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看誰更加的毒辣
葉沉兮爭辯道:“我真的沒有那麽做啊,真的是那武王讓我簽的,不簽的話,那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不好受啊。那條約都是武王起草的,什麽輸的話要剝去番禹、徐聞、綏定的造船廠……”
“你等等,等一下,什麽隻要這些地方的造船廠啊!”雲仲庭睜大著眼睛,怒道。
“那不是隻有這些嗎?有什麽不對的嗎?”葉沉兮摸著頭,疑惑的問道。
“難道就隻有這些地方嗎?要是隻有這些地方,老爺會氣得吐血?如你所言隻是剝奪這些地方,雲府雖然會元氣重傷,但還是能挺過去的。”大夫人冷冷的說道。
“那不然呢?”葉沉兮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雙腿也不斷的在打顫,莫非這其中還有……
“好困啊。怎麽那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雲仲庭和大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略微高興的說道:“旗兒,你終於醒了。”大夫人轉而扭過頭,冷冷的說道:“既然醒了,那你也該好好的管教你的夫人,看看她到底做了什麽混賬事卻還裝作不知情。”
葉沉兮氣咻咻的說道:“我做過什麽混賬事情,難道大娘你就沒有嗎?真正不知情的是你吧?”
大夫人稍稍的驚訝的看了看葉沉兮,然後眼神轉為不屑,再轉為淡漠,隨後丟給她那個竹簡。葉沉兮看了看,是那個條約,“這有什麽問題嗎?”
雲仲庭沒好氣的看看葉沉兮,說道:“你自己看看這裏麵的內容。”
葉沉兮一看,頭就大了,上麵的小篆,她哪裏能看得懂,除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還是現代的字體呢。長長的一大堆字,看得頭都暈了。
“我來看看。”雲旗接過竹簡,細細的看去,又抬頭用極為不信任的眼光的上下打量著葉沉兮,又認認真真的看著竹簡,再次抬頭,就不再是不信任了,而是火氣十足,將竹簡狠狠的往葉沉兮身上一扔。
“我真萬分沒想到,會是這麽的嚴重啊!芃兒,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沒說的。”雲旗指著她吼道,氣道之後又一直咳嗽,淚水被咳嗽聲擠出來,顆顆淚珠都包含憤怒的熱浪。
葉沉兮不知所措的看看大家,“這都怎麽了?閉關市解決得不順利的話,是剝奪這些地方的船廠啊;而勝利的話,的確能得到沿海的地皮啊。哪裏有錯啊?喂,你們別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啊,給我點明示好不?”
雲仲庭撿起竹簡,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沒有看到後麵,除了番禹、徐聞、綏定的造船廠,還有番禹、揭陽、合浦的鹽場啊!如果你的意見不中用,那麽剝奪的,除了船廠,還有鹽場啊!”
葉沉兮往後倒退一兩步,之後虛弱般的癱倒在地上,心中悲憤,“這可惡的武王啊,怎麽野心那麽大啊,不止是造船廠,還有鹽場。武王,你何苦要害我這麽慘。”她萬分不相信的死死的看著竹簡,心中萬分的不甘,千分的怒意,百分的恐懼。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蠢事啊!”大夫人低著頭,既是憐憫又是戲謔的看著腳邊的葉沉兮,如同看著一條狗一般,“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壓根就沒和我們商量,就偷偷的藏在枕頭裏,想借此瞞天過海。我們可不想等著武王剝奪的時候,還蒙在鼓裏。即使你要簽,能不能提出個對等的建議……”
“什麽對等的建議。這個兒媳婦啊,純心是想要敗壞雲府的家產。”雲仲庭憤怒的指責道:“以為自己是個少夫人,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拿著雲府的資產在隨意踐踏嗎?雲府有了你這樣的人,真是家門不幸啊!”
大夫人笑道:“我倒是有個建議,不知當提不當提。旗兒啊,你幹脆將這個女人掃地出門!”
“行了,都別說了,一切我來做主好了。”雲旗怒道,這時整個房間才安靜下來。
葉沉兮流著淚,說道:“先別急著說這些了。我發現這個條約,它有問題,它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我記得我帶回來的時候,這個竹簡有九根,隻寫了七個豎行的字,可是這最後一行是在第八根啊!而且這最後的部分,總感覺和武王刻的字又些不同。這前麵的字剛勁有力,後麵的字,很小,又很緊湊,又剛好在簽名前麵兩三厘米前的地方刻完。這很明顯是有人在上麵加的!”
大夫人看了看,冷笑道:“都成這樣的定局了,你有必要計較最後一行是在第七還是第八根竹簡上嘛?你分明就是在狡辯。”
葉沉兮站起來,指著上麵的竹簡,爭論到:“我沒有啊!這後麵添加的這些,應該是關於鹽場的,寫的又小又緊湊,哪裏像武王刻的那麽高端大氣啊。況且武王一言九鼎,輸的話,隻是剝奪那些船廠,沒有說過鹽場啊!”
“做過就是做過了,說這麽多有意義嗎?”大夫人不依不撓的說道,眼睛歹意十足的看著葉沉兮。
雲旗也萬般疑惑,“那你確定嗎?”
“萬分確定,我真的是被人設計陷害的,上麵關於鹽場的部分都是後麵有人杜撰的,有人想要唯恐天下不亂啊!你們可要相信我啊!”葉沉兮急切的說道。
“相信你?嗬嗬。”大夫人鄙視的笑道。
“這上麵的東西,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在我對於芃兒這些小聰明,是越來越反感了。”雲仲庭如是說道:“這幾天,我還是低價將這些船啊鹽啊低盈利賣出,隻希望最後武王剝奪的時候,還有點閑錢。芃兒,你做的事,真是家門不幸啊!”
麵對大家質疑的呼聲,葉沉兮真是吃了啞巴虧有理說不出來啊。
大夫人安慰道:“芃兒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說不定還真隻是船廠呢。要不芃兒你去跟武王核實核實,你不是一向很大膽的嗎?”
雲旗擺擺手,說道:“你們還是別難為芃兒了,她所做的一切,也隻有她會曉得。如果去核實的話,這對芃兒有什麽好處呢?”
如今說什麽話都不會有人相信,葉沉兮如同被孤立的一個人一般,置身在都市沙漠裏,人很多,卻沒有人替她說話。可悲,卻沒人可憐。
雲仲庭對此嗤之以鼻,大夫人說道:“的確是沒有好處啊。我不知道是從哪聽說的,芃兒給冒雨給那個諫大夫送行……”
“別說啦!”
大家驚異的看著葉沉兮,放佛看到怪獸一般。
喊完這一句,葉沉兮徹底蔫了,低聲的說道:“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默默的走出房間,臉上掛著一層又一層的淚珠。
葉沉兮如今落下個不被信任的下場,是因為做了太多違背道德的行為,解釋起來又極為荒唐。如今又增加一個敗家女的罪行,更是有苦說不出。
第二天,吃過早飯,雲仲庭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閑著去散步之類的,而是接待了一堆的富紳官員,商討低價售出船和鹽的事情。結果雲仲庭和他們商討了幾個小時,才勉強以成本價賣出了大半。
最後送走了那些富紳官員,雲仲庭癱倒在座位上喘著粗氣,如同割下一塊肉一般,事實上確實如此。
葉沉兮走上前,低著頭,道歉說道:“爹,都是我不好,害的你以成本價賣出了雲府大半家業。”
雲仲庭沒好氣的說:“如果道歉有用,我何必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雖然這個賭約有說可能贏得地皮,但是輸的話,可就是要剝奪船廠和鹽場,你叫我怎麽輸得起哦!”
“可是爹啊,真的沒有鹽場啊!我發誓一定沒有!”葉沉兮急切的保證道。
“發誓?算了吧!你還是發誓能順利解決閉關市的難題吧,這樣我們還能多得幾塊地皮呢。”雲仲庭氣呼呼的說道:“真不知道當時你怎麽想的,難道真如你大娘所說的,就為了別的男人,你就敢拿雲府的大半家業來做籌碼啊!你好恨厲的心啊!真想不到芃兒,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雲府有哪裏對你不好的了。”
“沒有,絕對沒有啊!”葉沉兮急的流出眼淚,“爹你也看到那個條約了,上麵很明顯有作假的痕跡啊!是有人想栽贓嫁禍啊!那個人肯定圖謀不軌想害雲家的。”
“我看是你還差不多呢。”雲仲庭指著她罵道:“你有本事當時就不跟武王玩這樣的賭約,你有本事當時就不簽這個東西。現在事情出來了,芃兒你就開始埋怨別人作假想要圖謀雲家。我還懷疑那個人就是你!”
“你別聽大娘那樣一派忽悠,大娘的話最是不可信。說不定這作假的事情就是大娘搞的鬼,不然你找大娘對峙看看,或許是大娘的心腹紅靈或者三娘都說不定啊!我何必要害雲府呢?而且我也幫雲府盈利了不少!大娘這是這是羨慕嫉妒恨,她在誣陷我啊。”
“啪!”
葉沉兮幾乎一個踉蹌,摸著通紅的臉,看著一旁,居然就是大娘。
“說話之前你最好三思。不要什麽髒水都往我身上潑,你也該看看你自己做的蠢事!都敢那雲府的家業跟武王談條件了,你還有什麽不敢!整個雲府恐怕你連老爺都不放在眼裏了,那你何必告我的狀?”大夫人瞪著眼睛,大聲的說道:“好歹我也是你大娘,注意點如何對長輩說話。”
“你,你!”葉沉兮氣得說不出話來。
“把少夫人帶回房間吧,我不想看到她!”雲仲庭揮手叫來下人,說道:“待會我還要見見幾位大人呢,真快被煩死了。”
“爹,你千萬別中計啊。”葉沉兮被下人拖著回房,不甘心的隔著屏風吼道。
大夫人無奈的給老爺按摩按摩太陽穴,說道:“這媳婦啊,都不知道怎麽說了,真沒有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人啊!旗兒,真夠可憐的了。”
老爺閉上眼睛,說道:“給我斟茶吧,口渴得緊……”
大夫人走向一邊,慢慢的斟茶,嘴角卻慢慢的上揚了,側臉沉浸在黑暗當中,神秘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