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敗勢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紫蘇見慕容擎天進了院子，忙帶著眾姬妾奴仆跪拜，聲音婉轉動人。
“免禮。”慕容擎天並未因見到家人而興奮，臉上仍是來時的冰涼。語罷就帶著福公公，直奔冷香閣，他說不清自己心底的期盼，隻是覺得那是自己心魂的牽絆，他迫不及待想去冷香閣，隻有在那裏，才有傾城的氣息。
冷香閣依然是原先的擺設，隻是因為少了傾城的東西而顯得愈加的空曠，在來的路上，慕容擎天已經在福公公嘴裏知道了他中毒期間的事情，知道了父皇替自己下了旨，以傾城為名，休了傾城。他一直擔憂傾城的病情，可是她還是帶病被送上遠嫁的征程，那一路的風塵，他那孱弱的身體是否受得了？想到那個已在異地的女子，慕容擎天心痛的呼吸都無法繼續。
“林牧，還記得王妃在時冷香閣的擺設麽？”慕容擎天終於開口，問自他一進府，就跟隨著的管家林牧。
“記得，不過一些細節的東西……”林牧有些為難的看著慕容擎天，傾城在時，慕容擎天對她不很親近，所以林牧進傾城房間的機會就小，所以，很多地方林牧還是無能為力。
“紫蘇，你總還是記得的吧？”慕容擎天的聲音依舊冰冷，對紫蘇的聲音遠遠要比對林牧的冷洌的多。
“回皇上，紫蘇記得。”紫蘇不明白慕容擎天何意，隻能娓娓的應言。
“到皇宮中修一處冷香閣，就要一樣的擺設。”慕容擎天的聲音清冷，但是誰都聽出了不可違拗。
“皇上，王妃姐姐素來淡然，定不想宮殿甚多，皇上可選一處與冷香閣相同點宮殿，擺設好這些物品。”紅鸞不知什麽時候在眾女之間走出，對慕容擎天諫言。
“紅鸞，朕坐擁天下，連座宮殿都給不了我愛的女子麽？”慕容擎天的話語冰冷中帶著殺意，紅鸞的話徹底的激怒了他，此時的他不知道能為傾城做什麽，隻是想留下這段記憶，可是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要求，紅鸞都要勸阻，他怎能不怒。
“皇上，國家剛經曆了一場戰爭，國庫消耗殆盡，百姓無法安享太平，這個時候皇上修建宮殿，怕是群臣和百姓要與您離心離德，王妃姐姐病重還被送到煜合，為的不就是咱們大隋的江山社稷，您如此這般，怎麽對得起遠嫁的王妃姐姐。”紅鸞的聲音不免鏗鏘，字字珠玉般滾落，讓慕容擎天感到無限的熨帖。
慕容擎天長舒一口氣，臉色已不似原先般僵硬，那明黃色的身子走進了紅鸞，溫熱的大手牽起了紅鸞細軟的手，然後攜著走出冷香閣，許久，慕容擎天才記起一般，對著林牧說，冷香閣就按紅鸞說的辦。
紅鸞依舊是一身紅衣，因為與慕容擎天眾目睽睽之下牽著手，臉上有連綿的紅暈浮起，慕容擎天看出了她的嬌羞，使勁一拉，把紅鸞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皇上。”紅鸞低聲叫了一聲，卻讓慕容擎天在瞬間回到了現實。他不敢想，為何，這個紅鸞的嬌羞像極了傾城。但是在他叫自己皇上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知曉，那個美麗的夢太短，短暫的臆想之後，他仍然是那個冷嚴的王。
慕容擎天的手剛剛與紅鸞分開，就聽到了身後紫蘇的驚叫之聲，那聲音清脆魅惑，不像是遇到了事情一般。但是這聲音還是成功的吸引了慕容擎天的注意力。
“你怎麽了？”慕容擎天對著蹲在地上的紫蘇，看她與傾城相似的眉眼，隻是傾城素愛素潔，紫蘇的身上總是有過多的脂粉氣，所以才把那三分的想像遮擋成一分。但是那一分的想像還是被慕容擎天成功的捕捉。就是那流離的眼神，仿若煙波般，盛滿了綻放的情誼。
紫蘇緩緩抬頭，看著慕容擎天，一臉的哀婉。
“皇上，剛才咱們的孩子踢了我一腳，好痛。”紫蘇的話語纏綿嬌俏，讓周圍的人都感到了麻意，慕容擎天看著她瞬間滿含的喜悅，不由得想像自己，在某一日的午後，也是在執王府，傾城挺著大肚子告訴自己，他們的孩子踢了她一腳。恍惚的如同夢境般的未來在慕容擎天的麵前鋪展，可是當他滿懷喜悅的去迎接傾城時，才突然的發現，眼前的女子是紫蘇。
“小福子，傳旨，封紅鸞為鳳妃，掌管後宮事務。”慕容擎天突然回頭，對福公公言道。
話語剛罷，紅鸞剛忙謝恩，其他的姬妾也隨著紅鸞一起下拜，隻有紫蘇，愣怔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隻是呆呆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然後把目光定在慕容擎天的身上。讓慕容擎天看到了她急切的要把他燃燒的目光。
“封紫蘇為紫嬪。”看著依舊站著的紫蘇，慕容擎天對著福公公言道，再次把眼神拋向紫蘇的時候，他看出了紫蘇眼中泛出的不解，心底竟萌生出無限的快意。沒有緣由，隻是不想看著紫蘇舒服，或許僅僅因為心頭的那個人，曾經被紫蘇傷害。他不得不承認，每次見到紫蘇，都會想起自己對傾城的傷害，不管是當時對紫蘇的寵幸還是墮胎，還是到最後的中毒事件，紫蘇都是毫無例外的參與者。所以，慕容擎天選擇了最簡潔的方式結束自己的心痛，那就是把紫蘇在自己的眼前抽離，可是在他懲罰紫蘇的時候，自己的心底有著絲縷快感的同時，更有隱隱的傷痛席卷周身，但是他還是選擇了這唯一能夠讓自己擺脫自責的方式，可是結束之後他卻發現，這樣的結果是自己心底的傷痛更深。
“皇上。”紫蘇不悅的看著慕容擎天，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從與慕容擎天在一起，他就不懂，不懂慕容擎天的心思，成了他的側妃，成了他執王妃無數爭寵的美人之一，她始終不明白，慕容擎天愛的是什麽，不明白怎樣才能抓住慕容擎天的心，所以在麵對他的指令時，自己表現出來的總是不盡的無措，就如今日，本來應該到手的後宮的掌控，因為紅鸞的幾句話落在了紅鸞的手中，隻是看著紅鸞那張得意的臉時，她突然間明白，之所以有鳳妃，是因為她搬出了傾城，她的小姐，她的姐姐，那個她一直想與她爭鬥一把的女子。
慕容擎天不再理紫蘇，隻是轉身把紅鸞扶起，在別人的眼裏，這又是一副美麗的夫妻和樂的場景，真相隻有真正的參與者才能明白，慕容擎天之所以放權，是因為她與傾城關係最密，自己能在她那裏得到傾城最多的東西，而紅鸞，亦很明白這個原因，所以她也隻能自己在看了別人豔羨的眼神後，回身獨自咀嚼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