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惠元想知道
「啊。」姜惠元開始茫然無措地擺著雙手,「沒有沒有。」
「我想我應該說的很清楚。」千磯略微抬起頭,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不用跟我隱瞞什麼的,惠元醬。畢竟惠元醬是乖孩子,乖孩子是從來不說謊的,對吧?」她的力度略微加大,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嘴角似笑非笑地揚起弧度。
「嗯,老師。」惠元偷偷抬起頭,看她一眼,齒尖緊咬著下唇,「你是怎麼知道的?」
「比較簡單。」千磯鬆開她的手,姜惠元呼呼地喘著氣,背後感覺冷汗直冒,「因為修的妹妹不也在你們組合里嗎?完全不排除她將自己隊友向他介紹的可能。還有就是。」她如同想起什麼般,微微豎起指尖,「因為我們兩個模樣相似,所以他肯定優先想了解你,這算是我的直覺感吧。」
好可怕--姜惠元看著千磯如此沉著的模樣,內心逐漸感到厚重的磐石重重壓在心頭。以至於無法呼吸喘氣。
「你覺得修如何?」千磯問,「應該知道他跟你同樣都是南韓人,真實姓名也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姜惠元細微點頭,「修老師,不,勝宇歐巴是個不錯的人。」
「你剛剛稱呼他什麼?」
「勝宇歐巴。哦,不。」姜惠元意識到不妥,連忙改口道:「是修老師。」
「我不是這個意思。」千磯微微搖著頭,「歐巴是你們南韓人特定的稱呼,我覺得驚訝的只是……」話到這兒,千磯便陷入語塞,目光渙散地望向窗外。
「是什麼,老師?」
「好久沒聽到他的真名。真是令人懷念。」以修稱呼他的次數過多,竟然連他的本名都近乎遺忘。「對啊,他叫金勝宇,是南韓人。」
「老實說,真的嚇一跳。」姜惠元無奈地咧著嘴角,「我喜歡的那位作家,竟然跟我同樣是南韓人。而且他本身就沒有那種陌生的距離感。」
「嗯,比如?」
「我想是在對人遇事的態度上鬆弛有度,性格也溫柔,處事風格也成熟。」
「確實這樣。」千磯右手微微撐著臉頰,「這是他最大的特點。」
服務生將點的咖啡端來,千磯加入牛奶和微量的砂糖,將杯子湊至嘴邊,小口地抿著。
「你最後是怎麼認出他的真實身份?」千磯問,「一向注重隱私的他,應該是不可能對初次相識的人透露真實身份。」
「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最早我把勝宇歐巴,認成了三個不同的人。」
「哦,怎樣的經過?」千磯饒有興趣地放下咖啡杯。
姜惠元簡將跟金宇宙圖書館的初次相遇,「柯爾特西亞酒店」跟金勝宇的初次相遇,初次知曉他真實身份的那天跟千磯簡單敘述一番。
「這麼謹慎的他,最後還是沒有將容易暴露身份的手稿和校閱稿保存好。」
「其實也不能怪勝宇歐巴。」姜惠元微微搖著頭,「是我趁勝宇歐巴生病的時候。擅自翻了那些。」
「感冒?」
「對啊。」姜惠元點頭說,「他感冒發燒,卧病在床,然後就突然胡言亂語起來。」
「這樣。」千磯似乎也明白,「已經到12月了,每到這時候,他都會生一場重感冒,一燒的糊塗,就突然會胡言亂語。」
「確實。但還好有彩源在旁邊。不然我們還以為勝宇愈發嚴重,差點都要打急救電話了。」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似乎在為這個烏龍事件而感到好笑。
「那個,你不喝咖啡嗎,惠元醬?」千磯注意到她許久未動手邊的咖啡,杯口都已經褪去熱氣。
「啊,我還不渴,一會兒就喝。」
「咖啡一旦涼透就不好喝。」
「哦,好,好的。」姜惠元就像是照著她的吩咐,將咖啡里添入奶精和砂糖,端起杯,猶豫地咬著嘴角,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輕輕抿著咖啡。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苦澀,反而有種淡淡的醇香和甜味。
「有些東西一開始確實難以嘗試。」千磯端著杯說,「但只要下定決心,可能就發現比自己想象到中要好很多。」
「所以,千磯老師,您看出我不喜歡咖啡嗎?」
千磯不語地點著頭。
「再跟我說說吧。」千磯喝完咖啡,雙手環抱著胳膊,「修的那場感冒,都胡言亂語些什麼?」
「大部分都是對彩源的那份虧欠感覺抱歉,還有就是。」姜惠元目光直視著她,「提到老師您。」
「這樣啊……」千磯看似落寞地垂下頭,還是無法忘卻自己的存在嗎?
「所以老師,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們為何分開嗎?」
「對的,老師。」姜惠元雙手搭在桌上,說道:「老師最早為什麼要跟勝宇歐巴分手,明明你們之前那麼要好,大學的時候,他不是也幫你終結過那份虛無縹緲的謠言。」
「確實……」千磯必須得承認,當跟往常那樣跟金勝宇見面時,聽到關於自己的那份謠言被粉碎,身邊異樣的目光對待結束時,自己內心是有多麼激動,將這份情感完全融入淚水當中,喜極而泣。內心對於金勝宇的那份感情更多都是報以感謝。懷著這份感謝,她也便順勢答應金勝宇的告白。
「你們不是一直相處的很好嗎?為什麼最後?」姜惠元到這兒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將自我不滿的情緒帶入剛才的一語當中。「很抱歉,老師。」她緩緩低下頭,「我就是單純的不理解而已。」
「沒必要道歉。」千磯說,「就跟你說的那樣,身邊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們兩人為何分開。但當中的情況遠比你想象的複雜。」
「複雜的情況嗎?」姜惠元小聲地嘟噥著。
「首先很感謝。」千磯由衷地跟她表示感謝,「證明我和修的作品,你都是認認真真地完整看過。然後再經修的提醒,從裡面了解這些事實真相。」
「是的……」姜惠元默默低下頭。
「但,在之後。你不知的是。」千磯的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在那兒之後又發生一件事徹底顛覆我們兩人之間辛苦建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