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綽綽有餘
司馬清舒聽到張鋒這話,身子微微一側,仰頭望著張鋒。
她滿眼的冷靜凝重,落在張鋒的眼中,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張鋒聽到司馬清舒這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司馬清舒是在擔心天魔手底下那些東倉基地實驗人員的事情,他之前倒是沒有深想這些事情。
“她手上有東倉基地的實驗人員,便代表著手上有我們的把柄。”司馬清舒是猜測這些東倉基地之中的實驗人員,可能會暴露出諸峰會武與諸峰會武的參與者、幸存者。
“這是最壞的結果。”張鋒倒覺得無所謂,這一次的事情,一定會刺激天魔,他們與天魔對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張鋒的話,讓司馬清舒再度側目,她臉上憂愁地情緒漸漸消散,眨了眨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此刻船隻發出一聲悶悶的鳴笛聲,船隻起航了。
海波蕩漾間,司馬清舒那一雙手,捏著銀色的欄杆微微顫抖著,她低聲道:“如果真的讓她實驗出來的話……”
“你應該知道,對我們來說並非是好結果。”司馬清舒眯了眯眼,低歎一口氣。
張鋒不說話,他想到羽天曉也是諸峰會武之中的一員,不由皺了皺眉頭。
船隻起航,搖搖晃晃地感覺,讓人稍微有些頭暈目眩,心中發慌。
張鋒靠在欄杆上,手上發力,盡量使得自己的重心穩固。
船隻前行速度漸漸平緩,眾人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樣,隻有少許時候,船身會發出一點點的話晃動。
這艘船並不算大,但好在設備完全,抵禦風暴的話,應該綽綽有餘。
司馬清舒好似察覺了張鋒眼中的淡然,不由輕聲一哼,反問道:“難不成,你有什麽辦法嗎?”
張鋒,當然沒有什麽辦法,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這人生的事情,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料得清楚。
他仰頭看向,蔚藍色天空之中,飛過的海鷗,心中有些觸動,“沒有辦法。”
“是啊,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司馬清舒收起麵上的情緒,淡淡地開口道。
“喂,張鋒,你們兩個說什麽呢?過來吃東西啊。”查爾斯滿臉笑意,顯然沒有因為失去一棟房屋而難過,畢竟那些鑽石、金幣的抽成,便足以低過他前半輩子賺的那些錢。
司馬清舒見張鋒不說話,便邁著優雅的步子到了燒烤架邊上。
泛著焦黃香氣的烤肉,近在眼前,查爾斯就像是一個盡心盡力的助手一樣,輔助著張昊天這個廚子,將烤肉上撒上各種風味的香料。
烈日之下,油滋滋的烤肉,看起來晶瑩欲滴,惹人唾液連連分泌。
張鋒緩緩抬起手用鐵簽插了一塊晶瑩的烤肉,沾了沾邊上的香辣幹碟。
入口滋味難以用語言形容,張鋒隻覺得自己的眉頭都舒展開來,如果蘇智成沒死的話,或許他們二人也能吃著烤肉,小酌一杯。
海麵上一陣陣的波紋蕩漾著,清新的海風吹拂過來,香甜脆辣的烤肉,紅黃相交。
林青朝著烤肉上刷著蜜糖,三人分工各異,卻又彼此配合。
東西雖好,但張鋒卻沒有什麽心情再吃了,他看到青魔殺了陸州後,心中很是沉重。
張鋒端起一杯拉罐啤酒,緩緩吐出一口氣,走到了甲板邊上,看著無邊無際的海洋,
幽藍色的海水帶著神秘氣息,隨著船隻的前行,翻湧蕩漾,就好像是滾燙的開水一樣。
“張鋒,你看起來很不開心。”查爾斯端著烤肉盤子,緩緩走到了張鋒的邊上。
那鐵盤子裏麵的烤肉,還在發出滋滋滋滋的聲音,卷曲的焦黃肉片,好似*人的五髒六腑一樣。
張鋒沒有去看查爾斯的麵色,眼神幽幽然地望著海浪翻湧,他低聲道:“查爾斯,你之前否定去安南市,為什麽現在我們真正要去安南市的時候,你一定也不擔心?”
查爾斯麵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悠然一笑道:“我改變主意了。”
他的聲音裏麵透著幾分胸有成竹,繼續開口道:“安南市固然亂,但亂也有亂的好處,我已經將所有的交易改在了安南市。”
查爾斯摸了摸自己腰間別著的的射器支,他挑眉道:“安南市危險卻也安全。”
張鋒知曉查爾斯的意思,他並不驚訝,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單憑張昊天、林青,肯定是不夠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絲的顫音,笑道:“張鋒,你別擔心,我這些年也不隻是你一個朋友。”
這話說出口,張鋒心裏麵本有些不高興。
“但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我會讓他們幫忙,但不會告訴他們具體事情的真相。”查爾斯眼神真誠地看著張鋒,低聲說道。
又因為後麵這話,張鋒的心中又覺得有些幾分欣慰。
人心這種東西,複雜至極。
“好了,吃一點吧。”查爾斯歪了歪頭,遞給張鋒一根鐵簽子。
終究是盛情難卻,張鋒接過那鐵簽子,挑起烤肉,沾著幹碟,吃了起來。
這幹碟很辣,不過片刻,二人便揮汗如雨。
等到烤肉吃完了,張鋒整個人麵上潮紅,額上的碎發也被汗水侵濕,襯得眉毛邊上那一刻朱砂痣更加殷紅。
司馬清舒緩緩走到二人的身前,她抬手指了指張鋒的肩頭,有些責怪道:“你肩上的傷口還沒好,吃不得這些刺激食物。”
張鋒聽到這話,心裏麵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擁而上,他伸手戳了一塊烤肉沾了蒜香碟,毫不猶豫地將其送入口中。
司馬清舒沒好氣地看了張鋒一眼,低聲道:“算了,反正你也不聽。”
張鋒卻明白自己的沒有多少痛覺,肩頭上的傷口如今是什麽個情況他也不清楚,畢竟那日截殺紅船的時候,他肩頭上也沾了不少的海水、雨水。
見張鋒發愣,司馬清舒翻個白眼給張鋒,走到他的身邊。
她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一抹小刀,小刀在陽光下閃過一抹銳利的冷光。
那小刀優雅地在她手上打了一個轉,她用小刀割開了張鋒的肩頭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