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海棠春睡
第1099章 海棠春睡
隻見唐絳兒雙眼緊閉,麵頰如火,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額上不停地往外冒汗。
她似乎並沒有醒來,而是陷入了一種昏迷。
身上的錦被已經被她掀開,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就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
她那嬌好玲瓏的身體曲線,就這樣在墨白麵前一覽無餘。
那唐絳兒容貌雖醜,可是身材卻極好,凹凸有致,風韻天成。
如果隻看背影,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
墨白萬萬沒想到,掀開簾帳之後,會看到這樣一副海棠春睡圖,這樣誘人的畫麵,幾乎可以讓天下所有的男人為之血脈賁張。
他是個男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是個還沒開過葷的素人。
墨白隻覺得鼻子一熱,兩股熱熱的東西順著鼻孔流了出來。
他伸手一抹,拿到眼前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該死的,鼻血!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他頓時手忙腳亂地一陣亂擦,俊秀的臉上泛起了一片紅潮。
羞人啊,簡直是太羞死人了!
幸好這房裏沒有第三個人,唐絳兒又是昏迷不醒,否則要是讓旁人看到他這副窘相,他墨白真真是沒臉見人了。
不對,要是有人看到,他墨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了那人的兩顆眼珠子,第二件事就是割了那人的一條臭舌頭,讓他再也看不到,也說不出,哼,哼!
墨白清理完自己,趕緊拉過錦被,將唐絳兒蓋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醜陋無比的臉在被子外麵,然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盯著唐絳兒的那張醜臉看了半天,越看越醜,越看越煩,終於嫌棄地別開眼。
實在是太醜了!
差點被她醜瞎了眼!
不過還好,看著她這張醜顏,墨白心裏竄起來的那股火終於是消停了。
“喂,醜八怪,別裝死了,快起來喝水吧!”墨白粗聲粗氣地說道。
“水……水……我好渴……”
唐絳兒並沒有睜眼,兩條眉毛緊緊地蹙了起來,頭在枕頭上痛苦地輾轉著。
她並沒有清醒,隻是在夢囈。
墨白有些傻眼,這醜女人,她不是要自己喂她喝水吧?
想他墨白長到這麽大,還從來沒幹過這種服侍女人的事情呢!
哼,這醜女人有什麽資格要他墨白的第一次!
墨白轉過身,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提起水桶,扭頭就走。
這女人愛喝不死,愛死不死,都不關他墨白的事。
他隻走出兩步,就站住了腳步,把水桶往地上重重地一頓,半桶水潑灑出來,濕了一地,連他的鞋子都打濕了。
可他全然沒意識到。
“好!我就喂這女人喝一次水,不是因為這個醜八怪,而是因為你,水丫頭!這女人是你要救的,要是任由她渴死了,豈不是你的罪過?我喂她喝水,就是要你欠我的,欠我的一個情,你給我記住了!”
墨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過去,扶起唐絳兒,將茶杯送到她口邊。
唐絳兒雖然在昏迷之中,仍是有所感覺,舌尖一嚐到水的滋味,立刻如遇甘泉,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咳咳咳!”她喝得實在太急了,喝到一半,就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將半口水全都噴了出來,灑在胸前的衣襟上。
“啊呸!該死的,醜八怪,髒死了!”墨白頓時一臉的嫌棄,抽回手來,唐絳兒登時往後便倒,後腦“咚”的一聲撞上了床板。
墨白嚇了一跳,心道這醜八怪別給這一下撞傻了頭,要是讓水丫頭知道了……
他忽然一陣心虛,聽得小七和若水的房中還在響著流水的聲音,他就磨了磨牙。
好,你愛幹淨,你洗澡,卻讓本大爺來服侍你的好朋友,這個情,你欠定了!
他咬著牙又過去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喂唐絳兒喝下,這一次唐絳兒卻沒再噴出。
墨白一口氣喂了她三杯茶,唐絳兒的臉色終於不再紅得滴血,慢慢地恢複了正常的膚色,看上去倒不那麽嚇人了,額上的大汗也慢慢地消了。
“行了,喝完了水,就乖乖地睡吧。”墨白這次不敢再像上次那樣粗暴,而是緩緩地扶她躺下,然後又順手幫她搭了個脈。
他皺起了眉頭,這醜八怪的經脈還真是亂!
那唐問天的一掌真是用足了力道,如果不是因為這醜丫頭的體內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道,早就被那一掌打得三魂出竅,一命嗚呼。
但饒是這樣,這醜丫頭的一條命也去了大半條,不死不活。
幸好水丫頭醫術了得,居然將這個隻剩了小半條命的醜八怪給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裏奪了回來。
以後隻需要每日幫她疏理經脈,繼續服藥,這醜八怪說不定就此好了。
嘖嘖,水丫頭這醫術,了不得哇!
隻是閻王爺定是要恨死她了,哈哈,哈哈哈!
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握住唐絳兒的兩隻手腕,慢慢地將一股渾厚無比的內力輸送進去。
難得老子今天心情好,就順便再幫她疏通一次經脈好了。
水丫頭,你給我記住,你又欠了我一份情!
你欠我的,遲早是要還回來的!
墨白閉上了雙眼,默默地運功,將那股內力在唐絳兒全身經脈中運轉了三周,直到暢通無阻,這才收手而立。
唐絳兒在昏迷之中,仍是感覺到全身像是浸在一池暖意融融的春水中,四肢百骸中都充滿了溫暖,說不出的舒適。
她勾了勾唇角,喃喃地吐了出三個字:“謝謝你。”
她不知道是誰在幫自己療傷,隻是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握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火熱之極,被他握住的時候,她的心裏感覺特別安定,舒適,而溫暖。
她很想那雙手再多握自己一會兒,可是沒過多久,那雙手就放開了她,她的心裏頓時一陣失落。
不管救自己的人是誰,等自己醒了,一定要好好向他道謝才是。
一陣濃鬱的倦意襲來,她隻吐出三個字,就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謝謝?哼,你謝個屁,老子根本就不稀罕。”
墨白冷誚地勾了勾唇角,看都沒再看床上的唐絳兒一眼。
唐絳兒的謝意,他壓根就不屑一顧。
他要的根本不是這個!
墨白的目光向著那間流淌著水聲的房間轉了轉,然後提起桌上剩下的大半壺茶,大步出門而去。
醜八怪喝完了水,可是他的燕師弟還渴著呢,這兒有現成的熱茶,正好給燕師弟喝了,別浪費!
等到燕孤雲也喝完了茶,兩個人又商量了好半天的今後之計。
墨白的意思是,等燕孤雲恢複好之後,兩人就去追查大師兄死亡之謎。
說來也巧,燕孤雲保存大師兄屍體的地方,就在這知府衙門的冰窖之中。
“十七師兄,咱們現在就去吧,我沒事了,不需要再休息了。”燕孤雲迫不及待地從床上下地,站起身來。
墨白卻坐在椅中,一動不動,隻淡淡地道:“再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麽?”燕孤雲不解地看向墨白。
“等……”墨白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說,等另外房間的那兩個人洗完澡吧?
要是說出來,非得被燕師弟鄙夷死。
可是那邊水聲嘩嘩地響個不停,擾得他就心頭不寧,哪有心思查探大師兄的事情。
“究竟是要等什麽啊,十七師兄?”燕孤雲追問道,墨白的臉色古怪,讓他很是起疑。
“等天黑!成不成!”墨白突然臉色一沉,拍了一下桌子,喝道,“這裏可是知府衙門,乃是官府重地,咱們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出入衙門重地,闖進冰窖,這讓知府大人情何以堪!要知道,這裏可是他的地盤!”
墨白的話似乎言之有情,可是燕孤雲總覺得有點兒牽強附會。
正因為是侯知府的地盤,他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侯知府正巴結著他們師兄弟二人,隻是要進個冰窖而己,和侯知府打一聲招呼即可,又哪裏會讓他難堪了?
可他看著師兄的臉黑似鍋底,似乎在生什麽氣,他心中有鬼,也就不敢多言,退回一旁,靜靜坐著,不再出聲。
墨白站起身來,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般在房裏不停地踱步。
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燕孤雲剛開始還好奇地盯著師兄看,看了幾圈之後,他的眼睛都花了,昏昏欲睡。
“師兄,你要是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休息,你為我療傷,定是耗了不少真氣,不如趁天黑之前,好生調息一下。”燕孤雲被墨白轉得眼暈,忍不住開口勸道。
“累?要不累,我一點也不累!我好得很,不需要運什麽功,調什麽息!你要是困了,就趕緊給我去睡覺,別在一旁唧唧歪歪,吵得老子心煩!”
墨白沒好氣地喝道,向燕孤雲狠狠地瞪了一眼。
得,自己差點成了出氣筒!
燕孤雲往後縮了縮脖子,知道師兄這是生氣了,卻無處發泄,自己還是乖乖的蒙頭睡大覺吧。
“這都兩個時辰過去了,怎麽還沒洗完?這兩人別是打著洗澡的名號,在做什麽其它的事吧?”
墨白的心裏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