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因為這更掙錢
一個普通的小區,一個普通的房子,一套普通的居家服。如果不是確信眼前這個短發美女就是劉芳,沈寧還真的不敢相信堂堂國內一線歌手的家,竟然是如此的樸素。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貌似劉芳家還是音樂世家,屬於不差錢的家庭。“喲,這是京城電視台的吧,哈嘍大家好我是劉芳,沈寧的大姐大!”劉芳還是那副大咧咧的樣子,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問題,一把把沈寧拉在身前對著鏡頭打招呼。“芳芳姐,你好歹是個妹子好歹注意一下哎喲!”捂著腦袋看著轉身進去的背影,沈寧回過頭對著鏡頭苦笑道:“各位,這就是歌手劉芳,我哥們!”
沈寧一本正經,攝像小哥倒是不厚道的笑出聲,然後把這個經過保存下來,他相信這個片段撥出去肯定能引起觀眾的關注,原來劉芳私底下竟是這個樣子。兩人走進了劉芳的家,知道攝像小哥身上帶著任務,劉芳和沈寧都相當配合的聊起了誰是歌王的話題,滿足了拍攝需求之後,攝像小哥也十分識趣的提出告辭,明天再到彩排房拍攝。
少了鏡頭,兩人明顯放鬆了不少。“小寧子,聽說你和其他的歌手鬧得很凶?”劉芳一臉八卦的問“嗯,主要是我看不慣那幾個賣臉型的歌手。”在劉芳麵前沈寧可就沒那麽講究,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邊。“嘖嘖還是你小子夠種,我就算想得罪他們他們公司也不會答應。”劉芳砸吧著嘴,看著沈寧的目光充滿了鼓勵,似乎覺得他的做法還不夠過分一樣。“咦,楊倩好像是你公司的人吧?”見她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沈寧不由得好奇問道。“那又怎樣,這兩年這幫小鮮肉小花旦把演藝圈搞得烏煙瘴氣就算了,現在還要染指歌謠界,造星賺錢也該有點底線吧!”
冷哼幾聲,她忽然嚴肅的看著沈寧:“小寧子,那幫老不死不肯重整歌壇,咱們歌謠界守正僻邪的重要就交給你了!”“小芳,你說什麽老不死?”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後鑰匙開門的聲音,兩個半百老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當頭的男人瞪著劉芳:“平時我怎麽教你的,不要在別人背後論是非!”
“你不也老背後說別人!”劉芳卻是不懼他,從沙發爬將起來反瞪了回去。“可,可我沒教你那麽大聲,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要為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可能覺得顏麵有些掛不住,那男人目光放到了沈寧身上,眼神漸漸的古怪起來。
婦人放下東西看著沈寧,又看看劉芳,忽的說道:“芳芳,不介紹一下?”光看二老的臉色劉芳就知道他們誤會了,不由得失笑:“爸媽你們該不是以為他是我男朋友吧哈哈……他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那個沈寧,一個音樂天才!
“音樂天才不敢當。”沈寧連忙站起伸出手,麵帶笑容道:“你好伯父,我是沈寧,一個搞音樂的。”“伯母你好。”沈寧態度十分恭敬,到不完全因為他們是劉芳的父母,更因為劉承藍寧夫婦都是優秀的音樂家,有許多出色的作品,至今還在為國內音樂事業發光發熱。雖然他們研究的是古典民族樂,但者並妨礙沈寧對他們的尊敬。“你就是沈寧?後生可畏啊……”劉承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顯得十分驚訝,倒是藍寧笑嗬嗬的坐在沈寧的旁邊,一陣噓寒問暖。
麵對一個和藹的大嬸沈寧壓根沒設防,沒一會就把底細交的差不多了。當確定沈寧居然隻有19歲的時候,藍寧也十分的震驚,見見慣大世麵的爸媽有如此的表情,劉芳煞是得意道:“你們現在相信這個世界真有天才存在了吧!”“能在這個年紀開創現代民謠的風格,的確是天賦卓絕了,哎小沈你就錯沒選擇走更高級的藝術形式,流行音樂到底是難登大雅之堂。”劉承驚歎的同時也十分的痛惜,他覺得沈寧走錯了道路。
“伯父你這話我老師黃建東也曾和我提過,不過小子最後還是選擇走現在的道路。”沈寧臉色平靜,眼睛卻閃爍著執著的光芒,他看著劉承肅聲道:“何為大雅?少數人能夠欣賞的就是大雅,不能否決他們的美好,但要知道無論是音樂亦或者是其他大部分藝術形式,最初都是從民間而來,現在反而要摒棄民間把它高築於殿堂,這是不是有些舍本追末?”
“伯父你試想一朵白蓮花開在雪山之巔,它美嗎?絕美!但卻無人能看上一眼,那它又美給誰看呢“所以小子決心要走雅俗同賞的道路,因為這更掙錢!”前麵一番話如佛音在腦,發人深省,但最後一句更掙錢瞬間打破了氣氛,三個認真沉思的人沒忍住笑噴了。隨即各自瞪著沈寧,後者縮縮脖子嘿嘿笑著。“不可否認小友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雅俗共賞或許是最適合我們走的道路,但這不會動搖我堅持走更高藝術形式的道路,但我支持你!”
“其實哪有什麽大雅大俗,不過就是服務的人群不同就是了,以前的人連生存都有問題,哪有時間欣賞這些不頂肚子的東西,現在時代不同藝術形式也需要改變了,小沈你的選擇倒是沒有錯。”能把女兒養成這般大咧咧,劉承藍寧夫婦本就不是古板的人,對沈寧的選擇都十分理解支持,更是紛紛寄予厚望。
“大家共勉,為了中華崛起而唱!”沈寧一抱拳臉色慷慨。兩位老藝術家看他的神情更加欣賞了。“老伴你去做飯,我有事和小沈說。”藍寧對著劉承說道。“平時不都你做飯,我也想和小沈討論一下音樂上的雅俗。”劉承卻是不願意。藍寧看著他,拔高了聲音:“劉大頭,你是不是要我和你說說道理?”“不,不用,我這就做飯!”劉承頓時跑開了。得,又是一個怕老婆的!心裏想著,麵上沈寧卻笑著道:“伯母不知你要和小子說什麽事?”
“伯母,不知道您要說什麽?”藍寧逐漸嚴肅的表情讓沈寧有些不自在。藍寧目光閃了一下,忽的歎了一口氣:“其實伯母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過這事有點強人所難,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隻要不是把芳芳姐介紹給我,其他事我都能接受。”沈寧坐直了身體,那邊正發呆的劉芳聞言頓時跳了起來,指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喝道:“你小子說的什麽話,老娘很差勁嗎?!”
藍寧抬頭看著自個活蹦亂跳的女兒,撫了撫額頭,認真的對著沈寧說道:“還沒那麽嚴重,我隻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童年》的事情。”“童年?”沈寧一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求證道:“是我寫的那首《童年》?”“是的,前幾天你的這首歌輾轉送到了我辦公室,也讓我正式見識到了小沈你的才華,這是一首念達通透的好歌啊。”藍寧一臉驚歎,在她眼裏看來沈寧這首《童年》甚至要比他其他的任何作品都要完美。正如世界作家千萬,但能寫兒童讀物的作家卻極少,在歌謠界同樣如此,音樂人萬千,能寫兒歌的卻寥寥無幾。
沈寧能寫出這麽一首堪稱經典的《童年》,正是他音樂創作實力的體現。《童年》沈寧隻是在青少歌唱比賽的時候即興唱過一次,而後就是在黃建東的宿舍錄製過一次,被那老頭如獲至寶一般拿走了,至於現在為什麽會落到藍寧的辦公室,沈寧大體可以猜測到和黃建東有關。“伯母,不知您從事的是什麽工作?”他忍不住問道。
“可厲害了,人教版音樂組組長!”劉芳陰陽怪氣在那哼哼,藍寧倒是不慌不忙的看了她一眼:“小妮子,要不我給你相親,要不看你的電視。”劉芳一瞪眼,1秒後乖乖看電視去了。
“小沈,你的作品是從上邊傳下來的,經過我們組內的研究,一致認為它適合編入小學音樂教材。”藍寧這番話已然承認她的身份,別看隻是一個組長,但隻需要知道她背靠的單位是什麽性質,那便能知道她這個組長的權利並不小。人教版,全稱人民教育出版社,全國基礎教育所用的教材都從這裏出版,藍寧這個音樂組組長,某種程度而言決定了全國中小學音樂教材裏麵會出現什麽內容。
“編入小學教材?!”沈寧頓時驚訝起來,作為一個音樂人,他很明白一個流行音樂的創作者,想要把自己的作品編入教材書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就拿他老家那邊來說,流行音樂歌壇大佬不下數十位,但有資格把作品編入教材的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這是一個莫大的殊榮!“對的,如果可能的話下一學期的音樂教材就會出現這首歌,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和你這個原作者談一談。”藍寧很滿意沈寧的激動,他們夫婦兩個都支持沈寧走通俗音樂的道路,但他們也有自己的驕傲。
更高級別的音樂藝術,才能涉及到教材這些領域,這就是他們擅長的,也是有極大的存在價值!“其實沈寧你已經把這首歌演繹的相當到位,但作為一個小學教材,我們認為活潑天真的氛圍更適合它,而你的歌聲裏有不少大人的東西。”藍寧看著他,麵露難色:“我們希望這是一首純粹的兒歌,希望你能答應交給其他的歌手來唱。”肯定沈寧的作品,又想剝奪沈寧的演唱權,也難怪藍寧一直羞於啟口。
“這樣嗎……”沈寧沉默下來,他能夠理解藍寧的想法,《童年》在他嘴下唱來的確帶上了一些特殊的情感色彩,姑且可以稱之為悲傷,滄桑,無論是悲傷還是滄桑,都是屬於大人的東西。作為一首麵向公眾的歌它可作為經典,但作為一首少兒歌曲,不合適。文人都有一種傲性,直言說他的作品不好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極大的侮辱,更別說這部作品本身並沒有錯,藍寧已經做好沈寧不妥協的準備,但結果卻出乎她的預料。“不知道伯母想怎麽改?”沈寧竟很爽快聊了起來。藍寧頓時歡喜起來,她斟酌了一番提出了保留創作權和詞曲不變,隻是換成童聲的方式,沈寧能問這個問題本身就代表著他已經同意修改,稍稍問了幾個有關教材編寫的問題之後,他便同意了藍寧的要求。最後他甚至拒絕了版權費,免費的把這首歌貢獻了出來。
沈寧的做法讓藍寧看著他越發的順眼,《童年》並不是一首純粹的少兒歌,就算是拿到資本市場同樣能夠創造極大的價值,沈寧說放棄就放棄,這份覺悟讓人敬佩。吃飯的時候,劉承聽到這件事都不由得對沈寧豎起大拇指,讚歎中州歌壇有沈寧這樣的年輕人,何愁不會興到震驚。尤其是陸涵三人背後的幾個男男女女更是忍不住求證:“劉芳,不是開玩笑吧,你真的要和李建組成組合?”
“是啊,差不多就會正式出道了,還請各位多多關照。”劉芳笑著點頭,這幾個都是歌壇台前幕後的老資格,她倒是不會顯得那麽不近人情。何況這個消息也瞞不了多久了。得到劉芳的承認,那些人表情顯得格外精彩,他們怎麽都想不通兩個國內一線的歌手,兩個風格迥異的歌手,為什麽要成立組合!新互娛有病啊!“芳芳姐,你是沈寧的助陣嘉賓?”在其他人大腦轉不過彎的時候,楊倩突然問道,看她的眼神頗為幽怨。想想也是,自己公司的人居然幫對手,還是最恨的對手,這算資敵了!如果不是知道劉芳是個連公司高層都不怎麽甩的猛人,她怕就要開口質問了。
“姐欠他的人情,暫時壓壓陣,你用不著和甄總打報了,我就是助陣這一期。”劉芳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直接就攤開說了。楊倩目光閃了閃,抿嘴點頭。話不投機半句多,等攝影組就位,眾人便各自走進了自己的錄製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