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風波
明明昨晚還一心想逃跑的,但是現在卻有些不想離開王宮。這其中的變化讓多來恩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想離開威爾遜這個想法——到底是他自己的,還是來源於那個新生的人格?
多來恩再次苦笑。
說什麽新生的人格,其實現在還不能確定一定就是另有一個人格產生了。也許等哪天,離開王宮換上男裝,就不會有這種難以琢磨的感覺了吧。
前後矛盾的想法在多來恩心底裏不停的來回翻滾,讓他難以弄清楚自己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身酒氣的威爾遜跌跌撞撞走了進來,濃重的酒味彌漫在房間裏十分難聞。
多來恩皺了皺眉頭,但還沒等他說話,威爾遜便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克來爾小姐……”
多來恩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頓時貼到窗戶邊上。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克來爾小姐……”威爾遜斷斷續續的說道,明明與多來恩相隔還有三米,但他已經把手伸出像是想抓多來恩似的。
腳步一晃,威爾遜往地上倒去。
幾乎沒有思考,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多來恩猛地奔過去扶住威爾遜。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多來恩蹙緊眉頭問道。
下一刻,威爾遜用力抓住多來恩,兩手緊緊抓著多來恩的肩膀把他推到梳妝台上。梳妝台前的凳子被威爾遜踢開,而多來恩則是被推過來坐到梳妝台上麵。
威爾遜的臉抵在多來恩肚子上,眼淚溢出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流。
“克來爾小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漠……”
“你喝,醉了!”多來恩喊道,掙紮著想從威爾遜的手中掙脫,卻沒有成功。
“克來爾小姐,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沒辦法了,多來恩揚手在威爾遜臉上啪啪打了兩下,手都打痛了,但是威爾遜卻沒有一點清醒過來的跡象。
這個家夥到底喝了多少酒才會喝成這個樣子啊,多來恩心想。
“克來爾小姐,你就那麽厭惡我嗎……”
威爾遜大哭起來,沾滿眼淚和口水的臉在多來恩胸口蹭來蹭去。
“克來爾小姐,不要這麽薄情……”
多來恩抬起腿,穿著高跟鞋的腳在空中晃蕩了幾下,卻踩不到什麽東西。沒法借力,多來恩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而威爾遜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把多來恩轉過來讓多來恩背對著他。
多來恩這下幾乎趴到梳妝台上,臉都快貼到鏡子上了。
然而還沒完。
威爾遜抓住多來恩裙子上身,從肩上往下一扯,白色的貼身長裙頓時變成了一條條。
多來恩嚇壞了,扭動身體想要反抗,卻怎麽也直不起腰。多來恩感覺什麽東西正頂在他屁股上,於是臉頰噗的一下紅了。
咬了咬牙,多來恩抓起床頭的日光石台燈猛地砸到威爾遜腦袋上,砰地一聲把他砸趴下。
聞聲趕來的女仆長推開門,站在門口看到房間裏麵的景象後發出一聲尖叫。多來恩顧不上那麽多,因為額頭上流著血的威爾遜已經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克來爾小姐,你真的那麽狠心……”
不等他說完,多來恩端起花瓶,隨手拔出花然後把花瓶裏的水全部潑到威爾遜臉上。
冷水的刺激終於讓威爾遜清醒了一點。
慢慢回過神來,威爾遜看著麵前拿著花瓶的多來恩,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威爾遜苦澀的說。
多來恩放下花瓶,從梳妝台前跑開,一直躲到窗戶前。
“出去!”多來恩大喊。
但是威爾遜並未轉身離開。
十多個騎士匆匆跑了過來,擠在門口卻不敢進來,而且現在窗戶下麵的花圃旁邊也都圍滿了騎士和巡邏隊的士兵。寢宮裏的女仆有的堵在門口,有的則是跑出寢宮站在窗戶下。
“千萬不要跳啊!”一個女仆站在樓下衝多來恩尖聲喊道。
多來恩沒有理會那些家夥,隻盯著與他相隔兩米的威爾遜。
如果威爾遜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從這裏跳下去,多來恩心想。
然而威爾遜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給我一次機會,克來爾小姐。”
因為酒勁還沒有過去,威爾遜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克來兒小姐,我不會辜負你的。”
說著,威爾遜奔了過來,張開雙手想抱住多來恩。
多來恩扭頭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從三樓墜向地麵。狂風迎麵撲來,呼呼的風聲也在耳邊響起,多來恩不由得閉上眼睛。但是他的手忽然被人拉住,下落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往地麵墜落。
威爾遜緊緊抓著多來恩的手和他一起往地上掉,他本來是想抓住多來恩將他拉上來,但沒想到反而被多來恩帶出了窗戶。
半空中,威爾遜抓著多來恩的手把他拉到懷裏,努力翻轉身體讓自己處在下麵。
沒有說話的時間,威爾遜隻是靜靜的看著多來恩。
不到兩秒,甚至不到一秒就已經落地。
多來恩感到一陣暈眩,胸口發悶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而威爾遜已經昏迷過去了,雖然是落在花圃中,鬆軟的泥土不至於摔死他,但絕對受了重傷,更不用說還是被多來恩壓在身上摔下來。
“殿下!”一大幫騎士圍了過來。
“快去請禦醫!”
慌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寢宮裏的女仆則不停發出驚恐的尖叫。
多來恩從威爾遜身上爬起來,怔怔的看著麵前這個嘴角溢出血跡,昏迷不醒的男人。
“為什麽,不出手?”多來恩呆呆的問。
“有他保護你,我為什麽還要出手。”巴澤爾淡淡的說。
愣了許久,多來恩莫名落淚。
“這下,我不是,虧欠,他,更多了嗎……”
多來恩抬起顫抖的左手,聖愈術朦朧的白光慢慢從手上放出。
威爾遜的身體被聖愈術籠罩在裏麵,呼吸立即變得順暢起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但他依舊沒有醒過來。
“肋骨斷了三根,有一根插進肺裏了……肯定是被你壓斷的。”巴澤爾冷不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