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證人
“你什麽意思。”瑾斕翼頓覺不妙,說話之餘,心中不禁著急。
“新月,清荷,以及靈玉宮中的所有聽用的宮人,現在均已送到了刑部,這個時辰,應該有結果了吧。”
玲瓏說完,瑾斕翼身體不禁一顫,萬離痕見狀,慌忙扶住了瑾斕翼,大聲的衝著玲瓏吼道,“你做了什麽?”
玲瓏嘟著嘴笑笑,“離痕哥哥,是父皇讓我這麽做的,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所以……”
“你說什麽?”瑾斕翼身體不禁虛軟了幾分,“你說是父皇讓你……”
“不錯,橘子無毒,父皇早已懷疑到了別的方麵,據落夏證實,這個有毒的葡萄便是靈玉宮贈送,所以姐姐,對不住了。”
萬離痕用力的托住了瑾斕翼的身子,心疼的握緊了瑾斕翼的手,低聲說道,“真相未明,不要倒下。”
瑾斕翼頓時驚詫的看著萬離痕,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的感激,這一句提醒,瑾斕翼果然恢複了剛才的鎮定。
“既然是本宮的宮中送出,隻管調查本宮便好,何苦為難宮人?”瑾斕翼冷冷的瞪著玲瓏,言語中透著無限的憤怒。
“姐姐傷心之餘,怎麽練宮規也忘記了?”玲瓏一臉的驚訝,眼角間卻又幾分難掩的得意,“主子犯罪,奴才都會連坐,同樣受罰,更何況,如今真相還沒有查清楚,所以,將所有人抓獲,也是為了防止惡人潛逃,傷了姐姐的名聲。”
“你……”瑾斕翼的神經幾乎崩潰,自己做了刑警那麽多年,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某一天,被人陷害,卻無從辯白。
若是刑部上刑,屈打成招,一句連坐,當真是斷去了瑾斕翼所有的後路。
瑾斕翼痛苦的摸了摸放在衣袖之中的令牌,原來這一切,早不過是一個陰謀。
“姐姐,本宮也是沒有辦法,姐姐是自己去見父皇,還是……”
瑾斕翼再一次放好了令牌,緩了緩,淡淡的說道,“既然父皇懷疑本宮,本宮自當前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料玲瓏卻是一臉的驚懼,慌忙擔憂的說道,“姐姐不知,父皇如今正值怒氣當胸,若是姐姐這般前去,恐怕……”
玲瓏這麽說,倒是更加激起了瑾斕翼的自尊心,作為一個刑警,最不怕的就是懸案,既然如今自己深陷泥潭,不妨闖闖龍潭虎穴,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瑾斕翼定了定神,既然已經不能回到自己的時代,那麽,就要在這個時代好好的活著。
“妹妹無需擔心,清者自清,我相信父皇不會隻相信一麵之詞的,你說是吧?”瑾斕翼頗有深意的看著玲瓏,整句話沒有任何的溫度。
“姐姐說的正是,”玲瓏乖巧的笑笑,福福身說道,“那就恭送姐姐。”
瑾斕翼憤憤的轉過身,恨恨的來不及細想,便踏上了來時的小船,回到了皇上的寢宮。
隻是,到了皇上寢宮的時候,各宮妃嬪,除了仍在病床上昏迷的辰妃,都已經端坐在了那裏。
隨後,玲瓏與問梅,也到了這裏。
“斕兒,案子可是有結果了?”皇上一臉狐疑的看著瑾斕翼,眼眸深處總有些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回父皇,”玲瓏搶過話,忙跪在地上說道,“事情已經清楚了,兒臣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
瑾斕翼頓時大驚,痛苦的摸了摸衣袖中的令牌。
“斕兒,可是你找到了什麽?”皇上臉上頓生出不滿,冷冷的掃視了一遍靜坐在周圍的嬪妃,接著說道,“以至於驚動了各宮的妃子?”
什麽,這些妃子,並不是父皇的主意?瑾斕翼身子虛弱的晃了晃,不禁暗罵自己幾句,虧自己還是資深的刑警,竟然這樣的小計謀都看不出,總以為自己有一些現代人的聰明,可以玩轉後宮,沒想到,還是自己的自負害了自己。
玲瓏果然又一次搶過了話,小心的說道,“父皇,我們已經找到了證人。”
“證人,叫過來,朕要親自看一看,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心腸狠毒到了這個程度。”皇上瞥了一眼在座的眾位妃嬪,仍舊是一臉的威嚴。
“奴婢新月,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新月剛進大殿,便慌忙跪在了地上,而頭已經壓在了地板之處,似乎,很不想抬頭,不想看到那個絕望的目光。
“抬起頭來。”皇上的話便是聖旨,話音剛落,瑾斕翼明顯的感覺到,新月的身體,頓時顫抖了幾下,那是愧疚嗎?
“是。”新月慢慢的抬起頭,隻是將眼睛投到了皇上身前的龍案之處,自那,便不敢再移動。
“斕兒,這不是你的貼身宮女嗎,她能證明什麽?”皇上皺了皺眉,右手不禁攥成了一個拳頭,眼睛不自覺的懷疑的看向了玲瓏。
玲瓏垂下頭,“正如父皇所見,新月是斕姐姐的貼身宮女,因此,最有說服力。”
“你買什麽關子?”
聽出皇上語氣的不滿,玲瓏慌忙解釋道,“辰妃娘娘遇害,中毒的來源一直未有頭緒,兒臣便仔細問過了辰妃娘娘的貼身宮女落夏,因此得知,辰妃娘娘在食用過橘子之前,隻吃過斕姐姐送過去的葡萄。”
“啟稟皇上,今日清晨,斕公主確實吩咐奴婢送了葡萄到含露宮。”
“那你可有看見斕兒下毒?”
“回皇上,奴婢沒有看到。”
“那斕兒平時跟辰妃的關係如何?”
“回皇上,斕公主跟辰妃娘娘甚是和睦?”
“那你覺得,斕兒為何要去下毒謀害辰妃?”
“回皇上,奴婢不知道?”新月的回答,不卑不亢,她說的全是實話,沒有可以的汙蔑,當然,也沒有刻意的掩護。
可就是這樣,讓皇上真的生了疑心。
“斕兒,那葡萄當真有毒嗎?”
玲瓏大聲說到,“父皇,驗證葡萄的太醫已經在門外,父皇是否要召見。”
“讓他進來吧。”皇上輕歎,別有深意的看了看一直沉默的瑾斕翼,淡淡的說道。
“臣天乙詠參見皇上。”
“葡萄可是你親自查驗的?”
“回皇上,是,這葡萄表麵含有紅花,五味子,歸尾,向來應該是葡萄浸在了這些藥物中一小段時間,才使得葡萄上的藥性不是太烈,因此,辰妃娘娘的毒發時間推遲了一些。”
“傳落夏。”皇上恨恨的一拍桌子,幾乎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吼道。
瑾斕翼一直沉默,她似乎並不急著為自己辯解,隻是淡淡的看著這一切,知道皇上要召見落夏之時,瑾斕翼忽然身體一顫,眼睛頓時貯滿了淚水,那抹絕望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從瑾斕翼的眼神中一瀉而出,她輕輕地拜了拜說道,“父皇難道不相信兒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