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算我欠她們的
葉未眠靠在單元樓的柱子旁，一手拽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顧言洛的衣服都是價值連城的，麵料摸著就舒服。
怪不得他拿到自己給他的衣服時那麽抵觸，還吐槽麵料不好。
和這身上的衣服麵料一比較，的確是糟糕透了。
葉未眠抬頭來，正好顧言洛從裏麵出來，“下一站。”他繞過葉未眠，沒有一點打盹的意思。
“顧言洛。”葉未眠跟上顧言洛的腳步，一手撐著雨傘，道：“其餘的我自己送就可以了，你快回家吧。”
顧言洛轉過頭掃了葉未眠一眼，見她慢吞吞的，伸手便扯住葉未眠的手臂，“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算是感謝你上次幫我的忙了。”
上次？
他是說臨時被帶去頂替他女朋友的事兒吧？
車門被拉開，葉未眠直接被塞了進去，直奔下一站而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把最後一個快遞放進代收櫃裏，葉未眠終於鬆了口氣。
顧言洛坐在車上，指尖輕輕的敲打著方向盤，看著從一邊跑過來的葉未眠。
雨下的小了些，車子上的雨刷卻一直在蕩來蕩去。
葉未眠拉開車門上了車，轉過頭去看顧言洛，完畢。
顧言洛掃向葉未眠，冷清的問著：“你家住哪裏？”
葉未眠想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送我到快遞站點吧。”
“不回家？”
“我還有點東西在那兒，我去拿一下，然後就回家。我家裏離快遞很近！”葉未眠衝著顧言洛眯著笑，就是回家也不能讓顧言洛送她回家是不是！
顧言洛沒說話，開著車，順著葉未眠說的地址送她到了快遞公司。
葉未眠一邊摘掉安全帶，一邊將外套脫下來，又不忘嘀咕著：“今天太晚了，再加上下雨，實在沒辦法請你吃東西了。下次再見麵，我請你吃東西吧。”
“至於我在你家裏和你說的話，大人不記小人過，忘記就好啦。”葉未眠抬手拍拍顧言洛的手臂，笑的不能再燦爛了。
話落，安全帶解開，她一邊拉開車門一邊下車，衝著顧言洛擺擺手，“晚安！”
顧言洛看著葉未眠的背影，拿出手機來，左手滑動屏幕，抬起，哢嚓——一聲，一張照片存入相冊。
不過是順手一拍，竟然還挺有意境的。
小雨，暖黃色的路燈，她正走不遠的身影。
顧言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將手機收入口袋，開車離開。
晚安。
葉未眠剛回到公司，換了身衣服，將櫃子裏的書包拿出來。
路上沒什麽人了，車子也少了許多。
葉未眠拖著疲憊的身軀撐著傘往家裏去，忙忙碌碌的這一天。
充實而又心酸。
家門口，屋子裏開著燈，看著緊閉著的門，倒吸了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剛走到門口，右手才放在門把上，便聽到屋子裏砰——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摔落。
葉未眠的心隨之狠狠的一沉，手中的雨傘折好，推開了門。
客廳裏，葉臨安抱著許藝，在安慰她，“冷靜一點，枕函馬上就回來！”
葉臨安見葉未眠回來了，忙著喊了一聲：“枕函回來了！許藝，枕函回來了！”
葉未眠握緊了手中的書包背帶，心裏漸漸泛起漣漪，在母親許藝的麵前，她隻能當葉枕函。
這輩子，也隻能是葉枕函。
許藝朝著葉未眠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葉未眠的胳膊，喝道：“你這丫頭，你又跑到哪裏去了？”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是不能這麽晚回家的！你走夜路多不安全呀！”
可下一秒，她又極其溫柔，紅著眼眶拉著葉未眠，嘴裏呢喃著：“枕函，快過來，讓媽看看。”
許藝雙手捧著葉未眠的臉，將葉未眠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番，葉枕函沒事兒，真好。
葉未眠就這麽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許藝，心裏已經漸漸地麻木，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沉默。
葉未眠抬手指了指樓上，示意許藝去休息吧。
“好，媽媽去休息！”許藝一點也沒有要纏著葉未眠的意思，她心心念的女兒到家了就行。
許藝笑著看葉未眠，拍著葉未眠的頭，捋著葉未眠的頭發，那般放心，轉身就往樓上去。
葉臨安一臉疲倦，望著葉未眠的時候，雙眸有些空洞。
“未眠。”
“我很累了。”葉未眠隻看了葉臨安一眼，垂著頭，要上樓去休息。
葉臨安就站在葉未眠的一側，明明才四十多歲的人，可這兩鬢怎麽就發白的厲害呢。
葉臨安的腳步上前了一步，聽他在身後輕聲道：“我會幫媽媽找最好的醫生，早點治好她的病。在這期間，真的對不起你了。”
隻能讓你代替妹妹葉枕函，繼續活下去。
葉未眠上著台階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
葉未眠抿唇，聲音冷冷清清，道：“算我欠她們的。”
從葉枕函被查出身患殘疾的那一刻，她就欠她的了。
也因為妹妹身患疾病，所以許藝更疼愛妹妹一些。
這一切，葉未眠都不計較，誰叫她們一母同胞，她卻生而健康。
……
清晨第一抹陽光灑進臥室，葉未眠翻了個身，被子被卷在身下，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燈有些恍惚。
又是一天……
黑白色為主的臥室內，顧言洛從床上爬起來，炸起來的頭發顯得他有些慵懶，他睡眼朦朧的闖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迷離。
幾點了？
葉未眠抬手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正好六點半。她坐起來，看了窗外好一會兒，昨天下了一夜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聲音聽的舒服極了。
簡單的洗漱，將頭發從兩側紮起來，拿起眼鏡戴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葉未眠苦笑了一聲。
好一個文藝女青年。
白衫被丟到床上，顧言洛將另外一件襯衫拿起穿上，紐扣一顆一顆的係好。
來到櫃子前，一排豪華的手表和錢夾映入眼簾，他指尖刮過第二排手表，順手拿起一塊戴好。
叮——
手機在口袋裏嗡嗡作響，顧言洛一手拿過車鑰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手機放在耳邊，顧言洛抬手摁了一下電梯按鈕，冷聲道：“說。”
“門口，捎我一段。”
電梯門打開，顧言洛進了電梯，掛斷電話。
小區門口，慕澤像個孤兒。
又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