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求同存異
“搞定了?”
樸鍾聲放下酒杯笑問。
“什麽?”楊楓反問。
“沒什麽。”樸鍾聲笑著搖搖頭。
“你們在打啞謎嗎?”張欣藝一臉懵懂。
“就這一會兒,就這麽膩歪了,是不是相見恨晚?”
楊楓調笑道,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楊大哥……”張欣藝小臉微微泛紅。
楊楓笑了笑:“小藝,這馬上春節了,你怎麽不回去過年?”
“爸爸不在了,我在哪還不是一樣。”說話時,張欣藝神情落寞。
“要不你跟著我?”樸鍾聲看著張欣藝,脫口而出。
“嗯哼!”楊楓皺眉咳嗽一聲。
張欣藝搖搖頭:“算什麽呀,還是算了,再說了,這些年,我都習慣了。”
樸鍾聲解下脖子上的一個十字架吊墜,走到張欣藝麵前,就要給她戴上。
“不可以,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張欣藝慌亂地拒絕道,沒錯,她並不排斥樸鍾聲,但是,她更清楚,男子的貼身之物,跟女子的貼身之物一樣,都是意義非凡的,她怎麽能稀裏糊塗收下?
定情之物,收下了,可就表示接受對方了啊。
樸鍾聲搖搖頭:“這東西並不值錢,但是意義非凡,他是出生受洗時,神父送我的禮物,它跟了我二十多年,我很早就想過,將來,要將它送給我的另一半。”
這些話,樸鍾聲是對著張欣藝說的,而且說的不疾不徐,極其認真。
起初,張欣藝並未在意,但是到了後來,還真的淪陷在樸鍾聲深情的眼窩裏。
“情聖,禽獸啊!”楊楓不住搖頭,“要不,我跟字善撤退,就不當你們電燈泡了。”
金字善也撇嘴道:“喂,你們今天剛認識,還不到三個小時好不好,不要跟我說什麽一見鍾情。”
樸鍾聲搖搖頭,甩都沒甩二人,道:“你們不要走,給我留下做個見證。”
說著,他還是執著地將吊墜戴在了張欣藝頎長白皙的脖頸上,然後,將張欣藝的雙手合在掌心。
張欣藝俏臉緋紅,雙眸中波光流轉。
“小藝你相信嗎,真的有一見鍾情,真的有一眼萬年,以前我不信,但是今天我信了,你就是我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尋覓的那個人!”
“老二,夠了啊,你還來勁了。”
“老四,我是認真的!”
“我一直把小藝當妹子,你要是欺騙她的感情,不但咱們兄弟沒得做,我還會……”楊楓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我明白,小藝,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樸鍾聲也算是拚了,竟然拽出了如此酸腐的台詞。
“靠,好酸。”金字善受不鳥了。
“服務生,上一盤豆腐,我的牙隻能吃豆腐了。”
結果,張欣藝還真的跟著三人上路了。
為了低調,楊楓讓童曉飛給派了一輛銀灰色的別克GL8。
金字善有些委屈,成了司機。
張欣藝坐在副駕。
楊楓跟樸鍾聲在後排竊竊私語。
“你小子,經手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不要玩我妹子!”
楊楓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提前給樸鍾聲打預防針。
樸鍾聲難為情道:“哪有那麽多,一二百吧!”
“次奧,那你還……”
“老四,不怕告訴你,這次我是認真的。”
說話時,樸鍾聲深情的眸光朝前麵看去,那是張欣藝的方向。
“怎麽可能,哪有這麽快的?”
樸鍾聲紅著臉:“你覺得她像誰?”
“像誰?”楊楓還真被這廝問住了。
樸鍾聲也不賣關子:“她長得像我媽,看到第一眼,我就覺得親切。”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戀母情結。”
“單親家庭,無可厚非吧!”
楊楓愣了愣,微微點頭,舉目望向張欣藝姣好的側麵輪廓,還別說,經樸鍾聲這麽一點,楊楓也覺得有那麽點兒神似。
不過,該說的話,楊楓還得說。
“老二,小藝的身世很苦,沒有什麽背景,以你的身份,不是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配偶?”
“這是老子說了算。”樸鍾聲拍著胸脯,豪氣衝天。
“隻要你不將她當成玩物,你跟她交往,我不反對。”
楊楓點點頭,若是張欣藝能有這樣一個歸宿,也算是上十八代的祖墳冒青煙了。
“有你這層關係,我怎麽可能!”樸鍾聲信誓旦旦,不過下一秒卻有些氣餒:“隻是在她心中,你占據著一個無法動搖的位置。”
“那又如何。”楊楓對樸鍾聲耳語道:“我對她沒一點心思,再說了,她還是那個。”
樸鍾聲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楓:“真的?”
“你忘了我有一雙獨到的眼睛。”
“那她就是我們南高句麗的第一夫人。”
“噓!”楊楓搖搖頭:“我建議暫時不要告訴她身份,先交往看看。”
樸鍾聲未置可否。
……
盡管寒風凜冽,盡管是大年除夕。
青羊縣四套班子都正常上班,正常運轉。
不滿當然有,但是沒人站出來說,而各部門的頭頭腦腦卻一個個精神抖擻的,充滿了幹勁,展現出了積極向上的精神風貌。
畢竟,青羊縣迎來了史無前例的重特大考察。
縣委、縣政府兩套班子,除了坐班的,全部陪同考察團走了出去,不是在考察,就是在考察的路上。
大夥兒很清楚,這一切的變化,都從年輕貌美的秦縣長履任開始。
於是乎,大家暗地裏,或者彼此交流時,都會忍不住感歎一句:換人如換刀啊!
其實,略懂曆史的成年人都知道,南高句麗、北高句麗之間一直存在種種曆史遺留問題。
而北邊落後南邊富裕,也一直是個不可調和的現實問題。
於是乎,兩個政權之間,誰也不鳥水,成天裏,還互相黑化對方。
有時候關係緊張了,北邊還會打出幾發炮彈,南北也會回敬。
這樣兩支考察團放到一塊兒,著實尷尬,也著實讓青羊縣的領導頭痛。
一早,秦雪就跟管青羊商量過,一人帶一支隊伍,彼此錯開。
沒想到,秦雪跟金翔宇、金相直二人商量時,二人直接反對,非要集體行動。
當看到秦雪一臉苦笑時,二人的話卻讓秦雪寬了心。
“秦雪小姐,我們各為其主,針鋒相對那是必然的。”金翔宇說,“但是,如今在您的地盤,我們絕不會給你增加任何麻煩。”
金相直說:“我們原本就是同胞,因為曆史問題而不能互通,雖然接受的教育不同,但是,我們自身根本不存在任何不可調和的矛盾,更不會看不起自己的同胞。”
金相直代表貧窮落後的北方,他說出這樣的話,金翔宇不樂意了。
“有些人總是自我感覺良好,這就是一直落後的根源。”
“你說什麽!”金相直立刻激動起來。
秦雪立刻來到二人中間:“兩位,兩位,你們都是青羊縣請都請不到的尊貴客人,所以呢,請稍安勿躁。”
二人立刻安靜下來,出國前最高領導親自交代過,不能得罪秦雪小姐,因為這一次,就是給小姐送政績的。
兩人冷冷對視一眼,便分別坐了下來。
秦雪笑道:“這就對了嘛,兩位請喝茶。”
說著,將泡好的兩杯八炮台親自送到二人手中。
“秦雪小姐客氣了。”金相直站起身來,雙手接杯。
“怎好意思讓秦雪小姐親自動手?”金翔宇受寵若驚地說。
秦雪笑靨如花,令兩位出色的年輕人一陣失神。
看到這一幕,秦雪有忍不住一笑。
不得不說體製是一個鍛煉人的地方,放在一年前,陌生男子如此看她,秦雪多半是要臉紅的。
可是如今,這種場合完全是小兒科,哪怕縣政府召開萬人-大會,秦縣長也能從容不迫侃侃而談。
“二位,”秦雪含笑道:“你們這次是商務考察,既然帶著這樣的目的,那麽咱們是不是就應該衝著這個目標而去,而暫時放下彼此的其他分歧。”
頓了頓,秦雪說道:“我永遠記得已故周總理的一句話,那是他老人家參加聯合國會議時說的,四個字——求同存異。這句話中,包含多高的政治智慧啊!”
突然間,金相直、金翔宇都失神地看著秦雪,不是因為秦雪的美貌,而是睿智和學識,在他們眼中,秦雪仿佛籠罩著一層耀眼的光芒。
秦雪哪裏知道,她也沉浸在自己的話語中:“不同的曆史,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地域和國情,導致彼此看待問題,處理問題的角度和方法不同,所以,要在國際上交朋友,怎麽可能完全接受對方的一切,那麽就要求同存異……”
金翔宇、金相直由衷的鼓掌。
終於暫時相安無事了,秦雪長出一口氣。
但是最終,兩支隊伍還是同一時刻,走上了同一條路線。
不過,依然是兩輛車,涇渭分明,沒有也任何交流。
當然,也不是絕對。
比如南邊看中了一塊地,北邊就會寸步不讓,充當攪屎棍的角色。
同樣,北邊想要投放一個項目時,南方就橫挑鼻子豎挑眼。
總之,沒人表現興趣時,大家都沒興趣。
一旦一方有所表示,雙方便爭奪的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