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虛無之淵
【防盜，等會替換】
時至今日，蘇茗依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任憑她牽著自己的手離開。
那時候，他隻是想有個人能帶自己走就好。哪怕被騙了也好，被再一次拋棄也好，去天堂還是地獄都沒關係，隻要有人能帶他走就好了……
況且，他覺得她的手很暖，和姐姐一樣。
那是他在無能為力的掙紮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不想放開。
就算是被騙了，隻要這條路漫長一些，讓他能緊握著這份溫存多一秒鍾，也足夠了吧。
那一天是11月17日，穆紫薰將蘇茗帶回了家。
那一天是他的“生日”，蘇茗變成了穆茗，那是他重獲新生的日子。
也正是四年前的這一天，同一個火車站，同一個路燈下，穆紫薰遇到了洛汀蘭。
命運就是如此神秘，說不清也道不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穆茗輕輕鬆了一口氣。
“啪啪”
鼓掌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裏響起，穆茗轉過臉。
木心、鶯蘿、沐清歌三人正坐在觀眾席的位置上。
“今天放假了嗎？不好好去上課，來這裏做什麽？”穆茗輕聲說道，聲音很溫柔，聽不出一絲嗬斥和責備的意味。
至於鶯蘿和清歌，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
“想聽哥哥彈鋼琴了。”木心眨了眨眼，很是天真地道。
穆茗沒有搭理他，弟弟雖然單純，但偶爾也是會說謊的。
“哥哥，你上次教我的曲子，我學會了。”
“哦？那你過來，彈一遍給我聽。”穆茗挑了挑眉，手指從琴鍵上移開，他站起身，將位置讓給了木心。
木心踏著踏板，手指輕撫鋼琴，悅耳的琴音如涓涓細流一般從指尖流淌而出。
依然是那一首《綠袖子》，隻是有了明顯的進步，鶯蘿和清歌在一旁聽得也很是享受。
“還不錯，隻是彈得太快了。”
穆茗輕輕笑了笑，繼續說道。
“和汀蘭一樣，不管多悲傷的曲子，都能演奏出熱情歡快的感覺。”
穆茗摸了摸木心的頭發。
“挺好的。”
“我很喜歡這首曲子。”木心開心地笑了。
“那你在這裏玩會吧，我和清歌還有些別的事情要處理。”
“鶯蘿，麻煩你在這裏照顧一下他。清歌，你跟我來。”
“是，少爺!”
“好的，哥哥!”木心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又開始專注地練習起來。
“少爺，有什麽吩咐嗎？”沐清歌很是恭敬地問道。
“洛城附近，玫瑰最出名的是哪些地方？”
“誒？玫瑰？少爺你是要送給喜歡的女孩子嗎？”沐清歌眼前一亮，頓時變得八卦起來。
“不是，和一隻吸血鬼有關。”穆茗搖了搖頭。
“最大的幾家花店不都是穆氏名下的產業嗎？我之前和鶯蘿一起去過緋紅女皇和薔薇戀人，其他的倒是不清楚，但是小姐應該對這方麵的業務比較了解。”清歌收斂了笑容，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不用問她了，你帶我去各個花店看一下吧。”
“好的。”
薔薇戀人，洛城最受歡迎的花店之一，附近的大學很多。
質量極高，價位也合理，深受年輕戀人們的歡迎。
內部的裝潢極有格調，以綠色植物裝飾的天花板和壁紙配上名貴木材鋪成的地板，各色的花朵點綴其間，仿若置身於精靈之森。
“穆茗少爺，您好！我是這兒的負責人，劉文丞。”大堂經理走了過來，欠身道。
“你認識我？”穆茗略微有些驚訝，他從未以少爺的身份自居，穆氏的企業和家族情況，他也一概不知。
即便養父和姐姐都對他和木心極為寵溺，他平時也不會回穆氏莊園。
他不想和穆氏家族內部其他人虛與委蛇，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其他旁係都把他和木心當成外人。
所以他平時就住在外麵租的別墅裏。作為一名合格的弟控，穆紫薰也跟著搬到了他現在住的地方。
當然了，穆茗不知道這棟別墅所在的整塊地段其實都是穆氏名下的產業，更不知道戶主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穆紫薰。
“老爺和小姐囑咐過我們，一定不能怠慢兩位少爺。”劉文丞笑得有些諂媚，姿態放得很低。
“這樣啊……”穆茗心中頓時了然。
“你把花店裏的所有玫瑰都采集一個樣本，我有用。”
“好的，少爺，請您稍等。”劉文丞二話不說，立刻照辦。為了防止出現紕漏，甚至親力親為。
玫瑰的品類繁多，算上變種和混種可達上千種。
“少爺，您是要為心愛的姑娘挑選玫瑰嗎？”劉文丞壓低了聲音，注視著穆茗臉上的神態變化。
“我們店裏最受歡迎的是這幾種。路易十四、戴安娜、奧斯汀玫瑰、還有粉佳人和藍色妖姬。”
穆茗一言不發，拿起一枝路易十四玫瑰，貼近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放下。
“不是的。”穆茗輕輕搖了搖頭。
“您是有哪些不滿意的地方嗎？”劉文丞心跳加速，額頭上冷汗直冒。
“不，花很好，隻是沒有合適的人。”
穆茗將花放下，然後和沐清歌一起離開了。
劉文丞如獲大赦，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二少爺的氣場真是太強大了，沒有合適的人，是指沒有合適的對象，還是指店裏的負責人不合適呢？”劉文丞暗自揣摩起來，心中惶恐不安。
接下來又陸續去了好幾家花店，才終於找到了記憶中熟悉的玫瑰花香氣。
“這種玫瑰花叫什麽名字？”穆茗打量著手中的玫瑰花，花心處可以看到一束美麗的雄蕊。
貼近鼻尖輕輕嗅了嗅，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果茶香氣。
“這個是Dancy（達西），是奧斯汀玫瑰裏一款會變色的玫瑰花，”
“剛開始時是如錦緞般的緋紅色，開放後綻放濃烈豐富的覆盆子紅，最後慢慢變為天鵝絨般的紫色調。”售貨員小姐很是禮貌地回答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忍不住多看了穆茗兩眼。
“洛城有培植這種花的地方嗎？”穆茗問道。
“隻有兩個地方，我們店裏的是從香榭區采購的，另一個地方是在驪山區。”
“驪山區？那裏不是棚戶區嗎？”
“附近有一大塊地被穆氏收購了，據說未來會納入新的城市規劃。附近有一片花圃，花圃主人專門為穆氏莊園供給高級花卉，不對其他人出售的。我們想買也買不到。”
“好的，謝謝。”
“不用謝。”
出了花店，穆茗終於覺得Antediluvian的下落有了些進展。當初出校門時偶然撞到他的那個女孩子，身上也帶著這種玫瑰花的香氣。
起初他還不以為然，可是仔細想想，就越發覺得她的背影像極了那天夜裏被狩魔人追捕的Antediluvian。
“說說你的想法吧。”
沐清歌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香榭區的保衛係統是很嚴密的，是眾多社會名流聚集的地方，獵魔人頻繁出沒。她應該不可能棲身於這麽顯眼的位置，不出意外，應該就在驪山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