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鄉異國暫棲身
那位說華語的女人給他帶來了一種親切感,
所說的他鄉遇故人的感覺,
雖然她並非“故人”,但她一定是華人,而且從衣著神態上判斷,應當是久居在這裏的華人。
他趕緊迎上一步,回答她道:
“是的,我剛下飛機。”
“要租房子嗎?”那女人這句問話,讓亞平寧很吃驚,她怎麽知道我要租房子?
但他真的要租房子,便點著頭問道:
“是的,大姐,您知道在哪有房子出租嗎?”
“哦,你問我就問對了,請稍等,我同傑克說句話就帶你去。”
女人說完話便朝大廣告牌下的桌子那走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說華語的人,亞平寧隻好等著她了,
在前麵桌子旁站著一位戴眼鏡的青年,西裝上口袋插著一朵紅花,象是這裏的主持人,
那位女人在同那青年打招呼,聽那青年轉過身來熱情地向女人點了下頭,說道:
“喬本.王蘭阿姨,您好!”
“對不起,打擾您一會兒,祝你生意興隆!”女人說道。
“哦,謝謝!不過還沒碰上要租你房子的客人。”青年傑克微笑著說道,
他們很熟悉,女人在托那叫傑克的幫她拉攏租客。
那女人又同那青年說了什麽,便走了過來,衝亞平寧說道:
“要租房子,跟我走吧。”
他們繞過廣場,轉角望見街道對麵有一幢六層居民樓,樓房外觀十分漂亮,色彩斑斕,外牆塗料象是新刷的,樓頂豎著一塊牌匾,如果慬英文便會知道上麵的文字正寫著的是“出租公寓”。
那女人用手一指前麵那居民樓,說道:
“這就是出租公寓,是我的房子,我叫王蘭。”
哦,亞平寧明白了她為什麽第一句話就問他是不是要租房子,
原來,她是位包租婆,經營出租業務的女老板。
他們走進那幢樓,進門就是前廳,有位棕色長發藍眼睛的姑娘坐在台桌後,桌子上放著座機電話和一本登記簿。
見有人進來,桌子後那姑娘站起,微笑著說了句亞平寧聽不慬的英語,
“先生,請登記吧,用你的機票就行。”王蘭老板對亞平寧說道。
這個國家居民是沒有身份證的,證明身份時常用的卻是駕駛證,名片之類,外來的客人最好的身份證明就是機票了。
亞平寧也想掏出他的身份證,一聽說機票就行,便順手將機票取了出來遞給了負責登記的姑娘。
“你打算租住多久?是長租還是短租?”王蘭問道。
“有可能長租,也有可能租不長,您看……”
亞平寧這個回答還算真話,
長租?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呢?他是逃犯啊!
短租?如果沒什麽意外,在此隱形匿蹤地虛度時光也很好啊。
於是他拿不定主意了,聽王蘭老板說道:
“那就請先交一個月租金吧,公寓有自助餐廳,餐飲費算在租金裏,一個月美元1000,用歐元的話800。”
亞平寧便掏出幾張歐元,付了租金。
登記的姑娘報了房間號,遞給他一張門卡,
“好了,跟我走吧。”王蘭帶著亞平寧進了電梯間,
電梯在5層停下,他們走出來,在501房間門前用門卡打開了房間門。
居室很寬暢,而且十分潔淨,方廳,一間臥室,洗浴間,還有一間小型廚房,老板介紹說如果喜歡自己烹飪,超過一個月沒到自助餐廳就餐,可以退回自助餐飲費用。
看來是一處很理想的居住環境,王老板又帶他到窗前,衝外麵一指,
亞平寧便看到,不遠處就是海岸線,能清楚地看到那裏的防波堤,燈塔,遠洋貨船和起飛降落的銀白色的海鷗。
“很好,”亞平寧讚歎道。
“那亞先生,您就休息吧,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祝您做個好夢!”
包租婆喬本.王蘭微笑著退了出去,輕輕關好了房門。
亞平寧,到現在,才敢長吐出一口氣,把忐忑的心情舒緩了一下。
他放好行李箱,把外衣褪下掛到衣架上,躺到潔白的床上想睡,
然而,卻無法睡著,仍然掛在腦海中不肯被抹去的記憶,卻在頑固地一條條浮現在眼前,
他突然想到的是,那位亞麻不本家,拿到那份“逍遙入夢”宮庭秘方隻能是用來製藥嗎?
他會不會來個申請專利,將這亞氏祖傳了幾代的無價至寶占為己有?
若是那樣,那個亞麻不太可恨了,太不是人了,太他奶奶的流氓了!
不行,最好得搶在麻不前麵,把手中這份秘方申請個國際專利。
在床上,他就這樣想著,
當然所想到的還不止是這一個問題,而最讓他不住地揪扯心肝五髒的還是遙遠萬裏之外的天浦,那發生在陸氏家族中一係列的由他主導謀劃出來的罪惡,
他現在,費盡心機總算逃了出來,但願從今往後,讓他平安無事……
當天晚上發生的一件事,讓他沉寂了的心情,又翻江倒海般無法平靜了,
到自助餐廳吃了晚飯,有人在跟他這位新租客打招呼,但那些人都是外國人,沒聽到他們有說華語的,
他隻能點頭、微笑、打個手勢。
吃過飯,經過門廳前台時,見登記小姐身邊站著一位很帥氣的青年,正是白天主持旗袍展銷的那位傑克先生,
看得出,傑克同登記的女孩在熱戀,
本來他跟那傑克不認識,可那青年這時卻跟他打招呼:
“喂,亞先生,天浦來的吧?”
這句問候,可讓亞平寧頓生惶恐,他知道我從天浦來?
於是想到了他那張存在登記小姐那裏的機票,剛要放下心來,傑克已走過來握住了他的手,用華語問了句沒把他嚇死的話:
“我同學陸非就在天浦,你們認識嗎?”
陸非?
陸氏家族的陸非!
“啊不,不!陸非已經死了!”他趕緊回答道。
“什麽?!你在詛咒我同學?我那旗袍就是陸非上月給我發的貨,你豈敢說他死了!你,是什麽人?”
傑克很憤怒,質問他道。
亞平寧哪裏知道,登記員小姐是王蘭老板娘的女兒,傑克是她男友,
而更險些要了亞平寧命的傑克,還是陸非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