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昏迷

  “怎麽了?”安昕突覺得番瓜有些反常。


  番瓜拉著安昕想要往樓下走,但是安昕卻有些固執,非要聽他說出理由。


  畢竟馬上就能看到小米兒了,安昕真的不舍得就這麽離開。


  因為這裏有監控,番瓜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我突然想起,老大曾說過,林夫人善於利用你對小米兒的喜愛。我們還是先離開吧,我擔心又是什麽陷井等著我們。”


  安昕秀眉一蹙,看向小米兒所在的房間門,對著番瓜說道:“這裏有監控,有傭人在,我進去看一眼小米兒就走。”


  番瓜還是想要阻攔安昕,安昕卻不知為何,心口猛地湧起一絲絲不安起來。


  這種不安更讓她想要快些踏進小米兒的房間。


  番瓜阻止不了,隻好陪著安昕一起麵對,這百分之百的陰謀。


  房門虛掩著,安昕敲了幾聲,裏麵沒有回應,安昕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不知為何,安昕在推門的那一刹那,一顆心不莫名的緊揪起來。


  門被推開,安昕臉上掛著笑意,想要和在房間裏的小米兒打招呼。


  視線剛往裏一掃,就猝然發現小米兒小小單薄的身體躺在血泊裏。


  安昕大駭,一顆心髒猛地揪痛起來。


  她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抱起已然暈迷過去的小米兒就往樓下衝。


  番瓜臉色陰沉,他敢肯定,這座大宅裏的監控一定出現了問題,所以他們如何進入小米兒的房間,進去後又待了多長時間,絕對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的迷。


  但是他想不明白,林夫人為何會那麽狠心,連她自己的親孫女也利用,還這般殘忍的利用。


  安昕抱著小米兒到樓下時,所有的傭人看見小米兒一身的血,都嚇得臉色大變。


  安昕也顧不得其它,抱著小米兒就往醫院趕。


  番瓜一路無話,他知道,他們中計了,而一會兒林慕琛和米慕爾趕來,一定會以為是安昕動手傷了小米兒。


  在醫院的搶救室外麵,安昕極度的不安,恐懼,害怕失去小米兒。


  看著小米兒倒在血泊裏的那一刹那,安昕真有種被人把心掏走了的感覺,她覺得小米兒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盡管她有了小多多,但她也不想活了。


  她想跟著小米兒一起去另外一個世界,可以繼續照顧她,繼續愛她。


  雙手合十,安昕對著老天求情,願意用自己的餘生換來小米兒的平安,一定一定不要把她帶走。


  林慕琛第一個趕來,見到安昕那一臉蒼白如紙,他眉心微擰。


  剛剛家裏傭人打電話來通知他時,大概意思他是明白的,極有可能是安昕傷害了小米兒。


  但是林慕琛本能地就不相信,就算安昕這段時間突然改變,對米慕爾充滿了敵意,但她絕對不會傷害小米兒的。


  因為在他看來,她是那麽的愛小米兒。


  安昕並沒有發現林慕琛趕來了,她的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搶救室的門。


  內心極度的害怕,讓她一刻也不得安寧。


  番瓜靜靜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他靜觀著眼前這位尊貴,權勢滔天的男人,很想知道他會不會相信,會不會怪罪安昕。


  很快,米慕爾也趕了過來。


  幾近崩潰的米慕爾一臉毫無血色,一來到搶救室外麵,整個人都險些暈死過去。


  林慕琛連忙上前兩步把她扶住,米慕爾眼皮無力地垂了垂,突然看見了搶救室外麵的安昕。


  如同發瘋般地,她衝了過去,抓住安昕的衣服,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安昕愣在原地,受了這一巴掌,卻毫無感覺。


  米慕爾氣不過,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卻猛地被人截住了。


  林慕琛高大挺拔的身軀突然站在安昕的身側,用力地捏住了米慕爾的手腕。


  “夠了!”林慕琛眸光帶著狠厲,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打他的女人。


  安昕卻仍然毫無知覺,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麵前的那道門。


  “慕琛,她這個女人實在太狠心,居然連個五歲的小孩子都不放過!”米慕爾悲慟的失聲痛哭著。


  “不是她!”林慕琛狠狠地把米慕爾的手甩開,她一個趔趄,險些直直地栽倒下去。


  “不是她?怎麽可能不是她?難道家裏的傭人有這個膽子,敢傷害小米兒。難道小米兒會自己捅傷自己?”米慕爾心口莫名一緊,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為何,會這麽認為,為何在麵對自己的女兒受傷,還能一味地偏袒那個女人。


  “我說了,不是她!”林慕琛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時,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


  安昕連忙上前,問醫生結果。


  “所幸傷得並不是很深,傷口我們已經處理了……”


  一聽到醫生說小米兒沒事後,安昕緊繃的神經就猛地一鬆,整個人似是突然就失去了生命活力,眼前一黑……


  林慕琛萬萬沒有想到,安昕會突然暈死過去,雖然及時地抱住了她的身體,也及時的送進搶救室搶救,但是她仍然沒有醒過來。


  林夫人與米慕爾的栽髒陷害,被這突然其來的變故給弄沒了。


  番瓜離得很近,他一臉疑雲,此刻已經不是揭穿林夫人與米慕爾的陰謀的時候,而是如何把安昕救醒。


  得知消息,康洛與康越,元佳佳,雷學文,包括沈默都全部趕了過來。


  所有的專家都趕來替安昕會診,也做了特別仔細的全身檢查,但是卻根本查不出她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一邊,小米兒的傷口恢複得卻特別的好,番瓜幾次悄悄地去看過小米兒。


  他記得,他和安昕發現小米兒時,她的腹部上有一道利器刺傷的口子,而且當時流了一地的血,想必失血也過多。


  可是現在的小米兒血色卻一點點的恢複,傷口也聽醫生說,並不是很大。


  番瓜覺得此事蹊蹺,卻又不知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林慕琛和康洛天天守在醫院裏,兩個人頭一次這麽和平的相處,誰也不搭理誰,卻都很細心地照顧昏迷的安昕。


  安昕身體很健康,一點病也沒有,但是卻這麽奇怪的昏迷三天了。


  康越突然想起之前他認識的大師,當年血光之災的事,大師當時的預言就應驗了。


  康越說要請大師過來給安昕看,林慕琛和康洛都不是迷信的人,卻也沒有阻攔。


  終於派人找到當年的那位大師,來到醫院裏為安昕看了看。


  大師搖頭歎息,說他也沒有辦法救安昕。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最親最在乎的人試在每天在她的耳邊呼喚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聞言,林慕琛和康洛都是怒從心生,但又不得不隱忍。


  康越送大師離開時,番瓜卻突然過來對大師說了一件令大師也很震驚的話。


  “大師,我有話要對你說。”


  “你說!”大師捋著花白的胡須,看著番瓜。


  番瓜直言不諱道:“小米兒在搶救室裏的時候,我親耳聽到安昕對上天求情,說願意用她的餘生換小米兒的平安。你說,會不會是老天真的把安昕的命給收走了?”


  聞言,大師的眉頭倏地擰了起來:“有些事情是我們人類無法掌控的,但是如果她真這麽無私地愛這個孩子,相信她會得到善報,不會一睡不醒的。”


  大師說著,突然從身上摸出一根紅繩,遞給一旁的康越。


  “你把這個係在她的手腕上,或許對她有所幫助。”


  康越連忙接住,雖然看似很普通的一條紅繩,但是康越卻覺得它一定能給安昕帶來生機。


  大師走後,康越就進去把紅繩給安昕係上。


  小多多也被帶來,在安昕的耳邊呼喚她。


  見媽媽睡在床上不理自己,小多多微撅著小嘴,不叫了。


  康洛連忙過去哄他,讓小多多再多叫幾聲。


  小多多卻再也不叫了,似是生氣了。


  弄得一屋子的人都拿他沒有辦法,隻好先帶他出去玩。


  玩了一圈,也吃飽了的小多多被抱了回來。


  回來的時候,卻睡著了。


  這次大家就直接把小多多放在安昕的身邊,和她一起睡。


  大家都是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一天會來好幾次,都盼著安昕能夠早點醒來。


  不知不覺的,就七天過去了。


  第七天剛到,之前那位大師突然不請自來。


  林慕琛看著這位大師,猛地想起自己小時候,身體弱,也是有一位這樣的大師,每年就會下山來給他一些強身健體的丹藥,幫他調理身體。


  並不是迷信,而是那位大師的醫術很是不一般。


  林慕琛和康洛站在一邊,讓大師走到安昕的病床前。


  大師好像是真的是在看病,而不是看命,先給安昕把了把脈,如同中醫大夫一般。


  然後從他隨身攜帶的白色布包裏取出針包,打開,一排排的大小各異的銀針整齊地插在裏麵。


  “大師,你這是要給安昕紮銀針嗎?”康越眼皮跳了跳,據他對這位大師的了解,他好像並不是擅長中醫,好像比較善於占卜吉凶。


  大師掀起眼皮,淡淡地睨了康越一眼。


  然後在大家都有些想上前阻止的時候,大師從針包裏抽出一支細長的銀針,對著安昕的大姆指就狠狠地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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