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家人反對
“國家的興或亡,並非爾等的救助就能改變的。還是靜觀其變吧。”雲鷹勸說道,語氣卻有些急促,反而像是逼迫了。
“可是我到了南越,也毫無居身之所。”采薇笑嘻嘻的說道。
雲鷹冷笑了下,“可笑,我本是南越之人,小小的居所,我幫你解決便是。”
“這可是大人您說的哦。”采薇開心的笑著,便跑去幫忙做飯菜了。
采薇的手藝果然不錯,前幾日的飯菜實在不敢恭維,現在終於擺脫了嚼蠟似的滋味了,各將士算是有口福了。看著采薇跟將士們親密的聊天,雲鷹呆呆的笑了。這日子自會長久的。
差不多行軍一個半月,到了番禹已是五月了,天氣慢慢的熱了起來。
到了番禹,雲鷹托人幫忙找一居所,將采薇安頓好,便急著去王宮裏複命,接受武王的各種賞賜。待忙完了一切,再回到那居所。那居所是在城外往北不遠處,靠近越秀山。
“由於著急道王宮中向武王複命,你又不方便出現在王宮中,所以就匆忙找了這麽一處地方。”雲鷹略微抱歉的說道。
采薇打斷他的話,“反正隻是暫居南越之所,我已知足。”
這個暫居一詞,怎麽感覺挺刺耳的。
采薇見他尷尬的神情,忍俊不禁,說道:“我看這屋子還沒啥居住用品,不如去城中置辦。”
進到城中,采薇開心的在各個攤位之間跑來跑去,對那些新奇玩意兒很是好奇。一不小心,被旁人撞了一下,險些摔倒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適時抓住采薇那小小的手。待采薇站穩,那支大手如同觸電一般瞬間撤開。兩人猛的臉紅,卻不住的四目相對。
正想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時,一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大少爺,你怎麽在這裏。”雲鷹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女子走來,正是紅靈。
紅靈疑惑的上下打量雲鷹身旁的采薇,沒說什麽,隻是勸雲鷹趕緊回家,大夫人等急了。她臨走時還時不時偷瞄采薇幾眼。
“既然你娘催促,不如回家吧。”采薇體貼的說道。之後兩人就地分開。雲鷹一邊走一邊覺得有種難以名狀的不安壓上心頭。這或許真是暴風雨的前奏吧。
到了家中,很快便開了晚飯。雲鷹已有一年沒回了,晚飯自然做的相當隆重。大家一邊吃著一岸邊聊天,特別是關於將權行軍各種曆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唯獨大夫人並沒有過多的說話,隻是邊吃邊聽。這讓雲鷹有些疑惑,但未明問。
果不其然,大夫人回到屋中,自覺的關緊了房門,打頭便問:“今年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子是誰?”
雲鷹一驚,心底無數遍的咒罵紅靈,偏過頭,冷冷的說:“她叫采薇,是句町國的人,因戰亂,同路隨大軍到南越,暫居一些時日。”
大夫人冷哼了一聲,“同路?嗬嗬,好一個同路!可為何隻有這女子同路了?”
“那又如何。”雲鷹冰冷的反問道。
大夫人歎了一口氣,“鷹兒,莫以為娘什麽都不知,娘清楚的跟明鑒似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紅靈這丫頭給我簡單的說了一下,娘就希望這隻是個誤會。”
“哼!這挨千刀的紅靈,除了嚼舌根,還會什麽!”雲鷹氣憤的將碗重重一放,幾近破裂。
大夫人淡淡的看著兒子發怒,說道:“我也讓紅靈不去亂說了。作為娘啊,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別跟這種來路不清的女子在一起便是,免得旁人指指點點。”
“我何曾怕別人指點,可笑!管他人作甚!”雲鷹“謔”的站起身,打開房門,正要出去,卻碰到紅靈。他怒瞪紅靈一眼,冷哼一聲,回自己屋了。
紅靈戰戰兢兢的走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用手枕著頭,頗有倦容,無奈的歎道:“真是個不省心的兒啊。”
雲鷹大踏步的走回屋,用力將門一踢,衣服都沒脫,困頓的倒在榻上,閉上眼睛,腦子正高速運轉。想到大夫人的一番話,卻不由得憤怒起來。自己和誰在一起,是自己的自由,為什麽總有人要說三道四的。想到和采薇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真有種莫名的快樂,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可惜這種快樂已被一種大網束縛著。
第二天早飯吃完,雲鷹證欲出去,大夫人警覺的問道:“上哪啊?”
“有事!”雲鷹言簡意賅的回答,無視他娘的存在,頭也不回的離去。一出雲府,雲鷹便感到一陣輕鬆,猶如衝破漁網,如魚得水。他想都沒想,徑直朝采薇暫居之所走去。
采薇正收拾碗筷,看到雲鷹的到來,親切的問候著。看到她溫柔的笑容,雲鷹覺得心裏亮堂堂的。
“昨晚我思考了一下,覺得在這城中開個藥館挺不錯的。”采薇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這倒不用,如果缺啥,盡管跟我提。”雲鷹自信的說道。
“這不是缺不缺的問題。”采薇擺手說道:“我是覺得心裏有負罪之感,沒能去救助句町國的百姓,反倒尋求個人安全。想到我總是以‘仁人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來鞭笞自己,現在卻背道而馳了。唉——”
雲鷹苦笑了一下,這個理由他如何拒絕。采薇就是這樣,永遠去關心別人,有種憂國憂民的氣質。
接下來,他們進城去物色幾個鋪麵,最後選擇東北邊的一個,那也是個藥鋪,正要轉讓。付完錢兩之後,他們從那鋪子出來,說說笑笑,猛的,雲鷹警惕往南望去,一個奇怪的人影慌張的往旁邊一閃而逝。雲鷹火冒三丈,往那人影消逝的地方跑去,卻不見什麽奇怪的人。
一定是有人跟蹤了!
雲鷹心情極差,把采薇送回屋中,便返身回府了。中午吃飯也差不多開始了,他強忍著滿腔怒火沒有發作。吃飽飯後,他徑直走到大夫人的房中。“娘,是不是你派人跟著我?回答!”
大夫人懶洋洋的坐在榻上,淡淡的說道:“怎麽說話的。在娘麵前,真是毫無禮數!”
“回答!”一陣怒吼咆哮著。
大夫人皺起眉頭,直坐著身子,“竟敢質疑我!我的回答是是沒有,鷹兒你可滿意?不滿意的話,鷹兒,你打算怎麽樣啊?”
雲鷹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是敵人,早就手起刀落了,可眼前是娘親,萬事還得商量。他隻得憤怒的說:“我的事情,娘親最好不要過問!”
正要開門欲走,大夫人喊住了他,“娘一切都是為你好,但你要好好思量,那女子不適合,莫要過分接近。”
“我自有分寸。”雲鷹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抬腿就走。
一整個下午和一個晚上,雲鷹都靜靜的呆在屋裏,沒跟旁人說一句話。當知道有人跟蹤時候,他就知道是大夫人指使的。沒想到娘親還那般德性,那般古板,偏偏還無所不用其極。出生在這樣的富貴人家,外人羨慕的是光鮮,裏麵的人絕望的是束縛。雲鷹就好像置身於網中,越動彈,收縮得越緊,隻能空想似的哀呼,還不如一個平凡人家。
第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雲鷹依然悶悶不樂,啃蠟燭似的咀嚼著豐盛的飯菜。
“二妹啊,怎麽不見旗兒啊?”大夫人問道。
“旗兒他一大早就去拜訪朋友了,說要玩個四五天的。”二夫人擔憂的說道。
“瞧你那樣,拜訪朋友又不是什麽大事。真正的大事,是與誰結交,若是結交到了良友,自然歡喜;倘若是損友,指不定要出什麽事咧。”大夫人若無其事的說道。
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雲鷹匆匆的扒完剩下幾口飯,摔碗而去。背後還傳來大夫人那“悲涼”的諷刺,“鷹兒屬於後者,淨交些不幹不淨不三不四的人。真是苦了他啊。”
出來雲府,空氣都為之清新。雲鷹大口的呼吸這難得的空氣。回頭看看雲府的大門,莊嚴卻透露著凜冽。
采薇在屋中準備開張事宜,“我正準備去後頭的山上看下有沒有草藥可采摘的。”雲鷹現在也沒事幹,就跟著她去采摘,況且這山他也常去,可以帶路。
采薇果然是名家,一路指著各式各樣的花草,介紹它們的功效。不懂醫藥的人還隻認為是普通的雜草咧。
不知不覺快攀爬到了山頂,本想園路返回的,采薇高興的指著山頂那隨風飄搖的紫色小花,“原來是夕句草,有清火明目、散結消腫的功效。”
這個山頂爬上去就有些困難了,對於雲鷹這類身手矯捷的人是輕而易舉的。他本想采摘那些花然後扔給采薇的,但采薇興致頗高,硬要爬上去,嚐嚐“一覽眾山小”的滋味。雲鷹從腰間扔下繩子,一頭在一棵大樹上係緊,另一頭拋給采薇。
采薇試試繩子的牢固程度,熟練的拽著繩子攀爬上去。山頂上,一支有力的大手伸出,她笑了笑,毫不猶豫的握著那隻大手,一用力便安全爬了上來。
到了山頂,采薇舒展著雙臂,大口的呼吸新鮮的空氣,高呼好美。她向西望去,歡呼道:“這夕陽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