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屎殼螂是怎麽動起來的
在光環戰爭裏人們的表現各異，連星球的表現都各異，但是一個超級神奇的地方在於推動這場戰爭的基本力來自於一個再小不點不過的小姑娘。這讓人想起特洛伊戰爭裏的海倫、埃及豔後、褒姒、馮小憐、陳圓圓這一類女人施加在戰爭上的作用力，總之是沒什麽好話，這個事其實是後來男人們特別是搞曆史搞倫理的那些男人們甩鍋造成的，戰爭關這些女人屁事，極少有女人喜歡看打仗的，她們喜歡看的是折磨人，準確地說，喜歡看折磨一個人，不喜歡看一堆人互相折磨，這些個為曆史背鍋的女人肯定沒一個慫恿自己的男人去打仗的——江睿不一樣，她就是慫恿曹曉波去打仗，而且曹曉波也不並不是她的男人……這個意思就是說，真喜歡你的可舍不得你去打仗，讓你去打仗的一定不怎麽喜歡你。
這一步步就來了……
不知道大家小的時候有沒有玩過一種甲殼蟲叫屎殼螂，這種蟲子對人類來說幹的事有點惡心，但對自然來講它是一種再公益不過的淨道夫，那麽多屎總得有人處理才行不是嗎？屎殼螂是那樣的，雄性長角，雌性沒角，不過不論哪一種被人抓住了就蜷成一團，把四肢翹膀都縮進甲殼裏保護自己，就像烏龜一樣，縮起來不動了。這時候你想讓它動，想讓這個憨憨爬或者飛，你就得找一個癢癢撓一樣的小草根或者類似的東西，摳它的屁股，你摳一下它動一下，不摳它就不動，相當憊懶……
這個意思是說曹曉波雖然被江睿擺弄得心癢難耐，但是她還是得用癢癢撓摳他，不摳他就一動都不會動，這個家夥也相當憊懶。
大多數時候這世界上的事都像屎殼螂一樣，你得找對草根，還得摳對地方，還得不停地摳，才能推動事情向前發展。如果你們有過開公司或者做銷售的經驗，想必就有過那種體驗，一件事情想讓它成功或者一樣產品想讓它完成銷售，大部分的時候你都是在摳別人屁股，而且你得不停地摳，把這頭屎殼螂趕到你想讓它去的地方，隻要你停那麽一下它就不動了，如果你太長時間不關注它或者忙得沒時間去盯著它，過一會兒一回頭發現這屎殼螂早不知道飛或者爬到哪兒去了，找都沒地方找，這世上的正經事就這麽難做成。也許偶爾會有鴻運當頭，一件事情很容易就辦成了，一樣產品談了沒幾天就完成了批量銷售，但那都是撞運氣，三種形態力就是說你的物質、意識和精神正好和事件、客戶相合，這樣事情也很快，馬上就完成了，你賺了一大筆錢——你以為是你工作能力強嗎？你換一個項目或者客戶試試，又卡住不動了，而且這種卡住不動才是常態，你天天跟相關人等吃喝玩樂，每天從宿醉裏醒來，回想昨天在客戶或者合夥人麵前的表現，好像跟以前做成生意的時候沒什麽分別，這次怎麽不動了呢？見鬼了，怎麽都想不通。這個時候就說明你用的草根不對，可能你的草太軟或者太硬，也沒有摳對地方，沒有摳到他的敏感點，所以這頭屎殼螂就蹲在那裏不動。但是不要氣餒，狗尾巴草不行換豬毛菜，摳屁股不行摳摳腦袋，保不齊啥時候就動了對不對，你嫌煩不摳了那這事兒你就一定辦不成。
對江睿來講曹曉波就是那種屎殼螂，一陣不摳它就不動了，而對曹曉波來講奧林匹斯山就是屎殼螂，對奧林匹斯山亞曆山大港是屎殼螂，這都是一波一波摳著動起來的，哪一環掉了都不行——所以你就知道要辦成一件事情有多難了吧……
其實進攻土衛六這個事在江睿這裏是最簡單的，她隻要把曹曉波摳動了就行，曹曉波就得跑去跟奧林匹斯山交涉，奧林匹斯山再找亞曆山大港，這就上升到外交層麵了，而且木衛三先前的作為實在有點惡心，亞曆山大港那個頭頭，叫卓不凡的，根本不吃波賽冬那一套，你愛怎麽摳怎麽摳，動動腳趾就算我輸——因此上想去打土衛六最難的地方不在江睿這裏，而在卓不凡這裏，領導看不上你，你怎麽努力都沒用……
但凡是個領導，人家就見過超級大的世麵，比如卓不凡吧，八十多了，他是當年富得流油過又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木衛四的挖金礦作業，而且見慣了木衛上這些人的勾心鬥角，大大小小的不論是貿易、科技還是軍事上的仗打得也不比別人少，木衛三的翻臉不認人其實對他來講不算太意外，人嘛，幹出點什麽來都不意外。讓他覺得丟臉的是波賽冬這幫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活，而且還準備耍第二回，這種尊嚴上的侮辱那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就是說，花出去的金子可以無所謂，派出去的軍隊（往火星飛的艦隊也有木衛四的人）也可以無所謂，量你也不敢把他們怎樣，但是我掉在地上的臉你得給我撿起來，擦擦幹淨跪下雙手再給我送回來，其它事才可以商量……這種東西純屬意識形態的範疇，很難說得清楚，這麽講吧，就是卓不凡覺得要是這次吃了這個啞巴虧那以後我也不用在木星係乃至太陽係裏混了，你木衛三還不得騎到我脖子上拉屎嗎？拿下火星給我幾個破城，你們端槍在腦袋上頂著是嗎？你可真聰明，好事兒淨讓你碰上了……
所以最難突破的地方其實在這裏，曹曉波隻是第一環，而且他還提得上突破嗎？江睿一個眼神他就跑得比狗還快地回奧林匹斯山做工作去了，他在那裏天天地跟波賽冬磨嘴皮子，波賽冬呢，腦仁都要炸了，其實他早就憋不住地想去土衛六了，這個願望比誰都強烈——要知道，對木星上的人來講火星上的那些東西隻是科技力，科技有多靠不住熱核戰爭時代就能看出來了，而土衛六上可是實打實的經濟力，有錢能使磨推鬼，隻要有錢還怕科技發展不起來嗎？就算打不過火星，拿金子砸他們也行啊，用金錢買時空間，爭取談判和反擊的機會不比用別的東西便利得多嗎？何況火星現在的科技是凍結了，沒什麽用，現在最有用的就是土衛六上的黃金，把住這個還怕別人不聽話嗎？隻要火星倒了其實是這堆金子最有號令群雄的力量，所以波賽冬想回土衛六想得頭皮發麻，但又有點怕木衛四背後捅刀子，所以他也在找破局的方法……
這就是耍心眼的壞處，雖然從表麵上看他和木衛四的確是一家一半，問題是你那個爐子是打人用的，我那個爐子是民生用的，這就像分家的時候你一把把刀子搶走了，我有多少錢有用嗎？你隨時可以拎刀子回來搶，哪有那麽好的事。而且耍過一回以後現在卓不凡是你說什麽他都不信，除非你把刀把子遞在他手上……波賽冬想到了，他真提出了類似的合約，就是說到不然你管火星天上的粒子巨炮我管地上的那些城市這樣行了吧，卓不凡照樣不答應……後來，實在是沒轍了，他把新亞特蘭蒂斯送給了卓不凡，說這回我肯定不忽悠你，新亞城給你做個見麵禮表表我的誠意，咱們還是合作先去土衛六清掃火星餘孽比較要緊……
你這，有點拿著報紙上墳了，新亞特蘭蒂斯是你的嗎你就拿出來送人，憑什麽？就憑你打走了一批流氓刮了那個地方的金子？不過這回木衛四接受了條件，這就把掉在地上的臉撿回來了，而且不論如何奧林匹斯山已經給現在還在深空裏飛往火星去的艦隊發了訊息，讓木衛四的人去接管粒子炮——其實這個才是卓不凡真正想要的，有了這些炮火星就有保障了對不對，新亞城拿不拿其實沒關係，因為在他想法裏木衛四的人將來是要住在火星的……你想得有點美了，有人跑得比你們還快已經去了，而且現在水星礦業公司的人就在那裏，你倒猜猜不論這些炮能不能用他們會不會把它交給你……
一波推一波，最終木衛四還是和木衛三簽了合約，就是說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部分貸款讓你去打仗，可是你將來得還我利息，而且我也不參與你的戰爭行為，你還不能動我放在土衛六的金子，這樣我就不會在後麵抄你後路……木衛四的人現在是一心想去火星，反正他們不差錢，隻要求一個優質的生存環境——在木星係連個好好的太陽都照不到，很舒服嗎？木衛三一聽就答應了，心想你想得挺美，等我拿下土衛六到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那又是兩說了對不對，合約這種東西還不就是用來撕毀的，你草率了……大家各懷各的心思，但總算是把木衛三的心安定住，他們傾巢而出向土衛六挺進了……
在這裏還有一個事需要交待一下，在戰爭裏提供貸款說白了還是黃金在錨定貨幣，木衛四就有那麽多金子給木衛三，他們的家底特別厚，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隻要你有金子你的貨幣就穩定，就能向外貸款，而木衛三這種窮鬼就不會有人向他貸款，他給人家數字貨幣人家不信，人家跟他要金子他沒有，還貸個屁款對吧……其實現在太陽係裏的大財主是土衛六，其實也就是繁星號，有幾十萬噸金子搞搞金融也蠻好，跟大家商量一下，咱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買行不行？問題就在於這些金子不是他們的，也不是土衛六的，而是所有木星係和土星係上的人的，你用別人的錢放貸款也沒人敢拿，萬一主家來要呢？這不木衛三就來要了麽，不，準確地說是來搶了麽？其實對繁星號來講就是怎麽打贏這場戰爭，讓他們霸過來的黃金寶庫合法化的一個事情……這有點像地球時代的米國，打了你搶你的錢還要問所有人，我搶了伊拉克，誰服誰不服？不服我就打你，大概就這個意思。
另外還有一點，大家還得有一個概念，就是說本書裏第一批冒出頭來爭霸的都是行星或者大衛星，這可不是說那些小的上麵沒有人，那些小的也有人住，但是你見過哪次戰爭能輪得上小弟出來拔份兒的？沒他們說話的份兒……比如土衛二吧，拳頭一樣大，隻有一個幾十萬人的海底城市搞搞養殖，大佬們一打仗他們就隻有關上門瑟瑟發抖的份兒，輪不著他們出來造次。小弟們隻配撿撿屍體或者出來洗地，真正打仗的時候你是看不到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