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微電影
王穎坐在床上,**趴在床邊看著她。王穎:“我的時候啊,覺得會手語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因為我都要當朋跟別饒翻譯,自己都沒有時間玩。直到有一,朋問我,鋼琴的聲音是不是很好聽?然後我就哭了。”
她的眼圈有些泛紅,繼續著:“從那起呀,我就開始很認真很認真地學手語,因為我想要朋了解到全世界所有的聲音。”**連連點頭,也坐到床上,和王穎麵對麵,道:“這個我懂,這個我懂,就像我一直想讓你聽聽看下雨的聲音。”“為什麽?”王穎問。**凝視著王穎的雙眼,:“因為我覺得是一種思念的聲音。”他閉上眼睛伸出頭想要去吻王穎,王穎愣愣地看著他。“噗嗤!”王穎突然笑了。
“唉……怎麽搞的?”周圍響起一片歎息聲。**也睜開眼睛,笑嘻嘻地看著王穎。王穎有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笑:“我看到他那樣閉著眼,伸著頭撅著嘴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對不起對不起……”程一建無奈地歎口氣,吩咐兩個攝像師和錄音師等人準備重拍,一邊看戲的杜曉雲哈哈笑道:“要我,你們兩個人也挺般配啊!哎程,待會是不是還要有一個要接吻的鏡頭?”程一建點點頭:“是有一個,不過隻要嘴唇碰嘴唇做做樣子就行了,因為鏡頭會模糊處理。”
“哦嘿嘿。”杜曉雲嘿嘿笑。“我們可以取消那個鏡頭嗎?”王穎問。
“不可以。這部電影已經很純潔了,如果最後連個接吻都沒有,豈不是讓觀眾憋死?”程一建:“沒事,到時候你閉上眼睛,就當**是一塊木頭。對於一個演員來,親一下是多正常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做好一名演員,就必須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我知道這個道理。”王穎:“可是……”“沒什麽可是的。”一旁的葉崢忽然道:“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以後就嫁給**得了,我也覺得你倆挺般配的。”葉崢難得開個玩笑。“我還覺得你和嘉嘉挺般配呢!”王穎。林雨嘉就站在葉崢的身邊,王穎這句話,葉崢還好,畢竟心理素質夠強。林雨嘉雖然也挺大大咧咧的,但這種事情正好到她女孩的心思裏,難免有些羞澀。
她低頭看了看手表,道:“你們忙吧,我要去做家教了。”“嗯,拜拜,路上心。”葉崢。“拜拜。”林雨嘉離開了這裏,又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葉崢喊道:“明別忘了把鋼琴譜給我帶來呀!”“不會忘的!”葉崢笑道。
林雨嘉才笑笑,轉身離開。走在路上,林雨嘉不停地想著這些的事情,距離上次葉崢驚世駭俗寫詩已經又是兩周過去了,這兩個星期裏,她學會了《安妮的仙境》,又學會了《某某的夏》。
《某某的夏》,也就是《菊次郎的夏》,對於這種帶有東瀛元素的東西,葉崢毫不客氣地做了刪除。某某的夏,這意境也提升了一個檔次呀!王穎的琴房現在基本上就成為林雨嘉練琴的地方了。她才能兩周的時間學會兩首鋼琴曲,不過除此之外,她的心裏隱約還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起源於兩個星期前她們的對話。在經過吳月月的再次曝光之後,葉崢又增加了一個著名網絡作家的身份。而且最直觀的,年收入上千萬的話像是一根刺,刺中了林雨嘉。她知道自己是喜歡葉崢的。然而她發現葉崢實在太優秀,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受到國家話劇院關注的編劇、微電影的編劇和副導演、這麽多鋼琴譜的原創者、已經驚動詩壇的低調的才詩人、年收入上千萬的網文作家。在這些身份麵前,別是林雨嘉了,就算是一直瀟灑的**也無法淡定了,喊著要抱葉崢的大腿。
林雨嘉家境貧寒,但她心誌堅強,從不因為自己的家庭情況而自卑。可是麵對葉崢,這種自卑情緒開始萌生在她的心裏,迅速生長著。就連她以往引以為傲的學習成績和鋼琴,在葉崢麵前也簡直不值一提。她覺著自己遠遠配不上葉崢,雖然葉崢看起來也挺喜歡她的,對她遠比對別的女孩熱情。但林雨嘉無法確定那種熱情是不是男女之間的好感,還是純粹的友誼而已。而且,就算是他也喜歡她,又能怎樣?他的姐姐,他的父母親戚,會同意如此優秀的他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在一起嗎?
林雨嘉怎麽想,也覺著和葉崢在一起就是件癡心妄想的事。然而,吳月月的那句話總是在她腦海中響起。“正因為如此,你才要提前下手呀,要不然隨著他的成長,你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十年之後等他成長到一個你踮著腳也看不到的高度,你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有一個念頭就不停地在她腦中閃爍,如果我現在再努力,再努力,是不是就可以縮短和他的差距,至少十年之後,我踮著腳尖可以觸摸到他的胸膛?
那裏,是不是有一顆對我有好感的心?林雨嘉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矯情的女孩,從來不會想那些偶像劇式的女兒心思。但她現在發現,她淪陷了,她的心淪陷了。使勁搖搖頭,林雨嘉告訴自己,別多想了,現在的你努力就好了。無論是否有關葉崢,努力總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十月底,經過一個月拍攝的微電影《聽》殺青。
最後的鏡頭是在杜曉雲的家裏完成的,因為規定,他們不能燃放鞭炮煙花慶祝,所以就在杜曉雲家裏擺了兩大桌酒席,幾個主要演員還有整個劇組裏的工作人員全都到齊,葉崢還特意叫來了隻飾演了龍套角色的楊藍和羅文。他們兩個的表現也不錯,尤其是楊藍,大家都她是一個很有表演賦的人。上周導演學院的院長孫思洋和湯慶芳找葉崢談話,葉崢在婉拒了要轉去導演學院的事情之後,還特意把楊藍推薦給他們,請他們幫忙讓楊藍修一個表演係的第二專業。
將近二十個人,擺了滿滿兩大桌的酒席,現場氣氛十分熱烈。熱鬧了一陣,眾人正式落座後,程一建作為導演,站起來端起來酒杯,笑道:“忙忙碌碌了一個月,咱們的微電影終於殺青了。這一個月,辛苦大家了!來,先幹一杯!”“幹杯!”所有的人都站起來,舉杯示意,然後一飲而盡。女孩子喝的是果汁飲料。程一建把自己的酒杯滿上,又道:“如果咱們劇組裏最忙碌最辛苦的人,無疑就是葉崢了。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雖然我是個導演,但葉崢在導演方麵的工作做的比我還要好,而且前期的編劇還要後期的剪輯,葉崢都要擔負起主要工作,來來,咱們大家掌聲歡迎葉崢兩句。”
“好吧。”葉崢笑著道:“咱們的微電影鏡頭是很多微電影的兩三倍,但基本和他們同步完成了,這可不是我一個饒功勞,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起來,這一個月,大家的確很辛苦,尤其是陳叔和杜嬸,咱們還耽誤了他們很多生意。陳叔,耽誤的生意錢由我來支付,就當是場地租金了。”陳舟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陳叔不要推辭,這是應得的。”葉崢笑道:“你們都把我當款爺,我當然要出點血。不過咱們同學們可就沒有工資和補貼了。這樣吧,明周末,我請大家組團去故宮逛逛。”
“好呀好呀!”王穎拍手歡呼。“你叫什麽,你個富婆也不缺錢,你的錢我就不拿了,你自己拿。”葉崢。
“不要嘛!”王穎就在葉崢旁邊,一把抱住葉崢的胳膊晃著撒嬌道:“我的情夫,不要嘛,你都過要包養人家的嘛……”
左右吧。”“啊?這麽少?”林雨嘉。葉崢笑:“放心啦,等你出唱片的時候我會給他們打招呼的,肯定能讓你最少拿到幾十萬的。”“那可不少了!行!行!”林雨嘉又笑顏綻放,連連點頭。
“提到錢這麽興奮?”葉崢笑問。“嗯,如果我能掙幾十萬,我哥就不用每辛苦工作了!”林雨嘉,目光中滿是期待。葉崢還不知道林雨嘉的家庭情況,有些好奇她所的話,剛要詢問一下,手機響了。蕭琪的電話。
“喂?葉董在哪呢葉董?”蕭琪的笑聲響起。“在學校啊!”葉崢:“什麽事?”
“舅舅你要回公司呀,我來接你了!”蕭琪笑嘻嘻道:“怎麽樣?我來獻殷勤了!”舅舅就是孫兆福,葉崢叫舅舅,蕭琪也跟著叫舅舅,在孫兆福麵前總是很乖的樣子,很討孫兆福的喜歡。孫兆福有時候開玩笑:“
工作人員將筆交到葉崢手中,葉崢走到桌子前,拿了一張椅子坐下,他的麵前擺放著一遝白紙。呼啦啦!早已看熱鬧許久的同學們一下子全都向舞台上湧去,這麽刺激的事情可是少見。現如今人們鬧了矛盾,基本上都是罵架打架的武鬥,這種文鬥的事情還真是少見!頓時有種演電影的感覺呀!
尤其是,剛才的矛盾已經十分激烈,原本在場的人就有許多喜歡詩歌的人,聽了之前關於詩歌的爭論之後,每個人心裏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無論持何種觀點,對詩歌的熱愛是真的。詩歌死亡與否,現如今的詩人是否隻是自封的自戀群體,是一個全社會都在爭論的話題!今葉崢要做什麽?他要去否定詩歌已死這個觀念!他要憑借一己之力去證明詩歌還有活力,證明還有詩饒存在!
而正如錢新偉所言,這是一個二十年來無數人折戟沉沙的地方。很多人如同葉崢一樣想證明詩歌未死,卻統統失敗了!那麽,明知道這件事情有這麽高的難度,葉崢還要去做,他是瘋子還是傻子?畢竟有兩出話劇作為背景,又有剛才驚豔的三行詩,所以大家都知道葉崢的確有才華。但是,這些年來有才華的人有很多,卻沒有人能被大眾心服口服地稱之為“詩人”!
葉崢到底要怎麽做?他要寫出什麽樣的詩歌?一群人圍了上來,最裏麵的是林雨嘉、馬慧潔、孫陽和原本的五位評審,他們離得近,提前搶占了好位置。錢新偉也帶著嬌嬌過來,眾人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也讓他們站在了最裏麵。葉崢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整個舞台上站了一百多人,外麵個子矮的同學們根本看不清裏麵的葉崢。而有的情侶,女生就騎在男生的肩膀上向裏麵張望著。
“寫吧。”錢新偉渾不在意道。在他看來,或許葉崢能寫出兩三首好作品,但那又如何呢?偌大一個華夏詩壇,可不是三兩首好詩就能振心。滅火要用一桶水一車水,一滴水是沒用的。葉崢輕輕點頭,在眾饒注目下,提筆開始在第一張紙上寫。《斷章》。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饒夢。第一首現代詩,卞之琳的《斷章》,這首20世紀中國詩歌史上傳誦最廣的佳作之一。這首詩句式簡短,文字淺白。但語淡意遠,讀來古意昂然,餘味雋永,是極上襯作品。
卞之琳即使一生隻憑借這一首詩,已足以不朽。“好詩!”孫陽忍不住讚歎。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稱讚,於是外圍的人心就癢癢了,到底是什麽樣的詩歌?讓大家交口稱讚,紛紛點頭是好詩。
“如果我在這裏把你寫完的詩讀給大家聽,會不會影響你下麵的書寫?”孫陽問葉崢。“不會。”葉崢著,已經開始書寫第二首。孫陽興奮地開始朗誦這首《斷章》,而裏麵的同學們則又把目光盯在了下麵這張白紙上。葉崢手中的筆寫得飛快,一行行字從他的筆尖傾瀉而出。
《雨巷》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一行行字鋪展開來,一股朦朧迷惘的美感便彌漫開來。煙雨朦朧的江南,在雨巷中徘徊的獨行者,以及那個像丁香一樣結著愁怨的姑娘……這首詩寫得既實又虛,朦朧恍惚,在雨巷中獨自彷徨,似乎有滿腹的愁苦,但又不願出。和前一首詩屬於不同的風格!
“好美的意境,好美的哀愁。”有個女生道,聲音輕輕地,似乎不想打破這種文字營造出的氛圍。很奇怪的,這麽多人,卻因為這一首詩顯得安靜了許多。這張紙被葉崢拿起來放在一邊,他拿起鄰三張紙開始寫,孫陽拿起這張紙開始讀給外麵的人聽。孫陽似乎有種感覺,他正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他正在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
你是人間的四月,第三首詩來自於林徽因,意境優美,內容純淨,形式純熟,語言華美。詩中采用重重疊疊的比喻,意象美麗而絲毫無雕飾之嫌,在華美的修飾中更見清新自然的感情流露。“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隨著葉崢的筆落,有人在輕聲誦讀。
三首詩歌寫出,錢新偉的麵色稍微有些變化,但他還是嗤笑道:“這些詩歌隻不過是一些淺薄的兒女私情罷了,沒有什麽內涵和有深度的意蘊,淺薄!同學,你的閱曆和思想深度還不夠,也就是在情情愛愛上做些文章罷了……”葉崢沒有話,的確,這三首詩歌都有其各自背後的故事。《斷章》和《雨巷》的時代背景,《你是人間的四月》之後的愛情糾葛。這個世界沒有,自然少了一層感觸。
他沒有理會錢新偉的話,而是繼續在紙上寫道尋李白!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那一雙傲慢的靴子至今還落在。高力士羞憤的手裏,人卻不見了,酒入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繡口一吐,就半個盛唐。
這首被稱作“當代中國詩壇的罕見絕唱”的詩歌一出,驚歎聲一片。凝練而繁複的句子,可以令人反複咀嚼。其中就“繡口一吐就半個盛唐”一句,筆力千鈞,耐人尋味。“好詩!好詩!太棒了!”
孫陽剛剛讀完前麵一首詩,看了這首《尋李白》,忍不住大聲讚歎:“這樣的一首詩歌,堪稱華夏詩壇的佳作!就算是往前幾十年,放在那個詩歌繁盛的年代,也絕對是極為難得的佳作!”錢新偉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這首《尋李白》,是葉崢的反擊,對他剛才“隻能在情情愛愛上做文章”那句話的反擊。而且相當有力,就像是一隻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葉崢將這首詩歌寫完,放在一邊,又拿起一張紙。錢新偉看著葉崢平靜的神情,飛舞的筆尖,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好像今,他麵前的這個人真的要創造出一番奇跡……
而葉崢此時也渾然進入了一種神奇的狀態之中,前世的那些形形色色的詩人,那些各種風格的詩歌,仿佛是打開了閘門的洪水,充滿在他的腦海鄭那是他們在時代的浪潮中大聲歌頌,那是他們在孤寂的燈光下默默思索,那是他們在痛苦的煎熬中兀自掙紮……他的筆尖不停,一首首詩揮灑在一張張白紙上。
“從明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周遊世界……”誰能比海子更淒苦,卻能在孤獨絕望中寫下這種樸素明朗而又真誠善良的祈願!“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誰能比舒婷更抒情更朦朧。“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席慕容奶奶的一位少女的懷春之心自然流露。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言情作家張嫻來了。“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顧城前輩用短短的兩行字,作出了詩歌史上不朽的名篇!
一首首詩不停地落在紙上,一張張紙被孫陽朗誦著,然後在人群中流傳閱讀。一個個過往的路人被吸引過來,見證著葉崢所創造的奇跡。所有能看得見葉崢的人,看葉崢的表情都變化了,震驚,佩服,讚歎,不可思議……那個世界的一篇篇佳作,通過葉崢的手猛然出現在這個世界,將無盡的震撼帶給了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它們的人們。
錢新偉的麵色難看,卻也和別人一樣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之色。誰能想象得出,一個大一的學生,年紀最多不過二十歲的人,竟然把一首首經典名作像是搬大白菜一樣搬出來。又是一首首詩歌落在一張張白紙上,孫陽的嗓子已經啞了,卻還在興奮地朗誦著。馬慧潔和林雨嘉看葉崢的目光閃爍著難以言的光芒。葉崢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首了,隻不過原本的一遝白紙隻剩下了最後一張。
他停下來,活動了活動有些發酸的手臂,抬起頭看著目光呆滯的錢新偉,問道:“我的這些詩,能不能證明華夏詩歌還存活著?”錢新偉目光呆滯,不知所措,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奇才!奇才!”一道興奮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一個通道,一個頭發略微花白的男人走進來,他的手裏拿著幾張葉崢的詩,他看著葉崢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塊發光的寶石。
“文學院的蔡院長。”孫陽輕聲對葉崢明了來饒身份。葉崢對著蔡院長微笑著點點頭,卻沒有對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