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怪我，怪我沒救她
“我不喜歡她，我還偏要在你麵前挑釁，你氣不氣？”顧言洛一手撐著下巴，眼神裏都是笑意，漫不經心裏帶著絲絲的得意。
彥九月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怎麽可能不氣？氣死了，可他又能怎麽辦？
“明天我要帶葉枕函回A班，九月，你再得意不了多長時間了。”顧言洛微眯起眸子，有些諷刺，“B班還是那個B班。”
“沒什麽大出息。”
顧言洛嘴角揚了揚，彥九月則是咬了下牙關，眸子裏的眼神有些陰森，不滿。
“枕函是一個人，不是玩具，你說帶走就帶走？也要問問枕函願不願意才行！”
“顧言洛，你還和以前一樣，獨來獨往，不顧別人的想法！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
——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
彥九月的話像是在提醒他一樣。
顧言洛聽的心頭一顫，卻依舊故作平靜，“可我看到你討厭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我感覺非常愉悅。”
“嘴巴逞強就那麽開心嗎？你怎麽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都沒變？喜歡一個人不敢承認，有野心不敢承認，就連不爽都不願意說出口。”
“顧言洛，這傻子的稱呼，你不覺得扣在你的頭上更適合嗎？”
彥九月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語氣裏都是諷刺。
顧言洛一手攪拌著咖啡裏的泡沫，眼神始終放在咖啡裏，若有所思，聽著彥九月的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承認喜歡枕函就那麽讓你覺得丟人嗎？別口口聲聲說什麽你不喜歡她，我要是想追就追她這樣的話。”
“顧言洛，這樣的你真的讓我瞧不起。”
顧言洛本要拿起咖啡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鬆開拿杯子的手，修長的手慢慢放在了桌子上，不疾不徐的握成拳頭，指尖迅速泛白。
“你知道個屁。”
他眼神裏滿是嚴肅，語氣也變得冷冽。
那句話，像是積壓了許久的不滿，也像是在訓斥彥九月，什麽都不懂卻要跟著胡說八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喜歡葉枕函你就追，追的到算你厲害。”
“別跟我廢話這些，我顧言洛活了十幾年，該怎麽生活，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情緒，我心裏有數。還輪不到你個傻子來提醒我！”
“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管好你們B班的人，最好是別對葉枕函動手動腳，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顧言洛豁然起身，將手中的鈔票往桌子上一拍，轉身便走。
彥九月的臉瞬間變黑，垮了下去。
關我屁事，不放過我？我又沒欺負葉枕函。
“顧言洛，你還真是夠口不對心的！”
彥九月氣的咬牙切齒，拿起咖啡一飲而盡，咖啡苦的他皺眉。
……
“砰——”
不約而來的一聲碰撞聲突然傳來，葉未眠推開家門的手緊了一下，隨後抬眸看向屋子裏。
“我沒病，你別讓我吃藥，求求你了。不要……不要讓我吃藥。”
“我真的沒病，葉臨安，你相信我，你不要讓我吃藥好不好？我腦子正常，我沒瘋，別人都說我瘋了，我真的沒瘋！”
“我的枕函在哪裏，我要找枕函，快點把我的枕函叫出來，快點！”
“快！快點，枕函！”
她聲音極大，葉未眠隻在門口，便聽到了她的喊聲。
門外有人路過時不忘朝著裏麵看了一眼，葉未眠不禁皺眉，迅速關上門，換了鞋子往客廳裏去。
就見許藝一手緊抓著葉臨安的手臂，葉臨安的手臂都被許藝抓的紅了，一條又一條的紅色印記，看著就覺得疼。
葉臨安卻是一聲動靜都沒有，隻是看著許藝，咬了咬牙關，“許藝，枕函馬上就回來。”
許藝臉上掛滿了汗珠，她臉紅的厲害，就見她抓著葉臨安的手一鬆，一手捂住了胸口。
“悶，我好悶。”
她雙手抓著頭發，滿是懊惱的模樣，慢慢的蹲了下去，見她雙手抱著頭，“沒了……她走了。”
“她要走了，她說我對她不好，她說我不救她，走了，她走了。”
“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充斥著葉未眠的耳膜，葉未眠放下手中的書包，看著這般的許藝心疼的不得了。
葉臨安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葉未眠，趕緊拉住了葉未眠，“枕函回來了！”
“老婆，你看，小女兒回來了。放學了！”葉臨安緊緊地抓著葉未眠的胳膊，將葉未眠帶到許藝的身前。
葉臨安摁著葉未眠的肩膀，兩個人一同蹲下來。
葉未眠的臉上沒有表情，她看著眼前的許藝，許藝也緩緩抬起頭來。
許藝的雙眸猩紅著，嘴巴微微張著，臉上掛著汗珠，額頭的汗珠更是密密麻麻。
“不是，她不是。”許藝搖頭，一把推開了葉未眠。
葉未眠腳下不穩，正被推倒在地上，本腰間就撞在了桌角上，被這麽一推，更疼了。
葉未眠不解的看著許藝，許藝起身就要往外去。
葉臨安顧不上葉未眠，忙著追上去，一把把許藝給拽住，“行了許藝！”
“別鬧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鬧的我們全家都好累！”
葉臨安的情緒突然爆發，那一聲好累他壓抑了好久好久。
葉未眠緩緩起身，她看著眼前的葉臨安，葉臨安眉頭緊鎖著，他馱著腰，肩膀在顫。
“許藝，你清醒一點，好好看看你眼前的人，看看你眼前的生活。”
“我們這一家被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許藝啊……”他叫著許藝的名字，一聲許藝啊，尾音拖長，黯然傷神。
許藝像是聽懂了，可又像是沒聽懂。
她眼神空洞，一會兒看看葉臨安，一會兒看看葉未眠，然後哈哈一笑。
葉未眠皺著眉，葉臨安也不禁往後退了兩步，許藝指著葉臨安，笑的猖狂，笑的讓人覺得害怕。
她收下笑聲，狼狽不堪，眼淚從臉頰滑落，“她怪我。”
“她不怪你！”
葉臨安搖頭，聲音堅定，枕函不怪許藝。
“她怪我沒救她，我這輩子都要活在自責中。她怪我怪我！”
許藝搖著頭，分貝越來越大，她不停的說著葉枕函怪她。
其實她是清楚的，葉枕函死了。
而麵對扮演葉未眠的葉枕函時，隻不過是她另外一個不願意葉枕函死了的人格裝模作樣出來的罷了。
“枕函，過來，抱抱你媽。”
“你告訴你媽，你怪她嗎？”
葉臨安叫著葉未眠，葉未眠則是搖著頭。
此時此刻，除了配合，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