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牛
給大磊子打完了電話以後，我就開始閉目養神了，心裏緊張的不行。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
兩台沒掛牌照的麵包車‘轟轟隆隆’的開了過來。
車子還沒停穩，一個梳著‘圓寸頭’的小夥就從車裏蹦出來。
正是大磊子。
“操，陽哥，你現在也混的不錯啊？”
大磊子看我一身打扮，笑嘻嘻的上來懟了我一拳。
我們上學的時候，大家就都叫我陽哥。
但現在不一樣了，或許還能叫我陽哥的也就是麵前大磊子一個人了。
也看的出，大磊子現在確實混的不錯。
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了一包軟中華來，說：“聽說有人欠你錢不給？誰啊，南郊咱有人！”
“我也不知道真名叫啥。”
“但是好像挺厲害的，在南郊挺有實力。”
我喃喃說著。
雖然不認識這個金牙旭，但就連小八都拿他沒辦法，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應該挺厲害的，不然我也不會給大磊子幫忙，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說上話。
“誰有實力啊？在我眼裏，全郡就屬我最牛，誰都不行，陽哥咱們走著，我今天就看看誰敢欠我陽哥錢不還！”
大磊子大聲嚷嚷著。
周圍不少路人都紛紛側目，看到這架勢以後，就全都把頭轉開了，離我們遠遠的。
不知道大磊子的真正能耐咋樣，反正看這個樣子是挺唬人的，而且還挺有氣勢，身後跟著這麽多小年輕，出行都用兩台麵包車，在我看來，要賬這個東西不就是嚇唬人麽？
隻要能把人嚇唬住了，啥都好說，隻要帶著大磊子去的話，這筆賬基本也就是十拿九穩了。
“我們走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把這筆賬要回來了，我好好請你們搓一頓。”
“說啥呢，哥。”
“在學校你是我哥，在外麵你還是我哥，等咱忙完了我把兄弟幾個聚一聚，在一起喝頓酒啥的，我請！”
大磊子哈哈笑著，摟著我的肩膀上了頭一輛麵包車。
車裏麵還坐著三四個小年輕，人手一把片砍，每個人的胳膊上的都帶點花花綠綠的紋身，看上去挺凶狠的。
看到這隊人馬，基本上我是放心了。
“陽哥，咱們目的地是哪？”
大磊子笑嗬嗬的問。
我看了一眼欠條以後，旋即說道：“服裝廠。”
說完了以後，我就把欠條收起來了。
結果等了半天都沒見司機開車。
我抬頭剛想催一句，忽然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尤其是大磊子，臉色變的跟豬肝一樣，難看到不行，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問我：“陽哥，你咋還跑服裝廠收賬去啊？”
“因為他們的人欠我錢啊。”
我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南郊的服裝廠代表著什麽。
“行吧，哥，服裝廠的事……我也就幫你一次了，如果這把要不回來的話，下次也別找我了，不是兄弟不講義氣，實在是那裏的人我惹不起。”
“但你放心，我真正忌憚的也就是服裝廠老板那夥人罷了，普通職工啥的，雖然平時也被老板照顧著，但我還真不放在眼裏，基本上指定能要回錢來，隻是咱們得注意點了，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省的把那位大拿惹生氣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大磊子在車上，對那幾個小年輕說。
車上的氣勢也瞬間弱了下去，沒有了剛才那股子熊氣昂昂的勁頭，瞬間就蔫兒了，我也能看的出來，好像沒人願意去服裝廠，尤其還是要賬這種踩線的事情。
我也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車子開得飛快。
差不多十幾分鍾以後，我就遠遠的看到了服裝廠的招牌，然後吩咐司機把車停在大門口，後麵的那輛麵包車也緊隨其後，立即引起了門口保安的注意。
“你們幹啥的？”
兩個保安，手裏拿著膠皮防禦棒就走了過來。
一般廠子的保安，都是老年來混飯吃的老頭子，也不管事，但這服裝廠的幾個保安都是正值壯年，差不多三十來歲的年紀，身上紋龍刺虎的，一臉凶相。
“哥，我們是……”
大磊子立即跳下車，把兩個保安拉倒一邊去解釋。
我們就坐在車裏等著，看著大磊子從口袋裏麵拿出了五百塊錢，遞給兩個保安以後，那倆人才算是露出了笑臉，拍了拍王烈的肩膀，說道：“行，老弟，你們進去吧，我們就當沒看見了。”
“謝謝哥！”
大磊子抱拳笑了笑。
鐵門打開，兩台麵包車就開了進去，臨走的時候大磊子還扔下了兩包中華煙。
“這倆老小子，真難應付。”
大磊子啐了一口。
上了車以後才敢罵出來。
“這服裝廠的老板到底是什麽人啊，連保安，你們都這麽害怕？”
我瞪大了眼睛。
以為大磊子就挺厲害了，不過現在看起來……跟這個服裝廠的老板一比，簡直狗屁都不是啊，不過想想也對，能支起來這麽大一個服裝工廠，投資恐怕不下千萬，應該不是一般人。
“你不知道啊？”
大磊子還挺驚訝的模樣，對我說：“這服裝廠的老板，可是南郊最大的混蛋茬子了，碼擂生猛的狠，就連郡裏的那群人來了都不給麵子，陽哥……你要說是郡裏的人，我誰都不怕，但對上南郊這幫土混蛋，我是真沒麵子。”
他苦著臉。
南郊這幫人不光是能打，而且完全沒套路，根本不跟你講究什麽江湖規矩，全憑自己本心做事，再厲害的人物見到這種生慌子也得頭疼。
“牛。”
我由衷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要是有這麽大的能量，估計就不會害怕王振洋他們了……
“咱們也進來了，陽哥，你說欠錢那人叫啥吧，待會我打聽一下，咱們快速行動，省的被服裝廠那些高層注意到了。”
大磊子一邊溜達著，一邊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隨口說著：“金牙旭。”
“噗……”
大磊子一口水噴了出去。
本來走的好好地，聽見了我的話以後，腳下也絆了個大跟頭，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哥……”
身後的幾個小年輕也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