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有快樂完整的童年生活，有完整的大學生活，有出入社會工作的經驗，那麽談戀愛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莊少娛不明白餘笙為什麽突然提問這個，但還是坦白的說道；“大二上學期的時候有談過一個？”
“還真有？”聞言，餘笙的神色有些詫異，她不過就是隨口一問。
因為在餘笙上一世的記憶中，據說白薇是莊少娛的初戀，除了白薇之外，莊少娛沒有談過第二個女朋友，所以白薇被爆劈腿後，對莊少娛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深情專一，修養好，性格好，脾氣好，沒有不良嗜好。
餘笙暗道；難道是自己的消息有誤？
於是迫不及待的繼續問道；“談了多久？什麽原因分手的？”
莊少娛雖然不明白餘笙的想法，但還是依舊如實的說道；“交往了大約三個月的時間，因為性格不合而被分手。”
才交往了三個月就分手了，時間是不是有點倉促。
但對於兩人因性格不合而分手，餘笙明顯不相信；“騙人，少娛哥的性格分明是百搭的好吧。”
“你的意思說我是渣男？”
“‘百搭’一詞在少娛哥這裏是褒義詞。”餘笙語氣頓了頓，繼續問道，“所以你們為什麽分手？”
莊少娛望著一臉八卦的餘笙，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一是她嫌棄我不夠關心她。二是嫌棄我醜沒前途。”
這個分手的理由，竟然和上一世白薇給出的分手的理由一樣，還真是奇怪了！
餘笙望著眼前有顏值，有氣質，有氣勢，可鹽可甜的莊少娛，隨口問道；“那她現在一定很後悔當初眼瞎的決定吧？”
餘笙沒有問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但也知道那個女生絕對不會是白薇。
至於是誰，反正早就已經分手了，她也不想深挖解析。
“不知道。”莊少娛想了一下坦白的說道，“應該是吧。”
聞言，敏銳的餘笙一下子就察覺到莊少娛話裏的關鍵詞，盯著餘笙清澈溫柔的雙眼問道；“這麽說她後來有聯係過你？”為什麽心裏莫名的有些不爽是怎麽回事？
莊少娛沒有注意餘笙的細微變化，如實的點頭；“嗯。”
餘笙隻覺得心裏‘咯噔’一下，同時還有些憋悶，連忙問道；“什麽時候？”為什麽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莊少娛望著神色突然變得嚴肅的餘笙，頓時覺得此刻的餘笙就像是一個現女友正在查崗現男友一般，忍著笑意說道；“幾個月以前。”
餘笙愣愣地問道；“……所以……你們舊情複燃了？”餘笙雙手緊握，覺得隻要莊少娛敢點頭，自己一定會暴揍莊少娛一頓。
真心覺得太可氣了，莊少娛有女朋友竟然瞞著她，是不相信她嗎？
“你覺得我是那種被甩了之後，還能回頭複合的人嗎？”好馬不吃回頭草，他也是一個很有骨氣的青少年好麽。
“以我對少娛哥的了解，少娛哥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無情拒絕。但……”餘笙頓時有些失望，語氣頓了頓繼續道，“據研究表明不都是說初戀最難忘，也是最容易複合的嗎？”
莊少娛明顯感覺到自己沒有和前女友複合，餘笙的情緒明顯有些失落和遺憾，是他的錯覺嗎？
莊少娛隻覺得自己心中鬱悶的要死但又不能表現出來，一臉冷漠的說道；“我不在研究表明的那群人中，我是例外。還是說，我沒有和前女友複合你很遺憾和失落？”難道在餘笙心裏，自己就一個沒有原則和底線的人嗎？
餘笙當然也感受到莊少娛的情緒莫名的就不對了，根據她以往的經驗，莊少娛這是生氣了，為什麽？
盯著莊少娛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道；“當然……有……沒有！絕對沒有！像少娛哥這樣有骨氣的少年肯定是好馬不吃回頭草……哈哈……”
危機暫時解除，餘笙莫名地鬆了口氣。
“是嗎？”
“當然！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餘笙尷尬不失禮貌的話題一轉問道，“不過我始終覺得少娛哥和斕曦姐姐很般配……和雨彤姐姐也很般配，少娛哥比較中意誰？”
莊少娛望著積極幫他牽紅線的餘笙，心裏酸苦，想都沒有想的脫口而出；“我中意你，可是被你無情的拒絕了。”
他是真的愛她，可他也知道，她一定會拒絕。
果然如莊少娛所料，餘笙神色一愣，打趣的問道；“少娛哥，咱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因為給不了莊少娛所要的感情和餘生，餘笙其實很避諱這個問題，但心裏也知道一味地逃避不是辦法。
莊少娛認真的問道；“我比起阿笙心中珍藏的那個少年真的很差勁嗎？”應該很差勁吧，不然餘笙怎麽會四年的時間都沒有喜歡上他，從而忘掉心中的少年！
餘笙望著認真的莊少娛，同樣很認真的問道；“少娛哥是真的打算換助理了嗎？”因為知道兩人之間沒有結果，也給不了莊少娛所要的承若，所以餘笙不得不逼著自己對莊少娛殘忍和無情。
莊少娛鼓起勇氣不甘心的問道；“阿笙，我們真的不可能嗎？”
餘笙冷聲拒絕道；“不可能。”
半晌之後，莊少娛滿口苦澀的說道；“阿笙，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的很殘忍，也很無情。”明明知道他很喜愛她，卻始終不為所動。
莊少娛時常在想，哪怕是顆冰冷的石頭，貼身捂了那麽久，也該有捂熱的一天，可他發現餘笙的心比石頭還冷，根本就捂不熱。
也許不是餘笙的心捂不熱，而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她心中珍藏的那個少年。
餘笙忍著心髒撕心裂肺的刺痛，麵上依舊平靜如初；“不是我殘忍和無情，而是因為我理智。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不是少娛哥不夠好，而是少娛哥不是我心中所期待的那個少年。”
望著眼前觸手可及卻始終隔著一道鴻溝的餘笙，莊少娛突然有點失去理智的問道；“我們之間為什麽不可能？我真的一點都比不上你心中那個沒有任何音訊的少年嗎？我們朝夕相伴將近五年的時間，你難道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所求不多，哪怕一點點！我隻要求你愛我一點點，哪怕就一點點。”
莊少娛知道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也知道做人也要有禮義廉恥，更知道君子不奪人所愛。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像理智是一回事，感情衝動又是一回事。
麵對餘笙，莊少娛做不到理智，但又不得不很理智的麵對餘笙。
對於莊少娛突然的失控，餘笙並沒有上前安慰，而是冷漠地站在一旁說道；“我建議少娛哥換助理。能夠陪伴少娛哥五年的時間，我已經很知足了。”
望著冷漠決然的餘笙，莊少娛頓時就慌了神，硬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小心謹慎的問道；“……阿笙，你是認真的。”
餘笙神色清冷且認真地盯著莊少娛委屈微紅的雙眼說道；“五年的時間，少娛哥足夠了解我的性格。”
薄情寡義，冷漠無情。
餘笙神色清冷決然地望著怒氣越來越旺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失控，失去理智的莊少娛沒有絲毫的妥協之意。
望著眼神清冷，令人生畏的餘笙，莊少娛最終選擇妥協；“留下來。我會竭盡所能克製對你的感情。”他不想妥協，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她太了解餘笙的性格和秉性了，一旦下定某種決心，就像當初義無反顧的跟在他身邊，絕對不會回頭，就算十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因為不想失去，所以他選擇妥協。
仗著偏愛，有恃無恐。
餘笙依舊無情的拒絕；“不必了，我了解少娛哥執著的性格，少娛哥做不到。”
執著固執到認定一件事情，絕不會輕易放棄和改變，這點和她的性格很像。
“我保證，隻要你留下來，此後我絕不會再提及此事。”一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支持，一邊殘忍和無情的拒絕，多麽諷刺的一件事情。
他卻偏偏無可奈何，一點辦法都沒有。
“感情的事情，越克製越泛濫。”這點餘笙自己深有體會。
如果不是有所顧忌，如果不是想著不能陪伴莊少娛白頭偕老，餘笙覺得這三年的時間，足夠讓她和莊少娛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望著去意已決的餘笙，莊少娛害怕的像個突然被大人丟棄的孩子吼道；“莊餘笙！”聲音中滿是絕望。
這個名字隻有在莊少娛極其憤怒或者極其害怕絕望的情況下才會喊出來，可見莊少娛現在的絕望。
他們在一起相伴五年的時間，這是莊少娛第二次喊出‘莊餘笙’這個名字。
莊少娛第一次喊出‘莊餘笙’這個名字，大約是在一年半以前，那是莊少娛和餘笙在一部古裝影視劇中跑龍套當群演，其中有一場戲是一個國家攻打另一個國家的城池，餘笙和莊少娛在劇中扮演一對逃難的夫妻。
因為那是一場大戲，群演很多，現場很是混亂，在正式開拍時餘笙和莊少娛突然被大量的群演衝散了，好巧不巧，就在餘笙逃跑的過程中，周圍搭得高台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倒塌了，餘笙為了救身邊同樣出演難民的一個小姑娘，很不幸就被突然倒塌的高台砸個正著。
在餘笙昏迷之前猛然就聽到莊少娛害怕絕望的音聲地喊出‘莊餘笙’三個字。
對於莊少娛的怒吼，餘笙神色平靜而清冷，沒有絲毫波瀾的望著怒氣未消的莊少娛問道；“然後呢？”
盯著餘笙清冷的眼神，莊少娛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自己絕望的心情，神色艱難而又卑微的說道；“留下來，算我求你。”
在一起這麽多年，莊少娛還是很了解餘笙說一不二的性格，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絕對不會回頭，也沒有回旋的餘地。
薄情寡義，冷漠無情。
許久之後，餘笙暗自鬆了口氣，點頭；“……好。但少娛哥要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這一局，她勉強賭贏了，卻什麽都沒有贏到。
莊少娛應力咬住腮幫的軟肉，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聲音幹澀的說道；“……我……答應你。”原來他們之間真的不可能。
以前莊少娛從來沒有覺得這世上之事沒有做不到了，隻看你努不努力，夠不夠堅持，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有些事情不管你有多麽的努力和堅持，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於，遇到一個特別的人，卻永遠不能在一起，或早或晚都得放棄，最讓人心酸的是得不到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