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難民安置點
馬路邊上的一片綠化帶裏,墨辰背靠著柳樹,坐在地麵上,懵逼的瞅著三名舉著步槍朝他一步步走來的特種士兵,內心仿佛遭到了一萬頭草泥馬神獸的踐踏。
“雙手抱頭,蹲到地上!”
這時,位於墨辰背後的班長,再一次爆嗬警告。
聽到這聲警告,墨辰從懵逼狀態清醒過來。
眼前的形勢,剛是不可能剛的了,即使是再烈的性子,這種時候,你要是敢頭鐵的頂一下,那最輕也是個見血的下場。
至於近在咫尺的殺豬刀,墨辰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無視它。他百分百相信,隻要他敢作死的亮出那玩意兒,眼前的這三名可愛的兵哥哥,絕對也會百分百的賞他幾顆飽含愛的子彈。
男人嘛,不僅要懂得能伸,能剛,能頂,適當的時候,也需要學會能屈,能慫,能軟,這樣才不至於把自己榨幹耗死。
所以,墨辰很幹脆的選擇了雙手抱頭,蹲到地上的標準動作。
看到墨辰配合的做出了投降的動作,那名士兵班長朝墨辰背後,朝另外三名士兵打了幾個手勢,示意其中的兩人上前,對墨辰實行抓捕,徹底解除威脅。
另外一名士兵和班長,則站在距離墨辰十多米遠的地方,用步槍時刻盯著,防止墨辰做出危險的舉動。
不過,在墨辰完全放棄了抵抗之下,接下來的流程變的非常順利。
很快,四名士兵押解著墨辰跟他們回到了軍用吉普車上,然後啟程返回守衛軍小隊營地。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保持著沉默的壓抑,眾人的耳邊,聽到的隻有汽車發動機的嗡鳴和因為高速行駛所產生的胎噪聲。
半個來小時後,吉普車載著五人返回了守衛軍小隊營地。
下了車,墨辰被兩名士兵押解著,帶到了這支小隊的隊長麵前。
這支守衛軍的隊長手裏拿著軍用多功能作戰分析儀,他用手扒拉著上麵顯示的一大串信息,看了會兒之後,望向了墨辰:
“你的信息我已經看過了,告訴我你來這裏的目的。還有你通過什麽方法,瞞過封鎖線上的守軍,偷渡到了裏麵?”
對於隊長的這兩個問題,墨辰在被押解來的路上,有想到過。此時聽到果然被問到,便把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
“我在網上無意中得知了元縣南僵屍的傳聞,懷著對僵屍的好奇心,我從上京來到了這個地方。
本來我一開始並不相信,會有僵屍這種東西。
事實上,我原本是打算借此機會,到這邊來隨便遊玩放鬆的。
然而在我來到安口市,通過一路上的打聽,並在元縣邊界處發現了大量的守衛部隊,我卻對僵屍是否存在的事情動搖了。
最終,在好奇心的慫恿下,我在淩晨之後偷偷的在一個守衛部隊的營地外潛伏了下來。
然而,當我認真觀察了營地後麵,封鎖線的防衛程度,我很快想明白,僅憑我自己是無法跨過封鎖線的。
但我並不甘心就此離開,絕對先在原地等等看,如果到了白天還是沒有機會,那我就選擇放棄,不再冒險。
就這樣,我在那裏待了好幾個小時,就在快要天亮,我自己都以為偷渡沒戲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隻襲擊營地的僵屍。
趁著僵屍和營地士兵激戰的混亂場麵,我借助一個水溝,成功通過了封鎖線,進到了元縣境內。”
墨辰回答完自己的動機和目的之後,這支守衛軍小隊的隊長又盯著墨辰看了幾秒,忽然他的嘴邊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說道:
“和我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小同誌啊,記住,好奇害死人。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運氣好,及時被我們發現了。
如果你要是運氣差,沒有被我們定位,而是在夜裏遇到了遊蕩的僵屍,你現在早就成了一具幹屍,或者一具失去思考意識的僵屍怪物了。”
見麵前的軍官,有向自己上政治教育課的趨勢,墨辰忙陪笑著搶話,打斷了對方的話: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這幾天我自己在裏麵走路,早就嚇破膽了。
要不是擔心向你們自首後,有可能會被抓起來坐牢,我早就來自首了。”
看到墨辰這副激動懊悔的模樣,這名小隊長又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對待偷渡進封鎖區的普通人,是不會直接抓起來坐牢的。
但也不會就那麽容易的把偷渡的人給放出去,按照上麵的指示要求,在封鎖區內的特殊事件沒有被徹底處理幹淨,解決之前。
偷渡進入封鎖區的人員,一律和元縣境內的難民一樣,被集體安置在安全區域。
在那裏,每天都有專門的人給難民送吃的喝的,以及基本的日用品。
同時,還有特種部隊對難民安置點進行全天二十四小時的保護,防止遭遇到僵屍的侵擾傷害。”
聽完小隊長的話中內容,墨辰一愣,難民安置點不就是他這幾天一直想要尋找的幸存者聚集地嗎?
之前,他一直擔心被守衛軍部隊抓住後,會因為撞見了國家級機密,也就是打僵屍這種事,而被部隊的人給扔到監獄裏,給關上個十年八年的。
這也是他至始至終,在元縣境內躲著守衛軍部隊的主要原因。
然而,現在對方卻告訴他,他不僅不會被抓,還會被送到難民安置點,和元縣的難民幸存者們接觸。
這個消息,無疑讓墨辰震驚到了。這丫的對他來說,完全就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意外之喜啊!
墨辰的真正想法,這名守衛軍的小隊長自然是無法理解的。他看到墨辰在聽完他說的話之後,一臉發愣懵在原地的表情,以為墨辰這是沒預料到自己不會被關進監獄,而是被送進難民安置點,而感到意外,於是他有點惋惜的說道:
“如果你在沒有進入封鎖線之前,沒有看到元縣內部的景象,就被我們的人發現抓了起來。
那麽你最多就是被拘留教育幾天,就能再次回歸正常社會。
可惜的是,你已經在封鎖區域待了好幾天了,在這裏的事沒有解決之前,我們不可能再放你回去正常社會。”
對於這名小隊長的說法,墨辰眨了眨眼睛,在內心吐槽:
“回去?我費了這麽多心思和精力,好不容易就要混進難民安置點了,誰稀罕回去!”
在對墨辰審問了一番之後,因為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考慮到晚上派人送墨辰去難民安置點,會有遭到僵屍襲擊的風險,所以,墨辰被臨時安排到了這支守衛軍小隊的營地內。
被獨自一人扔到營地的床上,雙手雙腳雖然都被綁著,但墨辰卻因此有了一個相對於這幾天來講,質量最好的晚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正在做美夢的墨辰,被一名士兵叫醒。
腳上和手上的鐐銬被依次打開,墨辰跟著這名士兵,再次坐上了昨天接他來營地的吉普車。
這次車上押送他的士兵依然還是四個,但麵孔都換了。
路上同樣沒人說話,四十來分鍾後,吉普車在一條河渠附近的公路上停了下來。
感受到車子停止不動了,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墨辰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向車窗外。
一眼望不到頭的民用帳篷,沿著河渠的岸邊排列到遠方。
帳篷外麵,許多普通人已經在生火做飯,在河渠的河麵上,有著一艘艘軍用衝鋒舟停泊著,在每艘衝鋒舟上麵都有著兩名士兵和一挺底盤固定著的重機槍。
在河渠的對岸,是同樣一眼望不到頭的軍用帳篷。
在軍用帳篷的周圍,整齊的列陣著一輛輛坦克和裝甲車。
不僅如此,墨辰透過軍用帳篷之間的縫隙,竟然還隱約看到了一輛多管火箭炮發射車的影子。
“隆隆隆~”
就在墨辰被外麵的景象吸引,瞅著好奇的時候,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從吉普車的上方傳來。
隔著車窗,看著外麵被風壓壓的東倒西歪的野草和小樹,墨辰臉貼在車窗上,往上看,正好看到一架武裝直升飛機,從斜上方低空飛過。
目光跟隨著這架直升飛機,很快墨辰就發現那架直升飛機降落在了距離他千米之外的一片開闊地。
在那裏,墨辰還看到了不下於十架同等規格的武裝直升機在停著。
“下車吧。”
把車子熄火之後,四名士兵下了車,他們站在外麵,看著墨辰眺望遠處直升機飛機場的表情,眼中閃過隱晦的笑意。
被士兵們一提醒,墨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車子上就還剩下自己。
見墨辰也下了車,四個士兵中的班長,把超大型軍綠色背包遞還給了墨辰,說道:
“這裏就是難民安置點,你和我去那邊的難民登記處做下登記,之後就可以領取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在這裏正常生活了。”
聞言,墨辰忙點了,表示明白。
難民登記處,就在距離吉普車停下的位置二十多米遠的地方,由一個簡易的四角軍用帳篷搭建而成。
沒一會兒,墨辰跟著士兵班長到了那裏。
走進帳篷內,裏麵有兩張可折疊的軍用桌子和多把椅子。
“這就是那名偷渡到封鎖區的人員吧?”
負責難民登記的是一名女軍官,她抬頭看了一眼墨辰,邊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登記表遞給帶墨辰進來的士兵班長,邊問道。
聞言,那名士兵班長接過登記表,在桌子上寫上了作為押送交接負責人,該填的一些信息後,說道:“嗯,對。”
說完,他把填完信息的登記表放到了桌子上,轉身示意墨辰自己來填寫剩下的信息。
見狀,墨辰把背包放到地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登記表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些基本信息,便拿起筆挨個填了起來。
這個過程中,完成押送任務的士兵班長離開了難民登記處,看樣子是回吉普車那裏,返回自己的營地去了。
信息表很快填完,隨後那名女軍官帶著墨辰前往倉庫,給他發放了一頂單人帳篷、被褥、枕頭、飯盒、臉盆等基本生活用品。
最後,墨辰在一名士兵的幫助下,把自己領的這些生活用品,全都扔上了一輛軍用皮卡車上。
然後,墨辰坐上皮卡車,在士兵的駕駛下,來到了平民帳篷區所在的邊緣。
停下車,士兵從皮卡車上拿下來一把兵工鏟,找了塊地方,用兵工鏟修理了一番,看著比較平整了之後,幫著墨辰把單人帳篷支了起來。
做完這些,士兵在墨辰的感謝聲中,開著皮卡車離開。
目送著皮卡車消失的方向,墨辰不免感慨道:
“人民子弟兵,果然名不虛傳啊,都是一群樂於助人的好人。”
抒發了點感慨,墨辰轉身鑽進帳篷內,把剛領的被褥等在裏麵鋪好。
等把一切都整理好,墨辰躺在帳篷裏,轉頭看著被扔到帳篷角落裏的軍綠色超大型背包。
“看看有沒有少了啥東西。”
墨辰坐起身子,把背包打開,然後依次拉開各個小夾層的拉鏈,查看起來。
幾分鍾之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殺豬刀沒了之外,其它的東西一個都沒少,這讓墨辰頗為意外,於是不禁疑惑自語:
“把殺豬刀沒收了在我意料之內,可為什麽這些手機沒有沒收?難道在難民安置點還能上網玩手機?”
沒有在這個疑惑上糾結太久,墨辰很實際的拿出一個智能手機,開機之後,連上網絡,嚐試著打開了新聞軟件。
輕車熟路的刷新之後,網速竟無比流暢,這讓墨辰驚訝之餘,忍不住嘖嘖稱奇,讚歎上麵的人在安置難民方麵,還真夠人性化的。
接著,好奇心作祟下,墨辰用手機嚐試著進行了一些常規功能上的操作,最後他得出結論:
“接打電話的功能給限製了,隻能上網而不能在網上發布信息。
也就是說,手機在這裏隻能當做打發時間,消遣娛樂,幫助難民了解外界的工具,沒有了身為手機最原始的與其他人溝通聯係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