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開棺 下
張夫人顯然更加傷心了。
她顫抖的手想上去再給他一巴掌,卻被張鋒一把攔下。
他拉著張夫人走到一旁說:“姑姑,你再聯係幾個有經驗的法醫吧,我們馬上就開,不用再和他多說話了。”
再說下去也就是氣人了。
張夫人這才冷靜了過來,她發現自己剛剛陷入了一股焦躁的情緒,難以自拔。
好在有張鋒及時把她拉出來,他立馬打電話聯係了幾個法醫。
附近的最快趕過來也就半個多小時,幾個人就這麽幹脆的耗著。
張逸庭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本以為他們想僵持著放棄了,沒想到又過了一會兒,又有車來了。
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他身穿著白色的大褂,手上還提著一套箱子。
張夫人也因為剛剛的吵架有些疲憊於是張鋒就走了過去。
“李法醫你好,我是剛剛聯係你的人,等一會兒還要麻煩您了。”
張鋒十分客氣,李法一也有條不紊的點了點頭,兩個人彼此默契的握手。
然後張夫人就對著旁邊的青壯年說道:“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刨墳。”
這句話說得格外的豪情壯誌,不過這畫裏的內容卻讓人有些顫抖,旁邊的張逸庭聽到了,眼睛差點都瞪出眼眶了。
原來在這裏等了這麽久,是為了等一個法醫過來,這豈不是更加的麻煩了。
他走上前去想要阻攔,卻被突然出現的張鋒擠到了一邊。
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墓園的深處走去,張夫人也帶頭找到了張先生,也就是張鋒的二叔的墓地。
墓碑上貼著一張照片灰白色的,上麵的男人笑的十分的慈祥和藹。
一看就像是一個好人的模樣。
張夫人有些感觸得落淚,用手絹擦了擦這張有些灰塵的照片說道:“你別怪我,我們下輩子還做夫妻。”
然後她便招招手,讓這群青壯年開始挖土。
旁邊的園長焦急打轉,他在旁邊說道:“不能開呀,這是壞了規矩的事情,會遭天譴的。”
旁邊的黑色旗袍的女人也著急地嚷嚷道:“你們這是老人家安靜,以後會遭報應的呀。”
唯有張逸庭在一旁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風從他的耳邊吹過,凍的人的耳朵都發疼。
張逸庭有些不言不語的樣子,並沒有讓其他人注意,他們都全神貫注緊緊的盯著麵前的目的。
大約過了有幾十分鍾,終於棺材潛入在了人們的麵前。
因為沒有加福爾馬林的緣故,所以整個屍體早已經腐爛了,隻剩下一具白骨。
法醫絲毫沒有嫌髒,直接跳了下去,在眾人挖好的平地上蹲下了身開始檢查。
而張鋒和張夫人幾個人卻沒有看,他們靜靜的在一旁等候著結果。
許久之後,李法醫發出一聲狐疑,“不像是中毒。”
這一句話仿佛是一個平地雷,炸的人耳朵都嗡嗡的。
張逸庭更是抑製不住的腳尖朝外,仿佛有什麽東西卡著他的脖子要窒息了一般。
李法醫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張鋒和許謹言還有張夫人。
三個人這才看這棺材裏的這一句白骨,它通體都是白色慘白的,怪嚇人,但沒有哪一處地方是發黑的。
“根據你們所提供的資料,如果是這種食物中毒的話,他的骨頭這一部分應該是黑的。”
法醫把手放在骨架的一個位置說道:“但是這裏並沒有發黑,所以沒有例外,不是因為這一點的食物中毒。”
張夫人有些顫抖的捂住了嘴,他緊緊的用手抓住了張鋒的衣服。
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睛裏麵流出,她知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是這麽簡單的原因,那些食材都是她看過的。
張鋒的氣息也有些紊亂,他定了定神,這才重新凝視棺材裏麵兒叔的遺體說道:“那您還有什麽其他發現嗎?”
李法醫看著他回答,“稍等。”
於是他彎下腰,又繼續埋頭檢查了起來,許謹言這邊也有些驚訝於這樣的結果。
他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張逸庭,他站在原地仿佛與世隔絕,隻是靜靜的聽著這個結果。
臉上也沒有絲毫意外事情,這倒是有些奇怪,但他沒有說什麽。
繼續等待著時間仿佛變得難熬了起來,一分一秒都是讓人滿懷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期盼著什麽。
李法醫終於檢查完畢。
“我們發現先生的頭顱方麵有異常的粉紅色,懷疑是神經毒素導致,隻不過是在內顱骨,現在還不確定有什麽導致,麻煩您讓我帶一塊骨頭回去。”
他這的每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張夫人更是看都不想看了,直接點了點頭,等法醫走之後,棺材又重新合上了。
又把剛剛刨出來的土全部蓋的整整齊齊,張夫人也走了。
這一鬧明顯都已經有些疲倦了,不僅僅是她的外在,心靈也是更是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她看著張鋒說道“你聽到了嗎?阿峰。”
張鋒點了點頭扶著他也沒有再管張逸庭,那些人直接上了車。
他邊走張鋒說:“我明白的姑姑,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如果是神經毒素的話,那看來也就不一樣了啊。
許謹言全程並沒有說話,隻是皺著眉頭思索著一件近乎荒謬的事情,車緩緩的向前進發。
等幾分鍾過後留在園子裏麵的也就隻有園長那個黑色旗袍的女人。
還有張逸庭帶來的人了。
張逸庭看著那個重新埋藏好的墓地默不作聲。
旁邊的旗袍女人湊了過來說道:“逸庭啊,你說咱們這怎麽辦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你不用管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略顯焦躁的轉身走了出去。
那個黑袍女人呆站在原地眉目間有幾分不舍。
園長唉聲歎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早知道我就不應該摻合進來,這事情要是鬧開了可怎麽辦啊。”
女人冷哼了一聲,看著他說道:“現在你也已經下水了,你可想好了當初那筆錢你可沒少從我這要。”
園長有些後悔的點了點頭,轉而歎息。
“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小少爺吧,咱們就聽天由命吧。”
園長這麽說著背著手也走了出去,這地方隻剩下那個黑色旗袍的女人了。
那女人望了一樣張逸庭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沒事的,就是因為他們才讓我們母子分開,這些都是他們應該得到的報應,逸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