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陰謀起
暮靄一手撐傘,一手搭上靈楚的肩膀,替她將衣衫攏緊。
幾日不見,自家小姐都瘦了。
她強忍著酸澀,“小姐,暮靄好想你。”
靈楚唇角勾起一抹笑,纖白的指尖觸上麵頰,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滴。“傻丫頭,沒事了。再哭,都醜了。”
聞言,暮靄連忙用袖子擦著臉,忙說道:“真的嗎?小姐,現在呢!”
靈楚掩唇笑道:“很可愛。”
暮靄露出羞澀的笑容,撐傘的動作跟著靈楚的移動而移動。
“青玄,你的傘呢?”靈楚問道。
但看青玄,他一身寬大的玄袍,骨瘦如柴的身子完全撐不起衣袍,顯得幾分滑稽。
他慌忙的擺頭,凶狠的眼對著靈楚的時刻,是無比的柔順和依戀。
暮靄在一旁說道:“小姐,他像個野人似的,你還是……”
“嗒嗒”的雨聲,靈楚雙手撐在頭頂,冒雨奔跑。
“小姐……”
暮靄急聲喚道,嬌小的身影連忙跟上。
秦知賢聽到這一聲呼喚,忙不迭地回頭。
撐傘的人一驚,以為是他出了差錯,忐忑問道:“王爺,是不是屬下……”
秦知賢掃了眼他手中的傘骨,骨節分明的手奪過他手中的傘,高大頎長的身影往後走去。
“王爺……”
豆大的雨滴全數的打在他的身上,正要上前跟去,賢王手掌一揮。
他忙攏緊了披在身上的蓑衣,站進士兵之中。
頎長的身影正經過嶽璟,剛毅的麵容抬起,扶手正要揖禮,高大的身影如風閃過。
暗色的蓑衣披上青玄單薄的身影,“這個是用來擋雨的,知道了嗎?”
雨珠如幕落在她的身上,衣衫漸漸濕透,青玄一雙漆黑的眼盡是依戀的對著靈楚,幹枯的手撫上蓑衣的帶子,摩挲下正要解開。
靈楚不解,忽地打在身上的雨珠沒了蹤跡,一抹清香襲來。
高大的身影微微蹲下,溫暖的指尖撫上耳鬢,靈楚慌張地轉身。
訝異的出聲:“你怎麽來了,會讓人誤會的。”
說著,就要推離他的身子,他卻一把握住她素白的手,含笑出聲:“誤會什麽?整個嶽家將可都知道我們的事。卿卿,難道忘了那晚,你下手可真狠。”夾雜著一絲無賴。
換來靈楚一記警告的目光,粉白的臉不期然染上一抹緋色,她慌忙的躲避。
“你少胡說,那晚救你的人又不是我。”靈楚斂下眼眸,一絲嗔怒的開口,“誰知道你身上的劃痕是哪個女人留的。”
秦知賢幽邃的鳳眸閃過一縷思量,後輕笑出聲:“以後,隻有你。”紙傘橫在了青玄的麵前,讓他看不見兩人親昵的動作。
暮靄卻瞧得真真的。
她家小姐的肩膀被賢王摟住,敞開的衣袍像兩人的保護傘,和諧的美麗。
隻有當事人知道,雨幕下的景色。
靈楚手抵著他的胸膛,阻止他靠近的身影。
無奈力氣有限,還是被他強行抱住。耳邊回響著他磁性迷人的嗓音,帶著幾絲壞意。
“以後,我隻是你的,任卿處置。”
這下,靈楚羞到無地自容,想著有一個洞,她都恨不得鑽下去。
一層接一層的紗簾,夜風掃過,撩起悅人的弧度。
細碎的呻、吟淺淺溢出,白色朦朧下那光滑傲人的身姿,青絲散亂。
“皇上,奴家美嗎?”婀娜多姿,聲嬌百媚。
一雙白皙的大掌裹住她的豐盈,陰柔的麵龐,索然無味的望著身上嬌媚的人兒。
她的確很美,不過是那種狐媚的美,勾魂有餘,心動卻很難。
聽著她動情的聲音,男子想的卻是另一張清雅素淨宛若仙子的麵龐。
男子正是曲函王朝的皇帝。
婀娜媚態橫生的臉龐,眉梢盛開的桃花格外嬌豔,唇瓣微勾,風情萬種的望著身下的男子。
她俯低身子,濕滑的舌頭,輕輕勾劃,留下一串一串的水漬,蕩人心魂。
撇去其他的不說,曲函皇帝真的是一個美男子。
隻不過陰柔了些。可他健碩的身材,和某處的天賦異稟,她裹著他的身下,格外的歡喜。
“皇上,奴家……要嘛!”婀娜媚動的眼向他投去不滿的暗示,男子猛然地睜眼,帶著一絲邪惡和戲謔。
她塗滿紅色丹寇的手霍然綻放,指甲深深嵌入手臂的肌肉。
桃花爛漫,身下一片淋漓。
空氣中彌漫著歡愛後的味道。
“皇上,快……快……慢些,慢……”
男子一把扯著婀娜柔亮的發絲,身下一挺伴著一聲悶哼。
“美人,究竟是要快還是要慢。”
頭皮一陣發麻,痛苦與歡、愉的結合,折磨著她的身心。
“都要。”她狐媚的一笑,勾人之極。
“好!”
又是一串嬌、吟與悶哼的交織,響徹大殿。
羞紅了殿外的宮女侍監。
這次宮外送進的人兒,總算是合皇上的心意了!連著兩個時辰的歡愛,也沒誰了。
瞧著夜幕漸漸拉開,朝陽正要透過暗沉的天色灑下。
離昭陽郡主前往月玄王朝隻有三天了。
春和殿,昭陽郡主的住所。
綾羅綢緞,珠玉翡翠,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寂靜的寢殿,綢緞斷裂的響聲格外清晰。
以及瓷瓶墜地的聲音。
不消半刻,寢殿一片狼藉。丫鬟們麵麵相覷,膽顫不敢多言。
紫劍拿著剪刀,用力的劃破,不留分毫。
她倒吸一口冷氣,鮮紅的血跡染紅了嫩白的手心,滴滴落在狼藉的地板,暈染出朵朵紅梅。
“郡主,”丫鬟小心的喊出聲,“奴婢馬上去喚禦醫。”
“出去!”
“你們都給我出去。”
忽地,她瘋狂的叫喊,猙獰的麵容令丫鬟幾乎是急匆匆地撤離。
偌大的宮殿,隻有她一人。
她癱坐在地上,任淚水無聲的滑落,那手心的一抹紅色顯得觸目驚心,鋒利的剪刀自手掌掉下,打在她粉色的裙角。
抬眸望著殿中的一切,這些她拚命換來的東西。
眼下看來不值分毫。
得到榮華富貴又如何,如今卻要嫁給一個顏如修羅、喜愛男色的殘暴王爺。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以為,兄長會念著往昔情分,救她。可他的殘忍更令她生恨。
她知道不敢怨他,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怨不了任何人。
從前他在意的隻有昔雨一人,可為什麽此次談及他的徒弟,他露出了燦然的笑容。
這抹笑,她許久都未曾見到。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破例,僅因為一個名字。
“阿月,阿月。”
她多麽羨慕這個叫‘阿月’的女子。
“昊哥哥,你所在意的東西,我都要毀掉。”紫劍拭去眼角最後一滴淚,光亮的眸閃過一縷忖量,菱唇勾起。“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凶辣狠毒,陰謀迭起。
“候爺,候爺……”府上家丁連聲喚著。
承玄沐昊坐在石凳上,清風拂過,菊香襲來。
一身月白的他,雪白發絲光澤誘人,平靜的麵容上,眉如潑墨,眼漆似月,唇紅齒白,
清冷的氣質配著秋日的暖陽,傾城無雙。
玉白的手指握著刻刀,極其認真的表情。
眼不離手中的木頭。
任憑家丁見慣了主子清冷的模樣,也不願驚擾這副美麗的畫卷。
然皇命不可違。
“候爺,宮裏來旨,您看……”輕聲地問道。
承玄沐昊正雕著木頭人的眼睛,思緒完全停留在上麵,絲毫沒有聽到家丁的話。
時間停頓了許久,他終於將那雙狡黠靈動的雙眼雕刻完畢,家丁這才又說道。
“候爺,宮裏有旨。”
“留下。”簡短冷然的兩字,他繼續沉浸在雕刻中。
家丁撓著後腦勺,不明所以。自家主子真是言簡意賅呀!
憋屈的離開。
候府花園,一副美麗的畫麵,不忍驚擾。
翠綠的竹林,挺拔修長,潺潺流淌的水聲似在彈奏一曲妙音。盛放的各色菊花,爭相吐露,芬芳怡人。
最美的卻是那抹月白身影。
一身的白,襯得他麵容更加如雪剔透。密翹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勾出誘人的弧度。玉池清澈的眼睛宛若一汪泉水,粉白瑩潤的唇瓣似美人嬌羞的臉龐。
玉指修長,指尖圓潤,陽光灑下,覆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澤。
穿透紅塵的嗓音,“阿月,阿月。”摻著無限的愛戀。
昔雨素白的手裏拿著一個針包,裏麵裝滿了各種銀針。
見到此情此景,她不由得握緊了手,麵紗下的唇瓣微微抿起,了然於心的體會。
也許,她會是更好的解藥。
另一邊,靈楚等人回到京城。
拿下判賊,嶽璟功不可沒,京城百姓歡呼雀躍,喊著“嶽將軍,嶽將軍。”
這一副畫麵,令他熱淚盈眶。嶽家男兒,天性就該上戰場,隻可惜靈楚是一個女兒家。
他不知道,將來的某一天,嶽靈楚的名字,幾乎蓋過了他的名號。
囚車內的劉總義,邋遢的麵容絲毫不影響他傲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