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敢問路在何方
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太扯淡了？！
王酷一臉的黑線，溫晴也是半晌無語。
孩子都會打醬油的人了，年紀也不小了，看見大章魚你激動個啥啊？
還想吃海鮮呐？！
關鍵時刻不靠譜，活潑過度的大姐你傷不起啊……
但這個時候，由不得半點猶豫，王酷與溫晴對視了一眼，還是問了一句：“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隨機傳送還是挺危險的！”
“走吧……”洪姐應該已經脫離了“上頭”的不可控狀態，此時頭腦異常冷靜與清醒，“應該沒有人從深海穿行去異界，所以你們從這裏過去，至少不會遇到事先埋伏好的陷阱，這樣一來，安全係數就提高了不少，唯一要擔心的就是運氣好壞了。”
王酷快速的眨著眼睛，看了看光幕上依舊活躍的大章魚，以及極限生存狀態下，持續低迷的數據，把洪姐後麵沒說的話說了出來：“運氣好還能活著回來，運氣不好，萬一……一步踏出，直接掉進火山口，或者無底深淵，或者龍潭虎穴什麽的……”
“反正就是不能好了是吧？”洪姐翻著白眼，沒好氣的嗆了一句，說道：“算了，你倆也別走了，跟我一起在這裏等死吧！”
王酷：“……”
“我們如果繼續等著，最多還能堅持多久？”溫晴問道。
“最多半個小時，氧氣就不夠用了。”洪姐瞅了一眼光幕上的數據，說道：“但是我自己的話，應該還能挺上兩三個小時，軌道艙倒是不會有什麽問題，但人受不了。”
“那我們……”王酷看向溫晴，一時之間難下決定。
他知道洪姐說的有道理，但是又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下，搞不好，這一去就是永別。
這個時候，就連一向果斷的溫晴也猶豫了。
走，還是留？
“走吧。”洪姐仿佛是看破了紅塵一般從容不迫，淡淡的說道：“給我留一點希望，不好嗎？說不定兩個小時之內，就出現轉機了呢！”
“洪姐……”
“走吧！給我多爭取兩個小時的時間！”洪姐斷然說道。
同時，她再次調整了自己和溫晴的坐椅位置。
“如果……如果，真的……”
“洪姐！”溫晴打斷了洪姐的話，毅然道：“我們一定會回來的，無論如何，你也不要放棄！”
“啊，知道了，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洪姐伸手，拉住了溫晴有些冰涼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洪姐攔住了想要再次打斷自己的溫晴，說道：“聽我……替我照看一下小舞，可以嗎？”
氣氛瞬間變為難以承受的沉重了。
王酷就在一旁納悶，隻不過是出個任務，怎麽會慢慢演變成了生離死別了呢?
“我要給姐姐發個信息……”
“不行！萬一她在執行任務，看到了會擔心！”
“可是……長時間沒有我的消息，她會不會更擔心？！”
貓男的自言自語，發自本能的糾結，時刻處在人格分裂的邊緣。
“走吧，洪姐會處理好的。”溫晴將自己的冰涼的小手放在王酷的手心，說道：“相信她吧！”
直到兩個人消失不見，洪姐莫名的鬆了口氣，像是減少了一點身上的負擔。
想想兩個人上一秒還在自己的身邊，下一刻，可能已經身處異界。
“有時候，還真是有點羨慕呢！”洪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禁失笑道：“看來連我也不能免俗呢，再怎麽心如鋼鐵，也終究隻是凡人罷了！”
在接下來兩個多小時，有可能是她這一生的最後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裏，應該做些什麽呢？
“咳，還是按照程序，打個報告吧！”
“鄙人：洪七七，女，三十二歲……咳！這一項抹掉，女人的年齡是秘密，這是宇宙慣例。”
……
異界，神洲浩土。
來了幾次了，也搞不清楚這裏到底算是不曾被記錄在人類曆史之中的過去，還是未曾真正到來的未來世界。
也有可能，隻是平行世界、多元宇宙之中的滄海一粟，跟地球沒有任何關係。
大概就跟洪姐說的那樣，沒有人會在深海裏穿行，因此對應的異界坐標，並沒有人埋伏。
幸運的是，也沒有落入什麽險地。
王酷與溫晴躲在一處草從裏，向遠處的一個小村莊裏張望了一會。
“這裏還算安全，沒有什麽敵人，但對麵是深海，我們不可能在這裏穿行回去，還是要找回極意門去，從那裏進行定點穿行比較穩妥。”
“這不是廢話嗎？！說點有用的行不？給你時間思考，別又像上次一樣馬後炮。”
王酷：“……”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麵對溫晴，總有一股若即若離的感覺，有時好像很近，有時又覺得很遠。
女孩子……猜不透！
“首先，我們要搞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然後，找準方向，最後，用接天蓮葉回到極意門，就這麽簡單。”
王酷思考了一會，擬定了方案。
“雖然接天蓮葉的速度快，但是沒有定位功能，如果是在地球上，隻要稍微定位一下，直接就搞定了！”
“所以，你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想那些身邊根本沒有的東西？”
“呃，確實……在地球上乘坐軌道艙的時候，想著這玩意沒有接天蓮葉那麽好用，到了可以用接天蓮葉的地方，又想著軌道艙的定位功能……”
溫晴：“……”
生氣了！回去之後，半個小時不理他！
“你說的那東西也不是沒有，在術門之中，有一種叫作舟車的遁甲，據說可以指示方向，又能用來跑路，但隻存在於傳說之中，不知什麽原因，製作方法沒有流傳下來，如今已成了絕響。”
“既然是絕想，那就不想它了，我們還是按計劃，想辦法問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吧！”
“這應該是一個小漁村，依水而建。”溫晴指著村口立著的一塊類似牌扁的木板，說道：“上麵這幾個字是……黑漁集？”
“你聽說過這個地方？有印像？”
“好像……”溫晴皺著眉頭，努力的回憶著，隻可惜，超級記憶術什麽的，沒有早一點接觸。
“不行，記不起來，隻覺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我覺得咱們以後穿行的時候，多備幾套衣服，再遇到這種情況，就直接換上，大大方方的出去問路，同時也算是多了一層保護，不然就這麽奇裝異服的走出去，也太紮眼了。”
溫晴：“我覺得你下次可以早點說！”
王酷：“我覺得，作為無間行者一族的你，應該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吧？！”
“我當然有想過！”溫晴有些惱怒的瞪了王酷一眼，說道：“之前都是在極意門和街心公園之間定點穿行，就把以前做的那些準備都扔下了，哪知道這麽快就……”
“唉，還是我想辦法吧！”王酷說著，把上衣脫了，圍在腰間，然後又把裏麵穿著的短袖扯壞，讓人分辨不出原本的樣式，又扯了幾根布條係在頭上，然後又蹲下了……
“你說，我是進漁村裏麵去問，還是在外麵等人出來的時候再問？”
“還是等人出來再問吧。”
看著身邊的王酷，溫晴心中暗暗的問自己，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呢？
還好……
自己並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身邊有一個可以互相依靠的人，哪怕隻是個貓男，也能讓自己感覺到心安。
如果當時不是出了意外，光被王酷奪走，而是由自己慢慢選擇，慢慢決定的話，到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會是誰呢？
會有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嗎？
應該會有，隻要自己願意。
可是老娘——啊呸！
可是本姑娘偏偏不願意！
那些知道“無間行者”這回事的人，她會本能的排斥，而不知道的人，她會盡量的遠離，以免連累別人。
原來……
如果不是遇到了王酷，自己會一直一個人穿行兩界，行走無間，根本就不會去選擇任何人。
原來，這就是洪姐所說的，有的時候，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看著緩緩站起來的王酷，溫晴的臉上悄悄的綻放一抹笑意。
隻是想到被困在深海當中，生死未卜的洪姐，她的笑容又迅速凝固。
王酷從草叢裏站起來，緩步走向了一個從附近路過，朝著小漁村的方向走去的少年。
“呃，那個……這位……小兄弟……”王酷按照異界的問路方式，向對方拱了拱手，說道：“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這裏？”那少年有些訝異的看了王酷一眼，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漁村，說道：“黑魚集啊。”
“呃……”王酷連忙擺手，指了指腳下踩的這片土地，說道：“我問的並非是不遠處的那個村子，而是這個地方。”
“呃……”那少年愣了一下，猛的反應過來，臉上有些尷尬，道：“這裏是青洲地界，距此十裏之外，有一座青洲城，頗為繁華……”
“青洲……”王酷想了想，自己好像從來沒出過極意門，也不知道那裏是個什麽地界，幹脆直接問道：“那請問，極意門怎麽走？”
“極意門？”那少年皺眉，似是思索了一下，隨即搖頭，說道：“有些耳熟，好像……啊！我師父似乎曾經念叨過一句，說是在極意門有個知交好友，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我也不知道是記錯了，還是師父說錯了，隻聽見極意門距此有萬裏之遙什麽的……其它並未詳說，且隻是他自言自語，我並沒有聽清，所知不多……不知道極意門在哪裏，也從來沒聽別人說過。”
“誒？那、那你師父……”
“師父他已經不在了。”
“呃……”王酷撓了撓頭，望望天空，長長的歎息一聲，“萬裏之遙啊！方向差了一點，可就不知道差多遠了！”
“多半是我聽錯了吧！其實並沒有萬裏之遙……”那少年見自己沒幫上什麽忙，也不太好意思，拱了拱手，便要離去。
“等等！”王酷連忙攔住，又問道：“小兄弟，這青洲有沒有什麽大凶之地啊，比如妖精森林之類的？”
“大凶之地？”少年疑惑的看了看王酷，頗有些不明所以，“有是有，但不是什麽妖精森林，隻是有一個荒野廢墟。”
“荒野廢墟？”王酷念了幾遍，又道：“有什麽奇異之處嗎？”
“有道是：荒野廢墟，十人九死。總之是很危險的地方。”
“聽起來跟妖精森林差不多啊！”王酷嘀咕了一句。
問明了荒野廢墟的方向，王酷再次對那少年拱了拱手，道了聲謝，互相告別。
溫晴來到近前，將情況問了一下，頓時也有些傻眼。
“那就去荒野廢墟附近看看吧，如果真的能找到妖精森林，從那裏借道就再好不過了！”
“嗯！”王酷點了點頭，貓屬性活躍了一下，湊到溫晴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溫晴點頭，雙手一拍，口中念了一聲：“者！”
一陣靈氣湧動，二人迅速遠遁而去，原地隻留下由術法與靈氣構成的兩道虛影。
坐在接天蓮葉上麵，片刻之間，二人便來到了荒野廢墟。
“也不知道那少年所說的極意門，是不是我們那個極意門。”王酷收起接天蓮葉，遠遠的打量著霧氣彌漫的荒野廢墟。“回去之後，讓大師兄給咱們弄一份世界地圖吧！”
溫晴：“……”
就感覺這貨是不是知道自己“天生靈體”的特殊體質了，仗著這種體質的優勢，不停的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我可沒那個麵子，我們鄔氏一族的遺孤，在極意門屬於寄人籬下的狀態，幹什麽都得小心翼翼的……”溫晴莫得感情的說道：“可不像你，異界來客，天……天吃小灶什麽的！”
“總感覺你話裏有話。”王酷輕撫著化成綠環的接天蓮葉，像個神經病似的念道：“葉子啊葉子，你知不知道怎麽回極意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