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破天
夜明城地處雲方國西南邊境，原本就是與另外兩個國度接壤的三不管地帶。雖然名義上也是屬於青冥宗的地盤。
但事實上，夜明城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青冥宗沒人知道。那裏像是看不見底的黑洞，一旦靠近，就能嗅到裏邊的血腥味。
隨後苟群又去看了看顧行風，這小子胸前的定魂玉散發著瑩瑩的光澤。眉頭緊縮的閉著眼睛。眼皮不停的顫動似乎在經曆什麽噩夢。
“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苟群無奈的長歎一聲。
無論是苟群還是守山人，甚至箕伯，都沒有注意到林天凡小院外不遠處的小山包上，站著一個一身青衣的女人。
與此同時林天凡腦海中。
他靜靜的坐在萬獸鼎一個鼎足邊，隻覺得混亂不堪什麽也想不起來。而且整個識海空間似乎都縮小了許多。
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他麵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打得太盡興，一個沒注意就沒能量了。”
“騙我。”林天凡很不客氣的吐出兩個字。
箕伯沉默了一會，卻也沒辯解。他想殺那個守山人就算能量再微弱也能殺掉。他隻是不想而已。
這小子身邊一個小姑娘死了，處於暴怒狀態下他不會顧及那麽多後果。可箕伯會顧忌。
要是林天凡真的被殺了，靈魂消散。他拿著一具沒有生機的軀體半點用都沒有。而且現在的識海也會坍塌，萬獸鼎會將他們重新封印。
“你就知足吧……”九尾從萬獸鼎之後繞了出來，九條尾巴一搖一搖的很是從容。“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九尾塗山戰鬥力並不強悍，至少萬獸鼎裏其餘幾位都能把它按在地上打半死。為什麽不是打死，是因為沒人能殺死它。
九尾塗山的生命力強悍到令人恐懼的地步，這也是萬獸鼎被第一個銅環喚醒之後，九尾塗山第一個出現的原因。
見林天凡還是低著頭不說話，九尾塗山一張狐狸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笑意。
“你為什麽確定那小姑娘死了？”
“沒了呼吸，沒了心跳，難不成過還叫……”林天凡忽的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九尾。
“她還活著？”
九尾輕哼一聲：“本來不確定，所以也沒有勸你。但是那丫頭身上的靈魂不光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旺盛。這樣的情況我隻聽過一個可能。”
九尾抬眼看向有些呆愣的林天凡，噗嗤一笑。這樣傻氣的林天凡倒是有種別樣的親和力。與意氣風發的時候那樣張揚淩厲完全不同。
“你倒是說啊！”林天凡話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點口不擇言了。
“你這麽急幹什麽？難不成不喜歡韓小丫頭那樣的美人，反而對這個動了心？”九尾狐反而不想說了，直接反唇相譏。
“我隻是……”林天凡不知道怎麽說，話到一般就停了。
“也對，要是沒動心憑什麽這麽大動作救人啊？”九尾繼續調侃著，看著林天凡著急卻毫無辦法的模樣讓它心底升起許多快意。
“九尾，你想多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卻沒有出現在林天凡麵前。
“這小子救人是一回事，原本還想將計就計引出幕後針對他的黑手。黑手是引出來了，可他的靠山卻短暫失靈給他造成了嚴重後果。甚至害了一條無辜性命。小子，你在愧疚對吧。”
林天凡抬手按住眉心，他很少被人這樣看穿，危機感幾乎吞沒了他的身心。
“人家黑手完全不懼你的靠山，所以啊，這個世界上，任你再厲害的心計，也比不過人家的拳頭硬。”
“你小子想得很好，鬧個大事。一能逼出幕後黑手，二能受罰讓自己不至於鋒芒畢露成為風口浪尖，三能試探那個老叔祖的底線。至於救人，反抗規矩……都是你的屁話！”
林天凡隻是聽著沒有任何反駁的話。
“可惜此次你處處出錯，好好的計劃滿盤皆輸。一錯在過分依賴他人，二錯在不了解青冥宗人處事之法便敢想當然做，三錯在實力微弱卻沒有自知之明。小子，你活該！”
林天凡放下眉心的手，轉頭看著身後高大的萬獸鼎。拱手有禮道：“敢問前輩何人？”
“吾名，獬豸，掌洞察。”
獬豸者，形如羊而獨角，喜觀人心。
莫名的描述又湧進腦海，後邊似乎還有一些描述，但林天凡靈魂之力的確太微弱了，根本沒法看清。
“嘖……”九尾狐感歎了一聲，“你小子真是個好心性，膽大包天呐！”
被人看得這樣清楚，林天凡索性直爽的問道：“小子如今隻想知道，劉小小到底如何？”
“有可能還因禍得福呢……”九尾狐似乎不想繼續談這事轉移話題道：“你小子還是為自己想想吧，僅僅因為我而得到的恢複力要完全修複你的身體還要至少兩個月，但是你馬上要被扔到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呢。”
“這還不包括已經消耗的靈魂力量。”一直沉默的箕伯終於開口了。“你的靈魂力量要想恢複如初，至少半年，還有真言術，除非你突破先天，否則以你現在的靈魂力量，嚐試使用隻能殺了你自己。”
知道劉小小性命無虞，林天凡對這些倒是輕鬆起來，他聳了聳肩有些無所謂道：“不用就不用唄！”
現如今消耗過大還不一定成功的真言術就是個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接下裏林天凡就跟九尾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箕伯偶爾插上一兩句嘴。獬豸和其餘凶獸誰都沒說話。
九尾塗山明顯是待在一群啞巴裏的話嘮，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能扯的都給林天凡胡扯了。特別是林天凡感情問題。
九尾表現出了異常的熱情，言語之間就差沒把韓九月三個字寫在自己狐狸頭的腦門上。
林天凡看著九尾狂熱的模樣，莫名想起自己假扮一個專業營銷時知道的飯圈稱號。
cp粉頭。
最後林天凡被九尾煩到什麽程度，隻要九尾一提韓九月，林天凡立刻回它。
“我不行。”
九尾狐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道：“何必這樣對自己，韓九月……”
“我不行！”
“……”
林天凡並不知道自己在識海中跟九尾聊天打屁的時間裏，自己已經被苟群扔上了前往夜明城的馬車。還雇了一個老實的農家漢子給他當馬夫。
連個道別都沒有，雖然林天凡也不知道跟誰道別。顧行風不需要這樣婆媽的道別，韓九月趙玉瑤林天凡更是躲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