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答應你
雖是對林菀說的話，可目光，卻始終看著顧言洛。
“我答應你，和他保持距離。”
“但是……”
“真相公之於眾，我爸不是嫌疑犯的那天，我也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笑，笑的牽強，笑的讓人心疼。
眼角淚水滑落的瞬間，被她抬手擦掉，動作粗魯而沒猶豫。
她的喜歡沒那麽廉價。
“顧言洛，真的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承認喜歡你。”
“其實承認喜歡一個人，也沒那麽難。是吧？”到最後，還在強顏歡笑。
葉未眠垂下眼眸，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她承認自己沒那麽堅強。
脆弱到，和一個喜歡的人告別，都能哭到不能自己。
“顧少爺，顧夫人，我就不送了吧？！”她抬起頭來，眸子裏噙著淚水。
對視上顧言洛視線的時候，才發現，他真的沒比自己好到哪兒去。
平時萬事不入眼的大少爺，今日卻紅著眼睛看她，有話在嘴邊，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客廳裏的氣氛漸漸降落到冰點，葉未眠偏過頭，指著門外。
“不送了！”她咬著牙關，加重了“不送了”三個字的讀音。
“葉未眠，你就不能對自己的感情負點責任嗎？！”顧言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葉未眠抬手捂住了耳朵，她不語，甚至連聽到那個聲音都不想。
“阿洛……”林菀伸手拍拍顧言洛的手臂，“聽媽的話，跟媽回家。”
“一個女孩而已，不值得。”
好一句不值得。
所有人都問顧言洛，為葉未眠付出那麽多值得嗎？
他每次的回答都是：真正喜歡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
“我說過我的感情，用不著你插手！”
“你是怎麽答應我的，難道你忘了嗎！”
不期而來的爭吵。
顧言洛對著林菀喊出了聲，他在怪，怪林菀跑來找葉未眠的麻煩。
昨天晚上之所以沒讓葉未眠去見林菀，就是擔心林菀會說出一些讓人難堪的話。
果然，還是沒能守住啊！
“阿洛，顧思怡是你的妹妹！”
“我知道那是我妹妹！妹妹是用來寵愛的，不是用來道德綁架的！媽，你讓我沒辦法理解！”
林菀的做法，實在是讓顧言洛沒有辦法理解。
他搖頭，冷眸掃到葉未眠的身上，忍不住苦笑，“葉未眠，你的做法也讓我無法理解。”
他很開心葉未眠承認她喜歡自己。
可上一秒的開心，下一秒卻是晴天霹靂。
尤其是那句——真相公之於眾，我爸不是嫌疑犯那天，我也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她在逃避……
逃避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用不喜歡，做了最好的解釋。
“我不是物品，容不得你想喜歡就喜歡，不想喜歡就不喜歡！你到底懂不懂？”
年少時，有些爭吵，明明可以避免。
可就因為彼此的不服輸，彼此的倔強，卻誰都不願意主動退步。
就像現在。
她明明可以不開口，就這麽結束。
卻忍不住質疑，“你憑什麽凶我？是你媽跑到我家讓我離你遠點！”
“我隻是做了所有人都想讓我做的一件事兒而已。顧言洛，你才沒資格再這裏對我指手畫腳！”
“請你出去！”
爭吵來的措不及防。
顧言洛以為，這件事兒雖難，但終會過去。
他處處小心翼翼，就會維持好她和葉未眠的關係。
但他還是敗了，敗給現實，敗給一切。
甚至敗給年輕。
砰——
摔門聲在耳邊回響，葉未眠閉上眼睛，如果他看得到她哭紅的眼；如果他看得到她顫抖的肩膀。
如果他能看懂她眼底裏的難過……
那該多好。
葉未眠咬著下唇，低下了頭，“對不起……”
她轉身跑上樓。
林菀怔站在原地。
顧言洛的性子，她是了解的。
他習慣了與世無爭。
可當他麵對自己在乎的人時，就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在顧鈞嚴的麵前，在林菀的麵前，在葉未眠的麵前……
林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了。
可是……
她接受不了。
或許，說對不起的那個人不應該是葉未眠，而是她。
“未眠，阿姨欠你。”
林菀說下這句話，立刻離開，沒有片刻的猶豫。
電話在床上不停的響著，鈴聲放著一遍又一遍。
葉未眠趴在床上，肩膀顫抖著，哭出聲。
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為什麽總是不停的給她出難題。
葉未眠恨自己，恨自己沒出息，恨自己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如果夠喜歡，她就不應該跟林菀說出那個“好”字。
——這城市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怎麽就沒有一個懷抱為我而溫暖。
——白癡，我的懷抱不是一直為你而溫暖嗎？
那一幕在眼前浮現，卻不知道為什麽，成了灰色的畫麵。
葉未眠的哭聲痛徹心扉，那種無助，卻又沒有一個人能救贖她的感覺。
沒人能懂……
沒人能懂。
顧言洛說：先愛上的人輸得最慘。
她以前是同意這句話的，可這一刻，她要辯解。
不被祝福的愛情，才是最慘的——！
手機屏幕上，顧思晚的名字不停跳躍。
電話遲遲打不通，顧思晚有些急了。
她看著身側的慕澤，皺著眉，“怎麽回事兒啊？未眠的電話怎麽打不通啊？”
慕澤將手機放下來，歎著氣，“一樣，阿洛的電話也打不通！”
“這兩個人是人間蒸發了麽？還是……在一起啊？”
顧思晚咬著下唇，隻猜到了兩個人在一起，卻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麽。
慕澤無奈，“那我們今兒要不還是別去了！反正還沒給靜華奶奶打電話……”
“等改天未眠和阿洛都在了，我們再去。”慕澤提議。
顧思晚忙著點頭，也好！
反正她們兩個人去也怪無聊的。
況且，本來這次去看靜華奶奶，也是想把未眠帶過去給靜華奶奶見見。
未眠要是不去，那的確無趣。
“哎，我這心裏一直不太舒服，你說，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要發生啊？”顧思晚拉了一下白衫的衣領。
慕澤將顧思晚從頭到尾的巡視了一遍，拍了一下顧思晚的頭，冷冷清清的吐出四個字：“你要感冒。”
“哈？”
“天越來越冷了，穿個襯衫就出來，顧思晚你喝多了麽？”
慕澤黑著臉，扯了一下顧思晚身上的薄衫，薄得要死。
外套都沒穿一個。
再看看慕澤，又是毛衣又是外套的……
“你們女孩子還真是不怕凍。”慕澤咂舌，歎了口氣，真是比不了。
顧思晚哈哈笑著，吐了下舌頭，“無時無刻不能忘記美美的自己。”
“凍出病來看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