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望月閣的女性弟子,在離開望月閣的時候都要做一個選擇,要不要休息天魔解體功法。
這套功法不能提升修為,隻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以全身功力為引,燃燒自己的靈魂。
可以說,天魔解體是自殺功法,不同的是,燃燒靈魂的時候可以釋放出強大的力量,毀掉周圍的一切。
當林月說出自己還沒有盡全力的時候,惜月就想到了天魔解體功法。
林月是打算玉石俱焚,但燃燒靈魂的力量並非無敵的,在惜月看來,林月與老者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就算林月使出天魔解體功法,也不一定能夠殺死老者。
更為關鍵的是,一旦林月使用天魔解體功法,不但命沒了,靈魂也將徹底消失,不存於三界中。
見惜月還要再說,林月擺手阻止了她。
寧不歸不知道林月要幹什麽,但他能從林月身上感受到死誌,隻聽寧不歸說道:“林姑娘,麻煩你快點離開,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林月朝寧不歸嫣然一笑,道:“沒想到你會舍棄自己來救我們,我很感動,但我留下與此無關,隻是因為我要完成我的任務。”
“你再墨跡,我們大家就一起死吧!”寧不歸心中很生氣,林月給他的感覺是很聰明的人,為何突然變得這麽笨。
雖然以自殺相威脅,但此時的寧不歸怎麽會真的去自殺。
眼前的形勢很明顯,他們幾個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老者的對手。再鬥下去她們必死無疑,到那時自己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現在寧不歸選擇妥協,讓林月等人離開,實際上是想讓她們去般救兵。
寧不歸本以為林月等人會借機離開,沒想到林月不知抽了什麽風,竟然要留下來。
林月的行為沒有感動到寧不歸,反倒讓寧不歸心中充滿憂慮,林月以死相護,到底是為什麽?
正在這時,自遠處傳來馬蹄聲,聽聲音,來的人不少。
老者反應最快,立刻朝寧不歸跑來,速度極快。
寧不歸正要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實際上這段時間內,寧不歸可以選擇自殺,但他並沒有。
見此,老者心中大定,無視林月的攻擊,伸手抓住寧不歸,立刻朝遠處遁去。
林月立刻追了上去,邊追便對惜月說道:“不管來的人是誰,讓他們出手幫忙,任何代價都可以。”
來人速度非常快,當先的是一名華袍中年男子,策馬而來的同時打量著戰場,看到地上還在蠕動的兩名狼化之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惜月見這些人都背負長劍,立刻知道他們來自百劍門,正當她要與百劍門做交易的時候。
華袍中年男子策馬來到她身邊,直接問道:“凶佛的傳人在哪裏?”
惜月心思急閃,一指老者帶著寧不歸離開的方向,道:“他被人抓走了。”
“帶上這兩個人。”中年男子說道:“我知道你是望月閣的人,希望你不要耍花樣,舍利我百劍門誌在必得,誰也不能阻擋。”
惜月心神威震,百劍門雖然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卻很少摻和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可以說是一幫隻知埋頭練劍的瘋子,沒想到會出手搶奪舍利。
據惜月所知,幾百年來,搶奪舍利的諸多勢力中,並沒有百劍門的身影,不知道他們今日為何突然加入到這一場風波中來。
百劍門中稍微有點名氣的人惜月都知道,但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出華袍中年男子是誰。
惜月與丁紅棗共乘一騎,躺在惜月的懷裏,聞著馨香,感受著柔軟,丁紅在似乎覺得傷口沒那麽疼了。
百劍門騎乘的都是駿馬,很快追上了林月,林月也隻能加入百劍門的隊伍,卻沒有機會與惜月交流。
老者的速度很快,此刻帶著寧不歸跑得隻剩一個黑點,以他的速度,比駿馬跑的快很多,過不了多久就要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華袍中年男子也發現了這一點,當即說道:“你們跟緊,我先過去!”
話音落下,隻見華袍中年男子從馬背上躍起,背後長劍自動出鞘,中年男子踩著長劍踏空而去。
丁紅棗見此大為興奮,禦劍而行,太拉風了。
惜月看出丁紅棗的激動,附耳說道:“這不是真正的禦劍而行,隻能飛一段距離,不能持久。”
華袍中年男子本以為自己踏劍而行,很快就能追上,等他飛了片刻,發現老者的速度非常快,緊緊比自己滿一線,如此一來,想要追上他的話,隻怕要花費上一點時間。
這讓中年男子大為驚訝,正常來講,淩空而行要比在地麵上施展輕功快很多。他凝目望去,發現老者並沒有施展任何輕功身份,純憑雙腳在跑。
看到老者後背上的毛發,中年男子心道,如果是個妖物,正好除魔衛道。
當中年男子追到距離老者隻有百丈的時候,前麵出現了一座大山,按說西北苦寒之地,很少有高大樹木,但不巧的時候,前方的大山上樹木繁盛,鬱鬱蔥蔥將他的視線完全擋住。
無奈之下,中年男子隻能落地,施展輕功進入山林。
等中年男子進入山林,老者的蹤影已經消失不見,這難不倒他,因為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循著血腥味,中年男子快速在林中穿梭,血腥味越來越濃,正當中年男子以為追到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一棵樹底下堆著四五隻羚羊的屍體,肚子裂開,鮮血直流。
被騙了,中年男子麵色沉重,老者早算到他會循著血腥味追蹤,所以獵殺林中動物布下疑陣。
靜立片刻,中年男子嗅到三道血腥味,分別來自不同的方向,這三個方向裏,一定有一個是老者逃離的方向。
老者入山林,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就算遇到疑陣,距離也不會太遠,想清楚後,中年男子不再遲疑,選定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中年男子走後,過了片刻,老者帶著寧不歸從羚羊的屍堆裏鑽了出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中年男子不會想到老者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盡管如此,老者並未真的安全,他抓著寧不歸朝相反的方向跑去,翻過第一座山,那邊有一條峽穀,峽穀中有河,借河逃走,才是老者真正的計劃。
寧不歸被封了穴道,感知不到周圍的情況,否則,寧不歸早已示警了。
他還有最後的手短,因為控製馭鬼鐲不需要內力,隻要他一個念頭就行。
馭鬼鐲裏已經沒有鬼修,但在葬生大陣內,他還收了幾百靈魂,這些普通人的靈魂沒有多少戰鬥力,殺肯定殺不死老者,隻能出其不意阻擋一下。
其實剛才在外麵的時候,寧不歸可以將這些靈魂召喚出來,然後借助烈日把他們轉化成鬼修,如此一來,未必沒有和老者一拚的可能。但寧不歸始終沒有下定決心,因為這些靈魂是他提出要求,鬆濤付出佛門金剛之身的代價保下的。
中年男子很快折返,看到翻開的羚羊屍體,立刻明白過來,當下毫不遲疑,選定老者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老者的速度非常快,當中年男子剛翻過山頭的時候,老者已經來到峽穀邊緣,縱身一跳,落進下麵湍急的河流中。
聽到流水聲,中年男子立刻知道老者的意圖,長劍出鞘,中年男子淩空而起,徑直飛向峽穀。
中年男子剛飛到峽穀,就感受到一道極強的劍意從峽穀中傳出。
劍意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凜冽冰冷,竟比他的劍意還要純粹。
有劍修高手,中年男子心中一凜,等他飛臨峽穀上空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下麵的場景。
老者抓著寧不歸,渾身濕漉漉地,顯然剛從河裏出來,看著眼前病懨懨的男子,老者怎麽也想不明白,包不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對自己出手。
老者的臉色很難看,道:“你想幹什麽?”
“我要他!”包不平一指寧不歸。
“不行!”老者斷然拒絕道:“包不平,別忘了你我有交易,現在我們的交易並沒有完成。”
“交易是交易,而且我已經做完我該做的,剩下的是你的事情。”包不平淡淡道:“現在是另外一件事,放下他,我不為難你。”
老者怒極反笑,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你可以試試。”說完,包不平的手握住了劍柄。
正在這時,中年男子從天而降,落在老者背後。
包不平對中年男子視而不見,眼睛緊盯老者不放。
“好!”老者把寧不歸放下,向一側退去,說道:“你們倆我都得罪不起,人放在這裏,你們誰搶到就是誰的。”
包不平鬆開劍柄,徑直朝寧不歸走去。
“後退!我不想殺你!”話音落下,中年男子已經出現在寧不歸身邊,當他彎身想要扶起寧不歸的時候,心中突現警兆。
包不平拔劍了,毫無征兆,一上來就是濃鬱的殺機。
刹那間,中年男子腦海中閃過無數劍招,卻沒有一招能完美克製包不平的那道劍光。
中年男子瞬間後退數丈,盯著包不平緩緩說道:“你使得可是拔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