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夫人的心機
“紫貝,這段時間在仁化過得怎麽樣?聽說你見到你爹了。”
“桂哥,我在仁化過得還好了。隻是說到我爹爹,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葉沉兮一聽,莞爾一笑。又是阿桂和紫貝這一對小情侶在偷偷摸摸了。
“你走的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阿桂甜絲絲的說道。
紫貝默不作聲,不知該怎麽回答。
葉沉兮在外麵停著,很想笑,卻拚命的捂著嘴巴,哪有這麽大膽的啊,以為是未來二十一世紀嗎?
“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得茶飯不思,米泡在水裏都泛黃了都不見你回來,直到米泡到變黑了,你才和老爺他們回來,結果回來也不和我說話。”
依然是阿桂那酸溜溜的表達,葉沉兮忍不住笑出了聲。裏麵一陣驚慌,還有東西摔倒的聲音不時傳來。
葉沉兮進去之後,隻有阿桂在“正經”的打掃衛生。
“少夫人,你怎麽會過來呢?是要做夜宵嗎?”阿桂顫顫巍巍的問道。
葉沉兮搖頭,笑嘻嘻的說道:“我才不過來吃什麽夜宵呢,要吃也不選擇這個時間段吃的。”
“那你過來。”阿桂問道,但體會到她話裏有話,臉瞬間紅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樣吧,幫我拿點麵粉和瘦肉。我打算做點東西留到明天給爹他們送去。”葉沉兮吩咐道。
“瘦肉?要豬肉還是狗肉還是其他的肉?還有麵粉是啥,還真沒。”阿桂認真的說道。
葉沉兮有些無奈,耐著性子回答:“瘦肉就要豬肉的吧,至於麵粉,就是小麥磨成的粉末。”
“小麥?這是什麽東西,能吃嗎?我們這真沒有啊!”阿桂依然認真的說。
“你是想氣死我啊!小麥沒有嗎?明明很普遍的啊!”葉沉兮有些惱火。
阿桂急忙辯解道:“還真沒有啊!我真不知道小麥是什麽東西啊!”
看阿桂如此信誓旦旦,葉沉兮不禁疑惑了:“這個時代真沒有小麥嗎?小麥的出現時間應遠遠早於西漢才是啊。”
既然沒有小麥,那就沒有麵粉,雲吞外麵那層麵皮又該怎麽辦呢?現在想到的材料也隻是瘦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葉沉兮隻得幹著急。
那不做雲吞又做些什麽呢?看著一盤的瘦肉,葉沉兮頭痛不已。
猛的,葉沉兮想到了一道小吃。不就是全是用瘦肉做材料嗎?
那道小吃跟雲吞很像,隻是這小吃全是肉做的。這在福州是個名小吃。葉沉兮跟同學去福州的三坊七巷旅遊的時候吃過,它在當地叫肉燕。
葉沉兮仔仔細細的回憶當時在三坊七巷時候,那師傅是怎麽做的。想來想去,似乎過程還挺簡單的。
葉沉兮吩咐阿桂找來兩根木棍,剃清洗淨,然後對著這塊肉不停的捶打,“捶打時要用力,要均勻,要有節奏,這個肉呢,還要反複翻轉才行。”
這可苦了阿桂,捶打得手都發麻了,苦著臉又不敢停下來,隻敢借機在翻轉肉的時候偷偷歇歇手。
葉沉兮看著這個被捶得不像肉的肉,心裏直犯嘀咕,怎麽感覺差了那麽一回事呢?這時才驀然想到,師傅是一邊捶一邊撒著粉。想到那粉,葉沉兮又頭大了,是叫澱粉的東西,師傅還說,最不濟,薯粉也得。這些東西上哪找啊,最早的薯粉也得明朝之後才有。
現在肉都做成這樣了,實屬不忍心丟掉。阿桂豈不是要哭死?
要什麽粉呢?看到旁邊瓦罐裏裝著五穀雜糧,想想就將就一下,把它們磨成粉,撒在肉上。
研磨成粉後,就讓阿桂一邊捶打一邊撒粉。又捶了二十多分鍾,就已經差不多好了,在均勻地撒上粉,輕輕拍打壓延,直至成型。接下來,把這團糟蹋的肉切成一條條的,模仿那師傅,掛在通風處晾幹。
終於忙完了,阿桂一聲得令急忙跑開。“我有那麽可怕嗎?”葉沉兮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看著這幾條肉塊,葉沉兮不禁發虛,希望能吃得下肚子裏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葉沉兮急忙趕到廚房去看下那肉塊。還好沒被人扔掉。
葉沉兮拿刀將肉塊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木棍將一塊的肉趕成皮狀,數了下,差不多也有一百來張吧,應該夠老爺和夫人們吃了。再叫廚房的人配上陷,豬肉加點蝦仁加點其他。
然後葉沉兮拿著幹肉燕皮,在一角放上餡,用筷子卷起至將近對角線位置,再將對角線上的兩個角捏緊,包好後的肉燕形似金元寶。其他下人也跟著有模有樣的學起來,包的比葉沉兮還好。做好之後,擺在籠屜中用旺火蒸五分鍾取出,加入沸水鍋中,用旺火煮沸,加上鹽油,撈起放在湯碗裏。
葉沉兮戰戰兢兢的嚐了一個肉燕,終於可以放下跳動不已的心髒。雖然味道比三坊七巷的師傅差上幾千倍,但至少可以下肚。簡而言之,吃不死人就行了。葉沉兮也不苛求,畢竟材料全無,技術有限。
做好了早餐,吩咐下人叫雲旗去老爺的房間等候。葉沉兮端上幾碗肉燕,前去老爺的屋子。
剛好大夫人也在老爺的房中,大家嚐了幾口,都覺得味道相當的不錯,有嚼勁。葉沉兮苦笑道:“做得真是馬馬虎虎,讓大家見笑了。如果材料齊全,肯定能讓大家連舌頭都能吞下去。”
“難得有這份孝心啊!”大夫人和雲仲庭笑道。
雲旗倒是吃的不亦樂乎,三口兩口就吃了大半,還留下幾個細嚼慢咽,舍不得全部吞下。
“我也隻是露了一下手,這些東西如果大家喜歡,我還可以再做給大家吃的。”葉沉兮說道:“不過呢,夫君和我想……”
“想什麽呢?今天你盡管提。”雲仲庭對這從未吃過的肉燕自然讚不絕口了,立馬就答應葉沉兮那沒有提出來的要求。
“其實上次在仁化老家啊也提過了,既然爹都答應了,我也再說一下。這個也很簡單,夫君和我想操持家事或者生意上的事情。”葉沉兮說道,偷偷的看看大夫人此時會做何反應。
大夫人顯然是被這美食給吸引住了。盡管平時一副愛刁難的樣子,但是在美食麵前毫無抵抗力。聽了葉沉兮這話,想都沒想,張嘴說道:“我看不錯,上次賣鹽也表明了你們的才華。況且事情多,我也不一定忙得過來,有你們幫助,也不是個壞事。”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雲旗一陣歡呼雀躍。
“瞧把你們給高興的,這個家業本就你們把持的。我們這些老骨頭,也是時候休息咯。”老爺哈哈笑道。
“說到前段時間賣鹽,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一到長沙國,就有人破門開倉投毒啊。”葉沉兮一邊說著,再看看大夫人反應。
“唉——”大夫人唉歎道:“上次聽你們說過了,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誰如此膽大包天,你們有去查查嗎?”
“本來想去查的,但為了能把鹽盡早賣出去,就壓製了風聲。”雲旗很是氣憤,罵道:“不知是誰,竟然還告狀抓我起來!”
“大娘看你們受的挫折,我也很心痛。”大夫人唉聲歎氣,又堅定的說道:“以後在遇到這種事,盡管找我,我就不信治不了!”
葉沉兮越看越覺得吃驚,大夫人什麽時候這麽熱情了?難道這事並非出自大夫人之手?
老爺和大夫人又是一陣安慰,才讓這小夫妻心安。
出了老爺的屋子,往西走,直到走廊的中間,雲旗氣喘籲籲的坐下來歇息會兒,但忍不住小聲罵道:“大娘那些話真讓人惡心,誰不知道是她幹,還裝得跟沒事人似的。”
“我看著也不像是裝的啊!”葉沉兮辯護道:“說得也在理,讓人覺得相當可靠。”
“可靠個啥啊!芃兒,你怎麽老是幫她說話啊!”雲旗猶如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她。
葉沉兮緊蹙眉頭,思索了一會,說道:“我感覺她很多東西都是不知情的,所以也並沒有做作,一切都是很自然的表現。我想,這事應該不是大娘幹的。”
回到屋子裏,正好看到二夫人坐在屋中。二人好是一番抱歉,雲旗還趕緊吩咐葉沉兮去端上幾碗肉燕過來以當歉意。
二夫人吃了幾口,大讚了幾句。“話說回來,你們剛才去找你們大娘是為了何事呢?”
雲旗氣憤不過,脫口而出:“其實我們隻是想確……”
“我們隻是表達心下孝心而已啦。”葉沉兮趕忙插嘴說道:“這逢年過節,孝敬長輩也是應該的。”
“如此甚好。”二夫人又是一番讚揚。
“而且,老爺和大娘也同意我們操持一些家事和生意上的事情了。”雲旗提到這個,臉上都笑開了花。
“哦,是嗎?甚好,甚好。”二夫人笑道:“也不枉費你們在長沙時候的種種遭遇啊!”
“這些遭遇還不是……”雲旗氣憤不已,正要說,但看到葉沉兮灼熱的目光,把話咽了回去,“還不知是哪個歹人呢。”
“我聽說,那個歹人開倉,然後丟了一包黃土就逃跑了。這是誰這麽惡作劇呢?”二夫人疑惑道:“而且不知又是誰下的毒手,竟然還害得堂兒入獄,要是讓我查出,我不會放過他的。”一說道這裏,二夫人又淚眼汪汪的了。
葉沉兮突然感到心咯噔一跳,但又搖搖頭,心裏不斷勸慰自己:“一定是我想太多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娘,這些消息,都是大娘告訴你的吧?”
“哦,是啊!你們的大娘一向消息最靈通了。”二夫人擦拭著眼淚,支吾的說道。
雲旗好是一陣安慰,才讓二夫人慢慢平靜下來。
兩人送走了二夫人,雲旗又狼吞虎咽的去吃剩下的肉燕。葉沉兮趴在窗口,看向遠去的二夫人,心裏別有一番滋味,讓她頗為難為情。
到了晚上,葉沉兮關了門,偷偷的雲旗說:“今天問了這麽多人,你有感覺是誰做的嗎?”
“肯定是大娘啦。”雲旗提到大夫人依然還是氣憤難消。
葉沉兮在雲旗的掌心偷偷的筆畫了兩橫,意味深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