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給多少錢才肯賣？
我再站在包間門口的時候，抱緊了懷裏的這些酒。
我出來之後，阮安告訴我，這些酒我能提成將近一百塊。雖然我對那個地方惡心不已，但想到懷裏抱著的是一百塊錢，倒也沒有那麽難接受了。
我敲了敲門，聽到裏麵傳來不耐煩的進來兩個字。
“倒酒吧！”
我本來想放下酒就出去的，卻沒有想到一個略顯煩躁的聲音對著我吼了一句，我這才收斂起自己的思緒，盡量不去聽耳邊的低吟聲，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
這些人根本就沒有看我，我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直到我走到左邊那一排長椅上的時候，直接被眼前場景給驚呆了。我隻看到媚生隻安靜得坐在那裏，手裏端了一杯紅酒，眼神平靜，可她身側坐著的那個男人已經將手從她的裙子伸到了她的大腿上。
“媚生，你這樣便沒有意思了。我為了你……花了這麽多錢了。”
這聲音油膩而又帶著幾分熟悉，我直接愣住了，忍不住抬起頭朝著他細看了兩眼。
屋子裏的燈光過於昏暗，但我依舊能看到他已經變成了地中海似的頭頂，以及那肥胖的身軀。
他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導師——錢中天。
我沒有來由得一陣惡心，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當初他用那隻肥膩的手來觸摸我時候的樣子，眼前的媚生突然變成了我。
在那一刻，我很想直接將手中的酒直接潑到他的臉上，可我忍住了。
但到底沒有克製住身體的顫抖，當我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發出了砰的一聲。
媚生和錢中天都朝著我看了過來，媚生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出這種錯誤。她挑了挑眉，示意我先出去。
我直接拿著東西就準備逃開，但剛剛走了兩步，就被錢中天給叫住了。
“喲，這不是我的得意門生張小喬麽？”
他朝著我冷嘲熱諷了一聲，我不願意搭理，直接走的更快，但身後傳來了一個冷喝聲，“錢老叫你站住，你聽不到麽？”
我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
“將你們經理叫來！”錢中天開了口，我隻覺得心中酸澀無比，我已經費勁力氣想要逃開，但每一次，都會回到那個起點。
“張小喬，當初你離開學校的時候不是說要去告我麽？你怎麽不去呀？”
我的手已經捏在了門把手上，但他也走到了我的身後，直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身，那肥膩的雙手直接纏繞在了我的身上，灼熱的氣息打在了我的耳朵上。
我不敢回頭，“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是麽？既然認錯了，那你就留下來喝一杯吧。”說完，他使勁來掰我的手。
“開燈！”
伴隨著錢中天的那句話，我被他直接掰轉了身子，我現在麵朝著眾人，頭頂上是明晃晃的燈光，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放置在砧板上的魚。
想要掙紮，卻無處可躲。
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錢老，莫非遇到老情人了？”有人開了句玩笑，周圍的人都跟著哄笑了起來。
“不是什麽小情人，但比小情人更讓人覺得揪心。嘖嘖……這是我之前的一個學生，但非得要自己作踐自己，我給的路不走，如今倒是淪落到來賣了！”
他肆意的取笑我，手也直接放在了我的腰間。
我直接躲開了他的手，咬了咬牙，想著自己現在反正都已經這個樣子，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喲，還裝呢？都已經這樣了，還裝什麽呀？”他湊到了我的麵前，在我的耳邊低聲說道，“張小喬，你看，你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掌心裏。”
他這句話說得還輕，但我卻能聽得仔細。
我感覺自己如墜冰窖！
“錢老……”一個嫵媚的聲音響了起來，媚生婷婷嫋嫋得走到我們的麵前，隻將白皙的手輕輕得放在了錢中天的胸膛，大紅色的指甲油與錢中天的白色襯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莫非，您認為我比不上這個女人？”
她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生出無限的感激來。
錢中天直接一把抓住了媚生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親吻了一下，我覺得惡心至極。但我不是那麽不識趣的人，我知道她是為了救我，可我……
我立即抱著頭竄了出去。
我沒有勇氣！我沒有直麵錢中天的勇氣！
我一頭跑到了休息室，直接抓起桌子上的包就要出去，但剛剛到門口就被一個笑意盈盈的聲音給攔住了，“是……著火了麽？”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他，杜經理正嘴角帶著笑容。
他一張圓臉，加上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顯得尤為可愛。
“經理，我……我有些不舒服。”我一心隻想逃離這個地方，便直接脫口而出，“我可能不太適合這份工作，明天……我可能不能來了。”
我不想再看到錢中天！
雖然我不想在經理麵前露怯，可我就是止不住身子上的顫抖。
“是麽？可我怎麽聽說，媚生為了你，委身給了一個老男人。”
他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我的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我……”
“你沒有必要給我解釋，到時候自己給媚生說吧。”他轉身走了，隻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兩個小時之後，媚生這才在花姐的攙扶下到了休息室，她斜靠在椅子上，低聲念叨著“水”。
我立即倒了水端了過去，遞到了她的唇邊。
“謝謝你，媚生姐。”
“謝什麽？”她喝了一口水，這才悠悠開了口，“我不過陪這些老男人喝了喝酒，就拿了一萬的小費。”
她避開了我的話，聲音中滿是不屑。
“得了。我休息一陣，別讓其他人進來打擾了我。”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我想了想，搓了搓手，感覺到手指沒有那冷的時候，這才輕輕得按在了她的太陽穴上。她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歎，我這才覺得心中舒服了不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媚生這才睜開眼睛來。
“我睡了多久了？”
我立即端著水到了媚生的麵前，“其實就兩個小時。”
“你該下班了吧？”她直接轉了個話題，“趕緊下班走吧，我待會兒有人來接。”
“謝謝！”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那個錢老，不是個東西。”媚生開了口，聲音之中滿是不屑，“我並不是幫你，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她直接站起身來，又恢複了慣常的嫵媚嬌嗔，“他明天還要來，想要看好戲麽？但姐姐的出場費可不便宜，想好了告訴姐姐。”
我被媚生的話驚呆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隻呆愣在了那裏。
恰好這個時候阮安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呆在原地的我，“小喬，你沒事兒吧？我聽……”
我立即擠出了一抹笑容來，“我沒事兒，謝謝！”
我之前就問過經理，這裏有員工宿舍，雖然是兩個人一間，但已經足夠剞劂我的燃眉之急了，這麽晚了，我自然是找不到回別墅的公交；但我也不可能回奶奶的出租屋，她到時候肯定要多想。
阮安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我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所以隻能趕緊溜走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睡下了。我隻能躡手躡腳得穿著衣服躺在了床上，但晚上遇到導師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他附在我的耳邊，那溫熱的氣息直接打在了我的耳朵上，“張小喬，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裏去呢？”
那一刻，我隻感覺到了無奈和茫然。
我知道，隻要在這個城市裏，總是可能遇到，但我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遇到了。那天秦楚曾問過我，到底想不想報複。
我如何不想報複？
如果不是他，我原本不用過上這樣的日子。我能光明正大得念完研究生，找到一份有關法學的工作，到最後遇到一位良人，安平喜樂得過完這一生。
我恨！
比起父親的不作為，導師的行為更讓我覺得惡心。
直到窗外的月色投射到了床上，我這才驚覺時間已經快要淩晨了，我就那樣望著窗戶，突然腦海裏出現了秦先生的坐在窗台上的樣子。
他房間裏的那一扇大大的窗戶也是這樣，在有月光的晚上總是顯得特別的明亮。
想到秦楚，便覺得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知道自己過於懦弱，導師的事情，我明明可以用更加強硬的方式，而我……卻選擇了逃避。
在睡覺前，我突然想到了媚生的那句話，明天有一出好戲。
我到底要不要離開這裏？
我需要錢！目前看來，這是工資最高的工作，如果按照今晚來算，我每個月工作二十天，每天一百塊的提成，那麽一個月下來，我也有七千塊。
在沒有完成和蘇清河的合約之前，這算是對我最好的選擇了。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直到天光熹微這才睡下，但剛剛睡得迷迷糊糊，就被自己的鬧鍾吵醒了。我下意識的摸出了手機，但拿出手機一看，就看到了上麵顯示了好幾通未接來電。
除了蘇清河，便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直接給蘇清河先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