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凶器

  清荷看瑾斕翼已經恢複了理智,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公主,您怎麽了,您嚇死奴婢了。”


  “我怎麽了?”瑾斕翼忽然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哎呀,疼,”怎麽回事,難道啊,自己又中蠱了?“清荷,你快些請烏太醫前來。”


  清荷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慌忙站起來,跑了出去。


  但是,瑾斕翼等來的,不是烏蘭風,而是新月。


  新月身著一襲水藍色的宮裝,但是,這樣的藍色,並不是純正的水藍色,倒像是深藍色的衣服,洗過了很多次之後,退色而成,好在新月外麵還套了一件繡著飛鳥的薄長紗,才讓這一身的衣服顯得協調。新月隻是塗了很少的胭脂,所以臉蛋看起來蒼白多一些,紅潤就有些不足了,她悄悄的關上門,對著瑾斕翼一拜說道,“斕公主千歲。”


  見是新月,瑾斕翼頓時完全清醒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新月,過了許久才緩緩的說道:“是誰派你來的?”


  新月淡淡的笑笑,走近了幾步,隨即小聲的說道,“公主這麽聰明,一定知道奴婢為何而來,所以,奴婢便開門見山了。”


  瑾斕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新月並不介意,將手中的劍遞給了瑾斕翼,“公主,這就是一直以來想要找到的東西,這是從含露宮出來的,還請公主留意。”新月見瑾斕翼已經把劍拿了過去,便再拜說道,“若是公主沒有別的吩咐,奴婢便告退了。”


  瑾斕翼抽出劍,立刻驚訝將劍扔在了地上,這把劍?頓時,大量的記憶湧上了瑾斕翼的腦海,那一日,那個黑衣人,就是用這把劍,刺進了皇後娘娘的身體,公主不會忘記,瑾斕翼更是難以忘懷,因為這把劍,時時出現在瑾斕翼的夢中。


  新月稍有驚訝,卻撿起了劍說道,“公主若是不需要,奴婢便將它帶走。”


  “等一下,”瑾斕翼皺了皺眉,“你說這把劍是來自含露宮?”


  “是的。”


  “是洛妃派你來的吧?”雖然瑾斕翼很不相信洛妃能有這樣的心計,但是她想不出來,還能有誰能夠讓新月甘願效力。


  “不是。”


  瑾斕翼又一次淩厲的盯著新月,她已經離開皇宮完婚了,為何還要回來,到底是有沒有完成的使命,還是被人所迫,此時,玲瓏的那句“愛到殺死你”突然想在瑾斕翼的腦海中,瑾斕翼大叫一聲,抱住了自己的頭,又想撞東西。


  新月疑惑的看著從未這麽慌亂過的公主,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走該留,突然,新月似乎想到了什麽,將一粒褐色的藥丸取出,趁著瑾斕翼大叫之時,塞到了瑾斕翼的口中。,藥丸的味道甚是清涼,入口即化,很快,這股清涼便蔓延到了瑾斕翼的腦海中,瑾斕翼突然覺得眼前明亮了許多,思維也清晰了許多,她感激的看著新月,輕聲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苗族的回聲蠱,不知道公主有沒有聽說過。”新月將劍入鞘,小聲的說道。


  果然,還是中了玲瓏的陰謀。


  “你給我吃的是解藥?”瑾斕翼忽然想到那顆褐色的藥丸,似乎不敢置信。


  新月還像從前一樣,笑容清淡,“公主素來冰雪聰明,何須奴婢解釋。”新月將劍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福福身,便準備退去,就在新月剛剛轉過身,瑾斕翼似乎想到了什麽,“等一下。”


  瑾斕翼拿過新月送來的劍,又仔細的看了看,“你不過是人人敬而遠之的叛徒,怎麽可能潛入含露宮得到這個東西,快說,你幕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公主,”新月搖搖頭,無奈的輕笑,“公主總是這樣的多疑,如今辰妃娘娘的權利一落千丈,莫不說是奴婢,就算是地位比奴婢低的人,也能自由的出入含露宮,不過,還請公主的動作快一些,因為,辰妃就要死了,晚了,公主可就什麽也查不到了。”


  新月說完,推開門,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真是奇怪,瑾斕翼揉了揉額頭,疑惑的看著新月離去的方向,那個方向,並不是後宮中嬪妃居住的地方,難不成,這個皇宮中,還有一股勢力,是自己從來沒有發覺到的?

  瑾斕翼來不及多想,拿過了劍,又仔細的看了看,不錯,是這把劍,不過,凶器既然是在辰妃的宮中,也就是說,當初刺殺皇後的並不是路然,可是,現場清妃的耳墜又作何解釋,對了,清妃。


  瑾斕翼靈光一閃,嘴角輕輕的上揚。看來是是有必要去看看清妃娘娘了。


  “公主,”清荷緊張的跑進來,卻沒有看到烏蘭風的影子。


  “怎麽了?”瑾斕翼看了看清荷緊張的樣子,“烏太醫呢?”


  清荷見瑾斕翼已經清醒了過來,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的說道,“公主,烏太醫在外麵候著,不過,落夏要求見您。”


  “落夏?辰妃的貼身侍女?”瑾斕翼心頭一緊,“她來幹什麽?”


  “奴婢也不知,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很著急。”清荷眼角瞥見瑾斕翼手中的劍,心中一驚。


  瑾斕翼眯起眼睛,稍作沉思,便淡淡的說道,“清荷,你讓落夏進來吧。


  落夏自從進了瑾斕翼的書房,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莫不要說是烏蘭風,就算是清荷,等的也有些著急。“烏太醫,想必是公主因為事情耽擱了,還請您恕罪。”


  烏蘭風坐在正廳之內,輕輕的咂了一口茶,微微笑笑,“無妨,公主貴人事忙,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等等又何妨。”


  雖說是客氣的話,但是清荷聽得出,烏蘭風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悅,清荷尷尬的笑了笑,又幫著烏蘭風添滿了茶水,“太醫言重了,公主確實是有急事在身,太醫辛勞,奴婢自會稟明公主,他日,定會多加的賞賜太醫。”


  烏蘭風身為太醫院的管事,金銀珠寶見得多了,清荷口中的賞賜似乎並不能引起烏蘭風的好奇,不過,清荷話鋒一轉,小聲的說道,“奴婢昨日聽聞公主說起,太醫的小兒子在偏遠的齊河任職,公主還說想著將貴公子調回京城,也好讓太醫一家團聚。”


  果然,烏蘭風手中的茶盞晃了晃,剛才的不悅頓時一掃而空,看來,那一日的暗示並沒有石沉大海,好在清荷是一個聰明人,查到了烏太醫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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