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大膽猜測
侯寺被殺一事,震驚朝野,百官各有猜疑,自然也會有自己的站隊。
“臣以為,是城防司殺人滅口,說不定有人知道侯寺貪汙軍餉,想敲詐一筆,始終未得逞,眼見他被兵部提審,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才起了殺心。”
“此話卻不合理,既然一直未得手,那為什麽要下毒呢?侯寺死了還怎麽敲詐一筆?”
“那就是已經敲詐成功,殺人滅口,讓其頂罪。”
“那你可有證據?錢銀如何轉移的?”
丞相與兵部尚書二人站在大殿中央爭執不下,聖上無奈的抬起手,勸說道:“兩位愛卿都別吵了,此事還需細細探查才是。”
說完聖上突然一陣狂咳,身體向下彎著,似乎很是痛苦。
白未已作為當事人自然不好辯白,見此狀,關心問道:“聖上身體可是欠安?找過禦醫了嗎?”
聖上的咳嗽終於平息,他拿過茶碗飲了一口參湯,說道:“可能是昨夜批改奏章著了涼,早上起來便如此了。”
眾臣看向聖上,表麵關切,其實各懷心思。
朝上也辯不出什麽,聖上下旨,此事交由大理寺卿負責查明,而後又是一陣咳嗽,以身體抱恙為由退了朝。
白未已下朝後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入宮去見了聖上,比起在朝上的時候,聖上的臉色更加蠟黃,眼睛也充滿了血絲。
“聖上這是怎麽了,如實說來。”見禦醫診斷完,白未已立刻詢問。
禦醫也是不能確定,隻含糊的說道:“聖上的脈象應該是內火過剩,外感傷寒,可目中血絲,咳而無痰應該是內寒所致,與脈象不符呀。”
白未已雖也看過些醫書,但聽完禦醫的講述也甚是混亂,隻好吩咐道:“你們速速去商討,務必診出病因。”
禦醫離開後,白未已來到聖上身邊,擔憂的問道:“皇兄,你感覺如何?”
聖上靠著軟枕,隻覺得身體疲乏,其他一切還好,弱弱的說道:“朕無事,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了。”
“最近皇兄有很多事要處理嗎?”白未已疑惑的問道。
聖上眉頭緊鎖,沉思片刻說道:“朕接到密報,北方犬戎最近蠢蠢欲動,有意進犯我國邊境,而西南方向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支軍隊,至今未查明身份。”
“什麽?多了一支軍隊?”白未已記得西南方向有崇山峻嶺,因地理優勢,大燕國的軍事防衛比較弱,現在突現的軍隊是何人呢?
從宮中出來後,白未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一直在追著糧運,鹽道查,以為這是貪腐的案子,可突然出現的軍隊,讓他有種大膽的猜想,一切的事情或許都和這隻軍隊有關係。
回到王府他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查出真相,恐怕此次聖上的重病,也沒有那麽簡單。
屠一鳴,葉之成,盛千山都被請到王府,白未已有個大膽的猜想要宣布,他想聽聽眾位的意見,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將所有事情簡單描述後,白未已拿出地圖,將糧運路線標出,又把鹽道標出,最終深吸一口氣,開始他的推論。
“首先是糧運,真相查明後,已經清楚的知道,有人利用萬家的糧運身份,在私自販賣人口,但如果我們大膽一點去想,不是販賣人口,而是聚集壯丁,建立軍隊呢?”白未已將小人的模具移到西南方向,繼續說道,“我們最後查到的地方距離無名軍隊出現的山林並不遠。”
他觀察著三人的表情,大家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都變成了認同的表情,盛千山還特別補充道:“這就能解釋,將近一年的糧運案,運載的人都去了哪裏。”
白未已點點頭,又把目光轉向鹽道,把小船模型從海寧向上遊推去,說道:“我們已經查到花娘子賬簿中的粗鹽,是以花船為幌子,順著河道一直向上,他們運大量的粗鹽過去為了什麽?”
“蜀地有礦,有土地,卻沒有鹽,鹽是人生存的根本。”葉之成對此很是了解,官府從海寧調運粗鹽後也是主要運向內陸。
“對,他們選擇粗鹽,是因為在海寧由金家收粗鹽,曬製細鹽後,全部轉交官府,由官府監控,但是金家在收粗鹽的時候卻不受官府的監控。”
“他們利用此取得粗鹽,運到軍隊所在地,供養這支無名軍隊。”盛千山點點頭,認為這個猜測很是合理。
“隻要等莫別浦回來就能知道我們的猜想是否正確。”白未已若有所思的說道,“現在還有一些事我沒想明白,軍隊被藏在西南山林中,如果真是有什麽不軌企圖,要到金陵來也太遠了,根本是遠水解不了近火。”
三人同意的點點頭,即便白未已的推論都是正確的,最多查到幕後之人,說他私自募兵罷了。
屠一鳴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他看著白未已的眼睛,認真的問道:“王爺心中應該已經有幕後之人的名字了吧。”
白未已沒有隱瞞,點點頭,說道:“隻有他,有這個能力和動機。”
“會是他嗎?先皇在時,眾皇子奪位,他可沒有任何動作,怎麽現在惦記起這個皇位了?”
屠一鳴的疑惑還是很有道理的,是什麽讓他起了這個心思呢?
盛千山似乎也知道他們在說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當年他並不比未已大幾歲,從實力到口碑都不是最好的,如果參與恐怕沒有什麽勝算吧。”
屠一鳴將拳頭頂在額頭,縝密的思考著,而此時葉之成弱弱的說道:“以他現在的情況的確勝算很大,更何況他還有個那麽厲害的王妃。”
其他三人疑惑的看向葉之成,他似乎在隱瞞著什麽,表情複雜中帶著一絲悲傷。
他拿起白未已放在桌上的曲譜,看了許久,而後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一朵杜鵑花,他拿出一個香囊,上麵繡著一模一樣的杜鵑花。
白未已詫異的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這是花娘子的香囊。”
白未已與範蒼萋最後見到花娘子的時候,她的手上就握著一個杜鵑花香囊,此刻仔細觀瞧,才發現不同,葉之成的這朵是紅色,而花娘子的則是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