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氣暈了

  第105章 被氣暈了

  聖德帝聽得韋貴妃也這麽說,點頭道:“既然如此,朕就下旨,將孟右相之女賜婚於天翔為恭親王妃。”


  君天翔朗聲道:“兒臣謝父皇成全。”眼角得意地向楚王一瞟。


  孟依雲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幸得若水扶她一把才不致跌倒,她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淚水己幹,咬了咬牙,將若水扶她的手一把推開,事己至此,皇帝金口己開,再無轉圜餘地,她……隻能認命!

  她躬身向著聖德帝行禮,低聲道:“臣女謝陛下賜婚。”


  說完,她低眉斂目,穩穩坐下,臉容恢複了平靜,瞧不出一絲波瀾。隻是若水細心,才在她眼底深中,看到一抹藏不住的悲哀。


  “好!好!”聖德帝心中喜悅,這一對顯然讓他極是滿意。隻要姚皇後不亂點鴛鴦譜,這百花會中,定會成就不少的美滿良緣。


  他的目光忍不住向楚王看了過去,琢磨著該如何開口為愛子賜婚。


  突然聽得“砰”地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人人一驚,忙向聲音來處瞧去,卻見是姚惜惜雙目緊閉,連人帶椅昏了過去。


  君天翔滿臉鄙夷,瞧也不瞧,自顧自坐在席上,好整以瑕地端著美酒,輕酌慢飲,渾不在意。


  姚惜惜身側的太監宮女忙把姚惜惜扶了起來,見她氣息微弱,昏迷不醒,急地直叫:“姚姑娘暈了,姚姑娘暈了!”


  若水瞧得分明,這姚惜惜不過是聽到皇帝親口賜婚,急怒攻心,這才暈了過去,實在沒有大礙。她安安穩穩地坐在椅中,動也不動。這姚惜惜數次辱罵於她,自己要是去救,那才叫多管閑事呢!


  孟依雲一陣傷心過去,人也慢慢清醒了,她心中雖痛,神智不失,對這殿上的情景瞧得一清二楚,眼見姚惜惜暈倒,若水置之不理,心中不忍,輕輕拉了下若水的衣袖,在她耳邊悄聲道:“妹妹,你不去救她一救嗎?這……姚姑娘也是個可憐之人。”


  她方才得若水金針刺穴,己知若水醫術了得,心中微奇,若水既然有這麽好的醫術,為什麽會對姚惜惜不管不顧?


  若水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孟姐姐人也忒好,簡直就是一東郭先生!人家打了她的左臉,她就會送右臉上去給人家打的那種!


  隻不過,孟依雲是這樣的軟蛋,她柳若水可不是!

  再說,這姚惜惜可憐個屁!君天翔不肯娶她,倒真是她大大的福氣呢,嫁給那種渣男,才真真是毀了一輩子的幸福!

  若水看著孟依雲,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不救!”


  “陛下,快傳太醫吧!”韋貴妃看著昏迷不醒的姚惜惜,心中雖爽,但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柳姑娘,朕方才看你用金針為孟姑娘針治,想來醫術定是不凡,現在去傳太醫,恐怕太醫來了會耽誤了姚姑娘的病情,不如柳姑娘先為姚姑娘診治一番如何?”聖德帝卻看著若水道。


  “陛下,臣女的醫術淺薄之極,姚姑娘乃是千金之軀,臣女不敢妄自醫治,萬一……”若水站起身來,麵色猶豫,婉言拒絕。


  “無妨無妨,你隻管大膽醫治,一切有朕為你作主。”聖德帝目光閃動,竟然不容若水推拒。


  若水無奈,隻好答應道:“是。”


  她不情不願地走到姚惜惜身邊,她醫術雖高,也不願去救自己的仇人。這姚惜惜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也不知皇帝是怎麽想的,居然下旨讓自己救她?


  也罷!若水的眼睛骨溜溜一轉,把這姚惜惜救醒也好,讓她繼續給君天翔添點堵,最好是大鬧一場,或許會把孟姐姐和那渣男的親事攪黃呢?

  聖德帝讓若水救治姚惜惜,卻純是一番好意。他知這二人勢成水火,姚惜惜對若水的恨意,他早瞧在眼中,正好借此良機,讓二人化幹戈為玉帛,若是若水救醒了人,這姚惜惜怕不是要感謝若水,二人就此和好罷。


  若水對姚惜惜可不像對孟依雲那般溫柔細心,她連脈都懶得摸,一伸手,右手拇指己掐往了姚惜惜的人中穴,運氣用力往下一按。


  她做慣了醫生,習慣保持雙手的清潔,十根指甲剪得幹幹淨淨的,饒是如此,她這一用力,仍是讓姚惜惜一聲慘叫,痛得醒了過來,鼻下的人中穴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指痕。


  若水見她醒了,立馬直起身來,對聖德帝道:“陛下,姚姑娘醒了,想來己無大礙,臣女幸不辱命。”說完看也不看姚惜惜,徑自回座坐下。


  眾人見若水一不摸脈,二不觀色,上來隨隨便便的伸指一掐,這姚惜惜立馬就醒了過來,無不露出驚佩之色。


  這位柳姑娘太深藏不露了,任誰也看不出來,她還有這樣一門出神入化的醫術。


  姚惜惜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嘴唇上方一陣劇痛,眨著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她身邊的宮女忍不住提點道:“姚姑娘,您方才暈了過去,是陛下下旨,讓柳姑娘幫你醫治,這才醒了,您應該謝過陛下和柳姑娘才是。”


  姚惜惜一聽這話,險險又氣暈了過去。


  她寧可死了,也不要柳若水那個賤人來救自己!

  她咬牙站起身來,對著聖德帝行禮:“臣女多謝陛下關心。”


  “姚姑娘,你該謝的不是朕,是柳姑娘,多虧她施以援手,你還不快去謝過柳姑娘?”


  姚惜惜臉色鐵青,但聖命難為,隻好走到若水身前,咬牙切齒地說道:“柳姑娘,多謝你!”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若水抬了抬眼,淡淡掃她一眼,輕描淡寫地道:“是姚姑娘啊,不用謝。這次隻是舉手之勞,對了姚姑娘,咱們打的那個賭你還記得吧,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見了我,要記得磕頭服輸,咱們要謹記皇後娘娘教誨,說過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定要做數!”


  “你!”姚惜惜一下子想起來自己輸的那個賭注,登時再也威風不起來了,她色厲內荏地瞪了若水一眼,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直生悶氣,她心裏打定主意,以後這柳若水出現的地方,自己決不露麵,如若不然當麵碰上了,自己就要像約定的那樣,上前給這小賤人磕三個頭,還要連說三聲:我輸了!


  這叫她顏麵何存?想想還不如死了算了!

  姚皇後既去,孟依雲又己許給了恭王爺,先前姚皇後那信口開河的指婚自然是作不得數了。


  聖德帝看著楚王,頻頻使動眼色,楚王卻像塊木頭一樣坐在椅中動也不動,聖德帝暗暗生氣,這小子當真是糊塗了不成?這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就不知道上去獻獻殷勤?


  卻不知楚王心中正後悔不迭,暗自惱恨,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百花之宴。都怪老八給自己出了這個幺蛾子!說什麽讓自己在這百花宴上露露臉,順便試探一下她的心意,還讓自己裝成了瘸子!

  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上了這老八的當!


  如今是勢成騎虎,他對若水的心意還是半點不知,反把自己給繞在了裏麵。


  他瞧得清楚,若水很得父皇的喜愛,父皇也有意撮合二人,可這父皇的美意,他現在實在是不敢接受。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還親口求父皇賜婚,就悔青了腸子,這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時他看到孟明俊含情脈脈瞧著她的眼神,就被湧上心的妒忌氣昏了頭,隻想到讓眾人都知道,她是屬於他的!就這麽不管不顧地當麵向她求親,可她認識自己是誰?又怎麽可能答允自己!


  若當真父皇下旨賜婚,自己是接受還是拒絕?若水樂意還是不樂意?

  如果若水當真答應了賜婚,那自己這心裏能痛快嗎?可她要果真是拒絕了,他也一樣不痛快。


  他越想越頭痛,正不知如何是好,聖德帝卻頻頻使眼色讓他開口求婚,豈不是如同火上添油一般?

  楚王隻好故作不見,坐在椅子中紋絲不動。


  楚王不說不動,不代表殿中的人都像楚王一般。


  在若水露了這一手神奇的醫術之後,少年們心中的草登時又蓬蓬勃勃地冒了出來。


  這樣有才有貌,還懂得醫術的姑娘,可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佳人啊,自己如何能夠錯過?


  於是就有少年鼓起勇氣向若水認錯。


  “柳姑娘,在下先前有眼無珠,以貌取人,錯看了姑娘,實在是慚愧之極,請柳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在下,再給在下一個機會吧?”


  少女們都向他投以鄙視的目光,心中呸了一聲,道:厚臉皮!

  若水還未置可否,又有一少年厚了臉皮上前認錯求親。


  不多時,若水的四周又圍上了一圈少年,認錯的,道歉的,求親的,亂哄哄地鬧成一團。


  若水被眾人圍在中央,皺起眉頭,頗不耐煩,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少年們一個個陪著笑臉說著軟話,倒讓她一時發不出脾氣來。


  聖德帝見狀,也無奈地搖頭。


  俗話說一家好女百家來求,自己雖然是皇帝,對這姻緣二字,也不好強行婚配,一切都看各人的緣份罷。


  若水正自煩惱,忽然聽得一個清脆傲慢地聲音響了起來,“你們這些出爾反爾的家夥,通通給我讓開!”


  眾少年聞聲臉色一變,立馬齊齊閉上了嘴,聽話地給來人讓出一條道來。


  說話之人正是妙霞公主。


  隻見妙霞公主昂著臉,對著眾少年瞧也不瞧,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了若水身前,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若水。


  若水微覺詫異,猜不透這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娘又要玩什麽古怪花樣。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