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頑固的家人
到了村頭,那男的果然在等著。一看有陌生人來了,那男子正要逃跑,被葉沉兮叫做,“我是許倩的妹妹,我爹娘想要見你。你是叫川芎,是吧?”
那男子很是高興,立馬同意了。
“我跟你說,幸福來得不容易,如果你喜歡姐姐,就要大聲說出來。”葉沉兮提醒道。
到了屋子裏,一片死。爹娘生氣著,上下打量這個破壞婚姻的男子。一身較為寒酸的衣服,有些還打了補丁,個子挺拔,還算幹淨。
“你喜歡我們家的倩兒?”娘沒好氣的問道:“說說你家裏的情況吧?”
“我出生在閩越國,爹娘很早就死了,之後就跟著養父生活,接著師傅收留了我學醫。我師傅你們也認識,就是裳疾醫,以前曾來你們家給伯父看病。”
聽到這熟人,爹娘的氣色也緩和了。葉沉兮才想起,上次省親爹不是閃到腰了嘛,姐姐特定請那裳疾醫過來,原來是為了看這個男子啊。
那男子接著說:“我叫川芎,因為我養父經常頭痛,開的藥裏麵都有川芎這味藥,所以就給我起名叫川芎。”
“行了,不想聽你的事。”爹說道:“你怎麽喜歡我女兒的,認識多久了?”
聽著這般如同審問犯人一般的話,川芎皺著眉頭,說道:“認識有一年了,是倩兒來取藥的時候,就喜歡了。”
“我倒說嘛,倩兒什麽時候學壞了,原來是你這小子給帶壞的。你讓倩兒以後怎麽嫁人。”娘氣得拍拍桌子。
川芎鼓起勇氣,“我是真的喜歡倩兒的,我發誓一定對她好。”
“川芎,別說了,我……我……”姐姐臉紅的低下頭來。
“倩兒,你在猶豫什麽?我喜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巴不得天天見到你。”川芎熱切的說道,姐姐的臉更紅了,時不時的看著爹娘,似乎有些心動。
葉沉兮偷偷的豎起大拇指,心裏樂開了花。就是要這種效果嗬嗬。
“行了,我們還沒同意,別說得那麽惡心。”娘沒好氣的說道。
“娘,都到這份上了,你怎麽還倔著呢?那你們覺得川芎怎麽樣?”
大家都沒說話,安靜片刻後,娘說道:“如果真的喜歡我女兒,那這樣吧,如果你能出得起這聘禮的一半,我就同意你們一起。”
“這……這……”川芎有些為難。
“看你穿成這樣,就知道你拿不出。既然這樣,那沒得談了。”娘冷哼道。
“既然你都不能保證我女兒嫁過去過得幸福,最起碼不用擔心柴米油鹽。那我們也沒什麽話說。”爹做出送客的姿勢。
“爹,娘!你們怎麽這麽勢利?”葉沉兮喊道。
川芎忍不住,怒道:“我是拿不出這麽多的聘禮,但最起碼我喜歡倩兒,不會讓倩兒受罪。但是那王家能保證嗎?你們應該知道他們家的劣跡,為何還要讓倩兒去受這份罪。你們就是這般的勢利,又有雲府做親家。我是沒錢,高攀不起!”
川芎怒氣的走出屋子,臨走了還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每個人。“許倩,我真後悔認識你這一家子!”
姐姐緊張的站起來,“川芎,你等等……”
“啪!”
屋子瞬間死靜下來,目瞪口呆,看著娘剛才扇下去的一巴掌。許倩捂著紅彤彤的臉龐,眼淚汪汪的看著娘。
娘似乎有些後悔,但仍硬著脾氣,“追他幹嘛,你給我好好的回屋準備婚事,以後不許你們見麵!”
許倩咬著牙,閉上眼睛,很是不甘心的點點頭,“我答應爹和娘,我會完婚的。”
葉沉兮氣咻咻的喊道:“你真蠢啊姐姐,你怎麽能答應……”
“父母之命不可違,這親事我們來做主,自然懂得什麽是幸福。”爹怒斥道。
葉沉兮氣得跑到外麵,望著天上那慘白的大圓盤,流著被月光照耀得死白的眼淚,不屈的喊道:“你個昏天,為什麽我們連追求幸福的權力都沒有!父母之命不可違,都是屁話!屁話!”
因為這事,葉沉兮第二天就要回府了,爹娘似乎也沒有多加勸阻——似乎還巴不得她走人,省得她還在這裏“大放厥詞”。
二夫人也覺得奇怪,原本說要呆個五天吧,怎麽才過了兩天就回來了,問葉沉兮,她也不說原因。不過好在雲旗也回府中拿些東西,在二夫人的勸說下,住個一兩天。
回到屋子裏,葉沉兮氣咻咻的將包袱砸在桌子上,不斷埋怨她爹娘腦子太過腐朽,淨幹些劊子手的勾當。
雲旗關好門,硬著頭皮勸道:“這事也不能怪你爹娘呐!哪個爹娘不關心自己的兒女的幸福。既然是你爹娘盡心盡力挑選好的人家,那應該不會出錯。”
“他們懂哪門子的關心啊?除了嫁過去能得點破錢,他們這純屬陷害,虧我高看了他們。”葉沉兮一聽,更加來氣,“我都被他們陷害了,事到如今我就認栽。我姐姐如此明事理,都還逼她嫁給壓根就沒見過麵的,據說品行還不是很好的人家。真不知道他們哪裏來的優越感,非得事事都來做決定。”
“你一直都說你是被陷害的,我很好奇,你那裏被陷害了。”雲旗問道。
“我……我……”葉沉兮支支吾吾,隻好大致的描述了一下:“我以前的確是有喜歡的人,本打算說出來的,結果被婚事攪合了。在嫁個你之前是有打算要逃婚的,隻是沒成,萬般無奈就嫁過來了。”
雲旗目瞪口呆,“你還真夠厲害的。原來我的芃兒還真沒了貞操,那我也撒手不管了。”
“什麽叫沒貞操,你以為這個世界就隻有男人嗎?這個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難道我就隻能和女人交談嗎?夫妻之間講究的是什麽,是空間啊!”葉沉兮氣憤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頂嘴了。”雲旗瞪著葉沉兮。
葉沉兮也瞪著雲旗,“你瞪著我也沒用!我以前的事告訴你也沒用,反正你管也管不來。你還是管管你現在吧,你好好算算,你離契約到期的時間還有多長了?”
雲旗才想起這麽一回事,掰著指頭算了算,沮喪著說道:“還有十七天這樣。”
葉沉兮歎氣的搖搖頭,“真是想補救都晚了,即使想賣也賣不了那麽多。”
“看來真的隻能等到閉關市了。”雲旗搭拉著臉。
“我真不能打包票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剩下的十七天,一定會閉關市。”葉沉兮無奈的說道:“而且,你有接到什麽小道消息嗎?”
雲旗搖搖頭,“這方麵怎麽會有呢?就算有,從漢室傳過來,再到南越,少說也要半個月,到那時還是消息嗎?”
“你打算怎麽辦現在啊?”葉沉兮一想起那即將到期的契約,不免擔心起來。
“這個啊。”雲旗撓撓頭,“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種無奈真是令人煩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眼巴巴的盯著剩下的日子一天天的到來。
第二天早上,朦朧中便聽到吵吵嚷嚷的,還沒有聽清什麽,隻覺得旁邊突然一空,接下一個脆響。
葉沉兮醒過來,冷不丁看到雲仲庭那怒發衝冠的樣子,緊張萬分。而雲旗摔在榻下,過了很久才爬起來。
“爹,你?”葉沉兮驚慌道,也大概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了。雲仲庭很生氣的闖進屋,一把抓住熟睡的雲旗然後拽下來。
“你們自己數數,離契約到期時間還有多少天了?還有膽量睡!”雲仲庭沒去理會腳旁的雲旗。
葉沉兮低著頭,輕輕的說道:“還有十六天……”
“哼,知道就好!”雲仲庭冷哼道。猛的抓起雲旗的手,往外拖出去,雲旗剛站起來,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就差點要摔跤。他哪管這些,徑直拖出去,就好像拖著一條狗一樣。
葉沉兮趕忙換好衣服,急匆匆跟出去,正好碰到二夫人。二夫人一聽說這事,頭發淩亂,妝容未弄,就慌忙衝出來,看到老爺正拖著雲旗,急得追上去,求老爺放手。
“爹,你這是要去哪啊?能不能放了他,他這樣手會很疼的。”葉沉兮一旁焦急的勸導。
“還好意思問,去了你們便知曉了。”雲仲庭依舊不放,氣呼呼的說。
在一庫房門前停下,雲仲庭才放手。“你們自己進去看看。”
雲旗疼的臉都發青,葉沉兮幫他揉揉手,一起進去,頓時驚訝,這庫房怎麽那麽多鐵器啊。
大夫人正在裏麵清點,見二人進來,厲聲說道:“你們這半個多月來到底是搞什麽?居然連一根鐵器都賣不了!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啊!”
麵對大夫人的指責,二人也無話可說。這滿滿一庫房的鐵器,還真隻是一小部分,其他還在韋老板以及雲旗朋友手裏。現在過了半個多月了,居然都賣出去,難怪老爺會發這麽大的火。
雲仲庭走進來,看著滿滿的一個庫房,怒道:“瞧瞧你自己做的蠢事!真不曉得你這麽多的天幹什麽吃的。當初叫你趕緊賣掉,你完全當做耳邊風,現在你自己看看,怎麽處理吧?要麽想辦法全賣掉,要麽自己湊集路費,去綏定做工吧。”
“老爺,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對待旗兒啊。”二夫人淚已俱下,“綏定那麽遙遠,旗兒哪裏吃的消啊。老爺你就行行好,放了旗兒吧。”
“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期限是一個月外加十天,是他自己不好好珍惜,怪不得別人。”雲仲庭冷哼道。
“好,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的錯。”雲旗慢慢的說道。
“你明白便好。”大夫人淡淡的說著,眼裏充滿了勝利的自信。
“這都還不是你大娘一手策劃的,你是純心想陷害於我,想出了那麽多的計謀。”雲旗突然怒道。
“我哪有想那麽多的計謀,要怪就應該怪你無能!”大夫人緊蹙著眉毛,擰成了一條線。
雲仲庭走到大夫人旁邊,怒道:“你大娘說的沒錯,你就是個無能!你成天遊手好閑,還以為你去馬場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你還是一事無成!你賣不出這庫房裏的鐵器,這是明擺著的事實,你卻還要再誣陷你大娘。你這不是無能,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