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抓捕
張夫人聽到他的這句話掩飾明顯一愣,他就忽然回憶起來第一次和張逸庭相見的時候。
那時候他一心隻是想要一個孩子。
無論男女他都會像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當時張伯父並不是十分同意,因為在張家人裏麵把血緣看得極為重要。
他也害怕收養的這個孩子會不聽話之類的,他十分討厭麻煩。
可即便是這樣,隻要張夫人開口了,他還是會幫他完成這個心願的。
來到的這個孤兒院是市裏麵最大的一家,這裏麵孩子很多。
他們一進門,就發現院子裏麵到處是嬉笑玩鬧的小朋友。
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地上茂盛的小草一樣,蓬勃而充滿了進發。
張家來之前,就給這家孤兒院準備了許多的禮品,還有物資。
所以是園長親自出來和他們交談的,園長帶領著他們參觀這一所龐大的孤兒院。
因為人數很多的原因,有些孩子是吃不飽的。
所以當張夫人看到已經十歲了的張逸庭,卻瘦的像個五六歲的孩子時候,十分的心疼。
園長親自解釋到這個孩子是被人丟棄的。
如果不是路人路過草叢聽到了孩子的叫聲,這孩子可能小時候就已經死在冰冷的草叢堆裏麵了。
張夫人越聽越難過,看著可憐的張逸庭,最終決定收養這個孩子,給他一個幸福的童年。
園長一開始不是很推薦他們收養這個孩子。
因為這個孩子在孤兒院裏麵獨自生活了有十年了,而且性格比較怪癖,不喜歡與人來往。
她害怕這樣一個孩子,惹怒了麵前這兩個金貴的人,讓他們停止對孤兒院的饋贈。
張夫人很是堅持,他想要給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個家。
他們就帶走了張逸庭,初到家裏麵食張逸庭,顯得與溫暖的房子格格不入。
他還有一些不好的習慣,比如喜歡一個人蹲在浴室裏麵,兩三個小時。
一開始張夫人直接放棄了手裏麵的廚藝,整整好幾個月都沒有親自下廚做飯。
而是陪著張逸庭教他開朗。
那個時候的張夫人,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這個孩子的身上。
連帶著張伯父都有一些吃味。
可能是因為張夫人的付出與堅持,張逸庭這個孩子慢慢的就變的逐漸有了膽量。
他開始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學放學,但從來沒有讓他們一家人操過心。
他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青春期也沒有該有的叛逆,而是特別的孝順。
這讓張伯父心裏也有了一絲安慰。
他從小對孩子的教導,也僅限於給了他想要的一切禮物。
直到到了人生的選擇路口,張伯父也從沒有參演過,而是任由他自己成長。
“出了什麽事情爸爸都幫你擔著。”
這是他很少話語中的寥寥一句,卻也是一個父親能做的最大的愛。
之後的日子就顯得格外的平靜,張逸庭因為成績十分的優異。
所以自己也選擇了提早的畢業。
他曾經在家裏與他們討論過,想要進公司實習的這件事情。
張夫人一開始覺得是可以的,沒想到卻被張伯父一口拒絕。
張家人的每一個子女都是要從白手起家做起,不可能讓他直接就這麽繼承整個家產。
那是張夫人記憶之中,張伯父少見的發火。
因為張逸庭的倔強,他一定要進到公司裏麵實習,這個事情成為了導火線。
之後的張逸庭就頻繁的惹出了很多的事情,引得張夫人都有些怵。
張夫人結束了自己的回憶,看著麵前陌生的張逸庭,發出一聲歎息。
“早知道如此,小時候我就應該堅持請專業的心理導師。”
那個時候的張逸庭很害怕陌生人。
張夫人也是為了不傷及他幼小的心靈,所以自己詢問倒是一些事情,然後嚐試著幫這個孩子走出陰影。
卻沒有想到這樣一個近乎於細心的關愛,最終卻錯失了一個巨大的心理漏洞。
張逸庭在用自己的一生為童年時候遭受的悲慘遭遇所修補,但方法卻是用的錯的。
這一點讓張夫人無論如何心裏都感覺破碎了一樣,她懷裏緊緊抱著毛茸茸的貓。
張逸庭也因為張夫人的這一句話突然有些好笑。
如果那個時候心理醫生真的來了,恐怕自己也會好受一點。
不過他仍然會堅持現在的。
這個選擇沒有人會明白他從小在孤兒院裏那段時間黑暗的日子,他甚至有時候在想,為什麽當初不殺了那些孩子。
反正他已經殺了一個人了。
張逸庭站在原地與張夫人相隔隻有幾米的距離,隻要走上幾步就能觸碰到。
當然他去硬生生的像是被鎖鏈捆住了全身,不能動彈。
張鋒也明白了,現在再講什麽也沒有用了。
長痛不如短痛,早先撥打的報警號碼,現在也發揮了作用。
門外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張逸庭站在原地,臉色蒼白,但身子卻依然的挺拔。
他仿佛是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貴族,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低下頭。
警察蜂擁而至,進門之後和張鋒進行交談,抓捕了站在原地的張逸庭。
張逸庭沒讓這些警察碰自己,而是自己走在她們這藍色警服的一堆人中間。
他一身黑色的高昂西裝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格外的合理。
直到上了警車,他最後望了一眼老宅。這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
他從來沒有時間甚至幾秒鍾去打量這個家,反而是在上到警車要與這個地方分別時候,才認真看了起來老家的設計。
因為他的到來,所以改了許多色調,為的就是讓這個家看起來溫馨一點。
警員在他的旁邊,用著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
張逸庭在這個時候,卻沒有心情看他們一眼。
警車又滴唔滴唔的開走了,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快到讓人都抓不住。
等聲音漸漸的消失之後,張夫人這才一下子從沙發上跪跌了下來。
她坐在地上撫摸著冰冷的地板,她忽然回憶起來。
當時張逸庭十分膽小,她也是這樣蹲在地板上,用手撫摸著冰冷的地板與對方對視。
記憶如同浪花也湧入了心間,張夫人抹了一把眼淚水,默默地又站了起來。
張鋒和其他人並沒有上前幹擾也沒有扶,他們看著張夫人從脆弱到堅強,心裏實在五味雜陳。
“我上樓去看看姑姑,你們隨意吧。”
張鋒開口說道,許謹言和伊麗莎白兩個人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