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進擊的大春
相安無事，兩人各玩各的。
胖妞已然沉浸在《離婚女人》的劇情中，對做一名離婚女人充滿期待。
事已至此，李揚又點了碗蝦仁餛飩，不急不慢地吃起來。
另一邊大春不敢直接掉頭跑回學校，沒有關卡牌也沒有工具現場偽造，裁判老師們會把他當作投機取巧分子，中考來臨之際，這種做法無疑是對“校長杯”三個字權威的挑戰，搞不好還要全校批鬥。
大春隻好沿著比賽路線全力奔跑，其他選手咬著牙每邁一步都是自我突破，大春則是大步流星邊打嗝邊跑，某專家曾說人被狗追著的時候賊能跑，他現在就是類似這種情況。
李揚坐在菜館無聊，幹脆和女服務員看起了電視劇《離婚女人》，這種名字的電視劇很多，比如中國式離婚、中國式結婚、離婚女人、男人離婚，總之就是男女兩個人在一起不幹別的事，拉拉扯扯離了又結結了又離，直到折騰不動了，也就出來了“中國式兒媳”。
李揚前世知道劇情結局但又不想惹毛她，隻好壓著劇透的躁動，被劇透就好像你第一次知道人都會死這個事實時的心情，無奈但又不得不接受。
一時間狀元飯館裏靜的能聽到胖服務員吞咽口水和李揚吃餛飩吧唧嘴聲。
“校長杯”越野賽還在熱烈進行中，前排的競爭呈現白熱化。一開始大夥還能齊頭並進，後麵就成了體育生的天下。
幾個裝備專業的開始對冠軍發起衝擊，據說這次的前三名有機會跟校長合影並且掛在學校宣傳欄裏。
大春本來就是體育生實力，因為醉心汽修拒絕了體育老師的連番邀請，加上吃了大碗餛飩，整個身子暖烘烘的，有使不完的勁，一大碗餛飩幾勺花生米組合一起的威力不亞於興奮劑。
他越來越興奮，大步流星往前趕。
初三每天枯燥的學習生活，體育課也是時有時無，年級裏能跑的也就那麽幾個，大春一路超越氣喘籲籲的同學，剛吃過飯雖說不宜運動，但想想兄弟李揚被扣在飯館，而自己又吃了他小半碟花生米，不努力實在說不過去。
他超越的第一個人是五班班長，長的五大三粗，耐力差了一大截。
五班班長很詫異，“你不是跑在我前麵？”
大春沒工夫跟他解釋，“中途去了趟廁所。”
“你這潑屎拉的夠長的。”
“誰說我是去拉屎。”
“這麽久你吃shi去了啊。”五班班長和他熟絡，說話不客氣。
大春不想搭理，自己打著嗝繼續大步跑。
途中又先後見過程鵬、馬巧巧和高曉曉。
程鵬目瞪口呆，他不知道什麽因素讓大春迸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高曉曉以為李揚會跟他一起，結果回頭並沒有找到一件26號球衣。
九班參賽的兩個女生結成互助對子，相互鼓勵打氣，誰要是跑的慢了另一個就拉一把。
這次比賽加深了兩人之間的友誼，大夥有個共同的期待，那就是李揚之前開動員大會時的承諾。
酒吧？
在他們眼中是成色十足的情色場所，裏麵昏暗奢靡，隨處可見壞男人和壞女人摟摟抱抱做些不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高曉曉就口幹舌燥臉頰發紅，她是個傳統女生但內心渴求刺激。
話說十五六歲的少女經曆初潮後大多對“那種事”有想法，通過網絡或者聽別人說也能了解個大概。
高曉曉的想法是，去酒吧不是她自己主動要去的，而是為了幫助李揚同學履行承諾，以讓他不會因為失信而被人唾棄。
再者自己參加越野賽也不是為了去酒吧，而是那顆想要幫助九班爭取榮譽的心在作怪。
這麽一想，高曉曉思想上的壓力輕多了。
十分鍾後，李貴春同誌出現在學校大門口，拔河比賽也進行到了最後決賽，一邊是朱光業壓陣的九班隊，另一側是持外卡高歌猛進的體育教師隊。
令人大不解，看起來沒什麽實力的九班居然殺入了決賽。這讓朱光業欣喜若狂，感慨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有時候能夠超越一切。
又看到全速奔進操場的大春，朱光業更加興奮了。
“大春！挺住！”
簡短的四個字包含了老朱多年來對自己不是級部主任這件事的發泄。
衝線後，前麵已經站著倆大口喘氣的學生，大春獲得了第三名，九班同學圍上來給他慶祝，結果他逢人便問帶錢沒，湊夠30塊錢連爬帶跑衝出學校直奔狀元菜館。
李揚在菜館和服務員拉起了家常，從她弟弟上小學拉褲襠扯到前天剛買的裙子破了個洞。
大春趕進來顫顫巍巍的遞上錢，胖服務員笑著說了句:“其實就二十塊錢的事兒，明天送過來就行了。”
出門大春問李揚:“你給她灌了啥迷魂湯，這態度跟之前大不一樣，早知道我就不用這麽著急回來，搞不好還得拉肚子。”
李揚說:“丫的不給你點動力，你能跑出名次？”
兩人抄近道跑回學校，中途關卡的老師們則手握52號牌緊皺眉頭地站著，旁邊放著隨時待命的大金鹿，最後一名沒到，他也不能回校。
抄近路回學校後頒獎典禮已經開始，大春打著嗝站在台上接受領導的獎牌，而李揚則成為全場唯一未完成比賽的選手，他對裁判的解釋是，中途肚子不舒服，無法完成比賽。
學校領導們表示理解，畢竟高考前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並安排校醫給李揚診斷，校醫對李揚口中的餛飩味滿臉疑惑，負責關卡的老師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有苦說不出。
李揚從醫務室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李菲，簡單的紫羅蘭發卡散發著青春氣息。
李菲一見是李揚，抿嘴笑起來。
“姑娘笑什麽，最後一名也是名次，重在參與。”
“和倒數第二名差了十分鍾，指不定去哪遛彎了吧。”李菲不打招呼，直接發難。
“我是那種人？”李揚也笑了。
“你？你覺得像那就是像，你覺得不像那就是不像。”
李菲下意識地躲避李揚投來的目光，那種眼神淡然又飽含熱情，從來都是別人躲避她的眼神，今天卻無處安放。
李揚笑了笑，兩人擦肩而過，本想很帥氣把校服披到肩上，結果用力過猛直接甩到了頭上。
隻聽到後麵一陣小聲笑聲。
“注意安全，大才子。”
李揚沒有回頭，這種窘迫也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