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歹人
葉沉兮暗叫不妙,急忙跑到倉庫,偷偷的看著屋內。裏麵漆黑一片,但那蓋子打開的吱呀聲,時時敲打著她的末端神經。
這是要行動啦!
“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葉沉兮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如果衝進去,打不過會不會被殺啊?不衝進去,那鹽怎麽辦?”
每耽擱一分,就多一份危機!聽著蓋子一個個的打開,很快就快打開完啦。葉沉兮急的直跺腳,該如何是好啊?
當最後一個箱子即將打開之時,葉沉兮豁出去了,直接大喊:“著火啦,著大火啦!快來就火啊——”
一呼百應,屋內的油燈一瞬間都點燃了,下一秒大夥就尋著聲音出現倉庫門口,但看到毫無著火的跡象,頓時憤怒了。
葉沉兮偷偷的看向倉庫,那小賊已經不見了。葉沉兮才敢戰戰兢兢的述說剛才的恐怖事情。大夥趕忙點燃油燈,往倉庫照去,不禁大驚。裏麵放鹽的箱子悉數打開,後麵的窗戶被打開,但還是爛了一角,地上有一包東西。
不過幸運的是,箱子裏麵的鹽是用袋子裝的,都綁得緊緊的,而那包東西也嚴查過了,就是一包普通的泥。葉沉兮也納悶了,分明聽到那歹人說“人們吃了就會……”,怎麽到頭來就是一包破泥巴,這到底是鬧哪樣?
既然沒什麽事,大夥就回去睡了,為以防萬一,還是安排幾人輪流守夜。葉沉兮回到屋裏,給雲旗說了一番,幾句安慰,終於讓他入睡了。
第二天起來,就忙活著叫那些經銷商過來,結果那些經銷商姍姍來遲,將近中午了才三三兩兩的過來,果然是為了趕著飯點過來,真是一窩的陋習!
既然都中午了,隻好移駕到附近的酒樓,點上一桌的菜,好好的慰勞下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桌酒喝下去,雲旗就跟這些“熟悉”的叔叔伯伯攀談一番,才轉入正題。可是這些人一聽到還要追加新的鹽,個個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我這叔叔不肯幫你們,主要是我們自己的倉庫裏麵也堆積了很多的鹽沒賣出去呢?我們也在著急如何將倉庫的鹽都弄空,然後開開心心的過年。”
雲旗也急了,“叔叔伯伯們,你們跟我爹也有多年的交情了,而且長沙國的情況各位也是了如指掌,也隻有你們能幫我們了?”
一聽到這裏,那些叔叔伯伯就開始一個個的大吐口水,相互述苦,就好比要把心掏出來,讓在場的人不禁抹眼淚。葉沉兮聽到他們這番“遭遇”,心裏有些酸酸的,都有些責怪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見他們這番不肯合作,葉沉兮向雲旗眼神示意,讓他準備下一番的話。
雲旗清清嗓子,說道:“各位,各位,且聽我說。我明白各位叔叔伯伯的心情,我知道給大家追加新的鹽是我們的不對,因為爹讓我代表他,說聲抱歉。我們也積極想辦法,把大家的鹽都賣出去,好讓大家安心過年!”
“哦?是啥法子?說來聽聽。”大家呼應道。
看來大家終於跟上這精心設計的思維節奏了,葉沉兮平複了下心情,示意雲旗繼續說下去。
“這個方法是有些冒險,不過不冒險一回,怎麽能獲得盈利呢?各位叔叔伯伯也知道最近的局勢,長沙國對南越國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現這一年來轉為仇視態度,這是為什麽,大家也知道,說來說去,就是因為兩國的邊界沒有明確下來,從漢朝第一位皇上遺留下來的,直到現在都沒解決,反而愈演愈烈,到後麵不排除有絕交的可能。我的計策是這樣的,不如利用這樣的局勢,我們可以派出一些人偷偷放出一個假消息,就說‘即將閉市,欲購從速’這樣的話語,之後再做一番搶購的樣子,這樣就會引起百姓的搶購之風。”
各位叔叔伯伯聽完之後麵麵相覷,之後開始激烈討論,有同意的,也有反對的。
葉沉兮趁勢鼓勁:“我很讚成我夫君的決策!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知道這個方法具有很大的風險,但我們可以做的隱蔽些小心些。我是覺得,比如弄一個開倉賣鹽的大會,安排自己的人作出哄搶的趨勢,同時也派人拿著鹽到居民百姓聚集的地方,故意說出即將閉關市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他們就會相信了;並且這個開倉賣鹽大會,要隔三差五的舉行,每次拿出一小部分,作出供不應求的表象,賣完了就說‘鹽很難運進來’,下一次舉行就將鹽繞城一圈,好讓全城的百姓都看到。”
聽了她的一席話,大家還是麵麵相覷毫不做聲。見到這番情景,葉沉兮又好氣又無語。見這些人還在觀望,雲旗又說:“雖然這個辦法看似冒險,但險中取勝。為了這次能順利賣出鹽,我決定給各位的利潤由原來的三成提高到四成,如果能在過年之前全部賣光,利潤變成五成,如何?”
這些叔叔伯伯眼睛閃耀著光芒,顯然是動搖了,但還是沒有一個帶頭說同意。葉沉兮見狀,趁熱打鐵的說道:“我覺得這個方法是可行的。要不這樣,我們自己先賣幾天,你們看情況再決定。”
午飯過後,叔叔伯伯都頂著個大肚子,暢快離去。葉沉兮和雲旗兩人不住的罵娘。平常有事沒事巴結老爺,有點危難了就開始哭窮,好不仁義。
第二天,雲旗吩咐下人開倉放鹽,弄一個賣鹽的大會,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到了上午,街上開始熱鬧起來,大夥都瞅著眼睛看熱鬧。因為賣鹽的地方擠滿了人,包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的。大家也議論紛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旁邊有人搭腔:“你不知道啊,聽說很快就要關閉和南越的關市了,以後想買鹽都買不著了。趁現在多買點,萬一隔個一兩年才開放,那沒鹽咱吃什麽。”
很快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為了搶購多一些的鹽,甚至有人在附近開小灶,將自己手中的鹽再次販賣給別人。
很快,到了中午,僅僅過了兩個時辰,就把擺出來的鹽悉數賣光。“現在我們運到的鹽不多,現在就賣到這裏。現在盤查得越來越嚴格,下一次還不知何時。不過蔣府保證,絕對不會漲價!”
買到鹽的人歡天喜地,買不到的人哭爹喊娘,這一切都被坐在樓上觀看著的雲旗和葉沉兮全看在眼裏,他們喝著茶,談論著今天的一切,儼然一副掌控大局的樣子。
過了三四日,幾對馬車拖著鹽走進城中,繞著城裏大半圈,不斷高喊“有新的鹽進貨了啊,有新的鹽進貨啦——”這一呼百應,很快百姓就蜂湧上來,跟著馬車一路走一路跑,生怕落隊了。剛一停下,百姓齊刷刷的舉起錢兩,無論如何都要購買到。這回賣得更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全賣光了!
這一切,都讓在場的叔叔伯伯看的是目瞪口呆,立馬簽下協議,將剩下的所有鹽統統定下來,搶著付下定金。葉沉兮一筆筆記下來,笑而不語;雲旗煞有介事的明確注意事項,深藏功與名。
忙活了兩天,終於是把帶來的十幾大箱的鹽統統分發出去了,接下來就是打道回府,坐著收款吧。希望這些叔叔伯伯的信譽如同協議上的白紙黑字一樣牢靠吧。
“芃兒,這段時間還真得好好感謝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場危機呢。”雲旗窩著葉沉兮的手,眼睛閃爍著點點星光,感動的說道。
“我……我哪有那麽偉大啊。“葉沉兮低頭避過眼光,小聲的說道。
“明天我們就啟程回仁化了,以我們現在所行,也不辜負我們這一個賭約,我想大娘今後再也不會囂張了。”雲旗想到這裏就很興奮,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番了。
“我想也沒有那麽簡單吧,我一直覺得幾天前那晚,有歹人闖進倉庫丟下一包泥土才更加匪夷所思呢。直到現在我都有些莫名其妙,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個陰謀呢?”葉沉兮想到那晚依然有些膽戰心驚,害怕的不是那突如其來的歹人,而是這更深一層次的局。
雲旗打斷她的話,安慰道:“好了,我們也要出發了,就不要讓這件事情影響到心情……”
“砰!”
門猛的被踹開,幾個官兵衝進來,大聲嗬斥到:“這裏誰是雲旗?”
大家一下子就傻了,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就是。”雲旗嚇得臉煞白,支支吾吾的問:“你們這是幹什麽的?”
“帶走!”
一聲得令,幾個官兵不管不顧,衝上前去把雲旗拽走。葉沉兮急忙攔著,可力氣哪有這些官兵的大啊,瞬間被推翻在地上。
“你們為什麽要帶走我的夫君?雲旗,雲旗——”葉沉兮趴在地上哭喊著,官兵終究還是將雲旗帶走了,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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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彎彎,風淅淅。
葉沉兮望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心裏百感交集。到底是自己的夫君,總會是萬分的牽掛和擔憂。
今天上午,雲旗就被莫名其妙的帶走了,沒有任何的緣由。
多方打聽都是無果,哪怕隻是見一麵都是不行。下人提議要不要趕緊回報給老爺,葉沉兮想了想,還是不要激動家人,免得多添事端。一下人提出,這裏有個朋友跟老爺關係很好,且在官場混跡多年,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葉沉兮急著去找那人,可惜要明天才能回來,就無功而返了。現在晚上,除了晚風蕭瑟,心也慢慢變得惆悵。
“雲旗,你到底怎麽樣了,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葉沉兮猛的醒來,下意識的看看旁邊,在夢中看到他回來了。終究隻是個夢啊!
一番洗漱,葉沉兮趕緊直奔那人的家。但覺得是不是來的太早,把人吵醒有些唐突,在門外徘徊了半晌,又去買了點小禮物,才敢踏進人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