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熟人
桑愉拉著鄭彥書的手,帶她在叢林中跳來飛去,很快,二人便到了紅豆的洞府。
恍若如初見一樣,紅豆的洞府未多一絲鑿痕,桑愉興奮地扯著嗓子大吼:“劍心!師兄!你們可還記得餓狼黨一把手桑老魚?”
桑愉怔怔看著空無一人紅豆洞府,心下大沉!室內無任何打鬥的痕跡,可閉關之人輕易是不會半途而廢的,這裏究竟發生了何事?
桑愉極認真細密的查探洞中之物,打坐的蒲團上餘溫還在,想必隻差了一時片刻,她便能見到劍心、黃書了。
鄭彥書似是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兒,眸中暗暗生疑,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股子怪味兒,曾在哪裏聞到過。
桑愉鼻子一動,霎時心神大亂,一個踉蹌便癱軟在地,喟然歎道:“聶上……果真是你嗎?”
鄭彥書趕忙去扶起桑愉,慌亂之間,她猛然想起那股子味道曾在聖雪宗聞到過,她偷溜出島的次數不少,去聖雪宗的那次,倒也算得上是印象最深的了。
“妹妹口中的聶上,姐姐不知,但這殘留的怪味兒,姐姐曾在聖雪宗搖瀧峰穀底聞到過,當時心中害怕,並未尋著那股子怪味前去查看。”鄭彥書此話一出,桑愉頓時想起她從魔修高停曄那裏得來的,刻了“聖雪宗搖瀧峰穀底”的碧玉斷笛。
“彥書姐姐,聶上是我的好友,真怕再見之時,是敵非友……”桑愉厭惡自己的多疑,可這獨一無二的氣味,怎能做的了假!
鄭彥書不可置否一笑,淡淡說道:“妹妹如此風流之人,怎變得這般婆婆媽媽,是敵是友全在你心,旁人眼中的‘敵友’與你何幹?”
桑愉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無比崇拜地說道:“彥書姐姐強!太強!真真是一語驚醒傻冒桑啊!”
鄭彥書被高出自己將近半截的桑愉,崇拜俯視,頗有些難為情,手指絞了絞袖擺,羞赧地說道:“咱們是該先去大青觀,還是追蹤這怪味兒去尋你師兄他們?”
“彥書姐姐,我信聶上,走,咱們直奔大青觀,找禪之繚那貨要灰鼎去!”桑愉極端的情緒化不禁讓鄭彥書目瞪口呆,雖早已領教過,仍心有餘悸啊!這個妹妹性子太古怪,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真不知她那仙人夫君怎麽受得了她?
想到桑愉的仙人夫君,鄭彥書難免忍不住八卦的問道:“咱們姐妹醉酒的那一夜,妹妹可是很不老實的,對姐姐我上下其手,嘴裏啊——還不停的嘟嘟囔囔著什麽宿宿,宿宿……老實交待,你跟他怎麽認識的,怎麽好上的?”
桑愉眼光灼灼地鎖住鄭彥書,頗為甜糯地說道:“彥書姐姐好邪惡啊!學的挺像模像樣嘛,嘻嘻,我跟宿宿啊,說來話長,等哪天得了空兒,我再好好跟彥書姐姐一一講來。”
鄭彥書嬌小的身子往桑愉身邊蠕了蠕,極張揚嬌媚笑著說道:“你呀,是怕你們的身份嚇著姐姐我?他不就是個仙人嗎?據仙元殿史籍記載,四界萬年前羽化成仙之人不在少數,隻是子孫後代愈發不爭氣,近萬年來,竟無一人得道飛升!”
“彥書姐姐!您果然真的是活了八千多年的老妖婆,道行深不可測也,連我這個仙元殿鳳將,都無權摸到的四界史籍,您竟翻看過,真真羨煞我也!”桑愉連連哀歎,甚是痛心疾首。
“那是很久之前了,如今赫連夙尊為仙元殿帝君,四界哪還有透風的牆?” 一陣陰風刮過,鄭彥書身子不禁有些飄忽,眸中升起一抹憂色。
桑愉無奈扁了扁嘴,她的記憶雖被封印了,但本能,一直深深眷戀著白宿。她那時一心覺得“夙”這個名字,上一世便已經刻在自己心上了,然,此“夙”非彼“宿”,僅僅是同音字罷了,自己對帝君的種種癡纏,不過是她的錯覺而已,若不是她嫌棄梁宿是傻子,根本沒有注意他的名字是“宿”,何至於此!
二人不再言語,速度如風如閃,通往大青觀的隧洞,十年才開一次,其上是龐大的防禦靈氣圈,強行通過必有損傷。
若用傳送陣,成敗為五五之數,桑愉此時甭體多想念鄭逾了,那熊孩子要是在,這事兒算個毛線啊!
桑愉自作多情等了半天,也沒見禪之繚出來相迎,於是乎二人隻好耗了三成靈力,啟動一個短途傳送陣,進到了大青觀外圍的鬆林。
二人腳剛著地兒,就被五男五女團團圍住,桑愉一愣,這十人裏麵竟有一個是熟人,可惜她這副幻化出來的容貌,那人定然是認不出她的。
鄭彥書縮在桑愉背後,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你們是哪裏來的鼠輩?膽敢擅闖我大青觀!”嗬斥之人正是桑愉的老熟人,她與劍心、黃書一起來參加祭祖大典時,找茬鬧事的那個翠裙女子。
桑愉摸摸鼻,起了捉弄之心,朗聲笑道:“敢問姑娘芳名?在下有良田萬頃,還有一旺鋪——要飯酒家 ,若姑娘還是黃花小雛兒,在下頗想為家中那一條忠心不二的老狗——旺財,求下與你的這一莊親事。”
“你!你!你!”翠裙女子氣得幾欲發瘋,盛怒之下竟罵不出一個字來。
其餘九人隻當看戲,無人替她出頭,想來必是此女平日囂張跋扈慣了,犯了眾怒!
翠裙女子睚眥欲裂,金黃獸皮鞭隻衝桑愉的一雙明亮至極的星眸抽去!
桑愉邪魅一挑黛眉,竟徒手去抓那,向她狠辣抽來的鞭子,在鞭子觸到她的手指的一瞬,藍色火焰如龍蛇狂舞,一息,便將那金黃獸皮鞭燒得渣都不剩。
“我!我!我是公孫家青河一脈嫡出貴女公孫驍霞,別殺我,我不想死,求你別殺我……”公孫驍霞的咽喉被桑愉鉗住,她極為痛苦的掙紮嗚咽。
“如此恃強淩弱之徒,想嫁,我家旺財還不稀罕你呢!”桑愉眉色一凜,她是公孫驍獨的妹妹?怎麽血脈的氣味毫不契合,看來公孫青河一脈,必有不可告人的家醜。
鄭彥書瞥了一眼其餘九人,他們怕是要準備動手了,若這公孫驍霞死了,他們也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桑愉跟鄭彥書互相使了個眼色,皆默契地燦然一笑,桑愉一把推開公孫驍霞,與鄭彥書背靠著背迎敵。
“彥書姐姐,四界如今草木皆兵,我們必須隱匿修為,才能不被有心之人盯上。”桑愉本可一招將這九人擊暈,卻不得不陪著他們演這麽一場苦肉計,禪之繚到現在還沒來,定然是出事了。
“妹妹放心,讓他們抓了去比咱們沒頭沒腦找路,快多了。”鄭彥書嬌小的身體隨風晃動,似是風再大那麽一點,就可以將她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