第四十章 救人一命
“我日!”種緯剛剛從兩人身邊超過,走在他後頭的牛柳突然罵了一句,接著一巴掌就重重的扇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臉上。牛柳的身手本來就不弱,突然打在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登時就把這個被毒品麻醉了的人給打蒙了。那小子晃晃當當的倒了下來,連濕漉漉的下體都沒顧得上遮掩。
“怎麽回事?”朱進最先反應了過來,心裏對牛柳很是不滿。大家現在做的是臥底,都是毒販的身份,牛柳怎麽會對這個年輕男子動手?這也不是見義勇為的地方啊!
“怎麽了?”阿玲也反應過來了,她退回幾步回頭問道,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這女的都快沒氣了!”牛柳嘴裏又罵了一句。
與此同時,由於身後沒了那個男人的推擠,那個女子已經一頭軟倒了下來。牛柳回話之餘趕緊伸手一接,然後把她平放到了地板上。
直接這個時候,借著樓道裏有些昏黃的燈光,眾人這才注意到這女人嘴裏鼻子裏流出了一些黏稠的白沫,雙眼上翻露出了眼白,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這個時候,再漂亮的女子也沒有什麽魅力了,眼看著這個女子就要一命歸西了。牛柳顧不上說話,趕緊給這女子進行起心肺複蘇來。
一看這女子這樣,阿玲也有些著慌了。就算忠哥一般的事兒都能輕鬆平掉,但一個吸過毒的女人死在夜總會裏,總是個大麻煩。就算最後不深究,但夜總會關門停業幾天是少不了的。更何況一旦出了人命,不知道夜總會裏會有多少人被警方拉去過堂。要是尋常的過堂也就罷了,就他們這些人,個個哪個手裏會幹淨?回頭沒事也能審出事兒來,到那個時候才是大麻煩。
“你們先搶救著,我去喊人來!”說完這句話,阿玲一路蹬蹬蹬的往二樓夜總會裏跑去喊人了。
阿玲那頭跑走了,朱進卻看了看那個還處在迷糊狀態的男子。見他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朱進便走到牛柳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肩頭,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道:“哪個販毒團夥的人學過心肺複蘇?你暈頭了?”
這一句話,立刻把牛柳給提醒了。牛柳看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女人,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他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了。
“我來!”種緯倒是弄明白了朱進的想法,他想了想一把推開牛柳,用軀體擋住那名男子的視線道。同時他借著那名男子無法察覺的機會,用手指了指頭頂消防通道入口的方向。接著,種緯就接替牛柳替這名女子做起心外按壓來。種緯知道,他也隻能做這麽多了,接下來這個女人是死是活,全憑她自己的運氣了。
與此同時,牛柳也徹底醒悟過來了。他往上跨上了幾步,側耳傾聽著來自地下二層嘈雜的夜總會裏的一切聲音。很快,他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其中阿玲那半高跟的皮鞋的聲音非常的清楚。
牛柳輕輕的咳的一聲,種緯做心外按壓的動作立刻變得不規範了起來,他隻剩下一隻手在那女子的胸腹間按著,頻率也完全不對。正在這時,忠哥和老山國勇超等人帶著幾個夜總會看場子的馬仔急匆匆的過來了。
“誰會那什麽急救?叫救護車了沒?”種緯仰頭問從樓梯上下來的忠哥等人道。忠哥連話都沒顧得上說,過來就先摸了摸那個女子的脈搏。
“活著呢!先抬出去,送醫院!”忠哥一句話的功夫,已經有馬仔打開了地下一二層之間的消防通道大門,接著幾個馬仔過來,直接把那個女子半抬半抱的弄走了。
轉過頭來,忠哥又吩咐手下人道:“把這小子弄起來。等他清醒了,讓他知道該幹什麽以後,先讓他寫份保證書。要是那女的沒事,讓他出血就完了。要是那女的死了,就讓他頂帳!”
聽到他的吩咐,幾個身高體壯的馬仔衝上來,把那個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小子像抓賊似的抓了起來,不知道帶到哪裏去了。與此同時,乘著混亂的時候朱進對著種緯等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全都退後,一切全自有他來安排。
直到處理完了這些事,忠哥才顧得上抬起頭來向朱進等人道謝。
“這不叫事!”朱進揮了揮手,客氣了一聲道。轉過頭來,他又問旁邊的阿玲道:“這女的是不是也是個白條啊?”
“應該是!”阿玲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夜總會的小姐玩起來也挺嗨,但絕對不會跑到這個地方野合來。其實越是不懂的,才越容易出事,而且一出事就出大事兒。這是讓他們撞上了,否則那個女的這樣下去,必然就是死定了的。
一聽那個女的是個白條,忠哥也覺得有些憋氣。他把阿玲叫到了身邊,詢問了幾句具體的情況。那邊老山和朱進也湊到了一起,彼此交流了一會兒。
等兩邊的人交流完情況,經過老山點頭同意的朱進就對忠哥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些白條還是應該有人管理一下,至少也得跟她們講講這裏麵的厲害關係,別傻乎乎把自己的命送進去。這樣不管是對這些白條,還是對咱們的場子都是有好處的。另外,那些還在上學,還不滿十八歲的,盡量把她們暫時踢出去,免得出現意外後出現嚴重的後果。畢竟這種事情好說不好聽,就算動用關係能擺平,但他們給場子帶來的那點收入,還遠不如她們帶來的麻煩大。畢竟通關係找門路也是有成本的,如果成本上劃不來,還不如不用這些麻煩的人。”
聽完了朱進的建議,忠哥低頭思索了一陣,扭頭便叫過來了夜總會的經理。他對著這名經理和阿玲兩人一陣布置,大意就是按照朱進的建議安排的。
其實這個時候忠哥做出這樣從善如流的安排也不意外,剛剛接手整個天昊旗下產業的他還有些力有不逮,到現在他也還沒敢把拿下老和的消息放出去。而且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老和已經被他軟禁的事情還是不會被說出去,他會通過慢慢滲透一點點地把整個產業的控製權都抓在手裏。
這個時間周期可能會有些長,但為了能夠穩妥的把天昊的所有產業都拿下來,他也隻能這麽做了。在這個關鍵時期,這種妖娥子的事情還是少出一點為妙。省得回頭弄不來幾個錢,他還要逼著老和幫他疏通方方麵麵的關係,想想都讓他覺得頭痛。朱進有一句話說到他心縫裏了,那就是通關係也是需要成本的,一旦成本合不上來,那還找那麻煩幹嘛?
解決完這個突發整件,忠哥和老山兩人又勾肩搭背的回包房裏去了。臨走的時候國勇超靠近種緯,告訴了種緯一句話:“快去快回。”
種緯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隻能在下樓往賭場走的時候,趁機告訴了朱進。朱進也不知道國勇超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想了想覺得可能是今天的時間已經太晚了,老山想差不多得離開的意思吧。他也沒往深裏想,隻是告訴阿玲差不多四下看看就完了。
經過剛才那個事兒,阿玲對眼前的幾位算是多少有了些好感。最起碼他們幫著天昊減少了個麻煩,過後就算那個女的出點什麽事,也有被抓住的那小子頂缸,不會影響他們這些人的。
多了這份好感,阿玲帶種緯他們四處逛的熱情算是高了一些。為此,她還把賭場裏一個叫輝仔的家夥喊了過來,讓她給種緯他們講講賭場有特殊需求的客人的情況。
多了份好感的阿玲已經把種緯他們當成了自己人,跟輝仔說話時也就不繞什麽圈子了。這樣一說話眾人就聽出來了,這個輝仔就是賭場負責毒品出貨的馬仔。凡是服務員遇上顧客有特殊需求的,都會讓幾個爛仔通過輝仔出貨。輝仔在確認過客人是熟客,沒什麽問題的時候,就會讓手下的爛仔,或者陪客的小姐把貨拿過去。
這樣的話,輝仔基本上都不會和這些客戶接觸,也就降低了他出問題的機率。就算個別爛仔出事了,他也可以及時的逃掉,避免更大的損失。
聽阿玲講到眼前這幾個人是忠哥的朋友,是專門給場子供貨的大鳥(毒梟的別稱)。輝仔自然不疑心有他,便把賭場裏客人買粉的特點和平時走貨量的事情據實相告。
按他的說法,賭場這邊的出貨量遠不如樓上夜總會的出貨量。他在這邊已經幹了兩個多月了,一個月的出貨量往往還比不上夜部會一周的出貨量。而且這邊出貨集中的時間往往集中在後半夜,因為前半夜客人們都在聚精會神的賭博,哪有心思嗨皮啊?
等到後半夜輸贏大局已定,客人準備上樓開房間休息的時候,往往就是集中要粉的時候了。而且這個時候來買粉的,一般都是客人選定的小姐,這些小姐也多是專門陪嗨的。
一邊聽著輝仔的介紹,一邊看著賭場裏正在玩到興頭上的賭客們,牛柳身上的攝像機繼續記錄著這些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