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我們復婚吧
第兩百七十五章我們復婚吧
膝蓋接觸到台階的時候,陸曼的抽泣聲迅速停止了下來,就定定地看著她。
而程柯瞳孔猛地一縮,在她膝蓋剛沾地的時候一手就直接把她從地上扯起來了,溫言初重心不穩,直接撲在了程柯的懷裡頭。
徐以岑站在旁邊一直靜靜地看著,看著這一幕一幕,聽著陸曼的話,這……似乎和她的所想相悖了,她其實並不是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的,一點都不想。
所以她一直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程柯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電話來,飛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湊到耳邊,那頭一接起,他就語速很快地說道,「過來把你老婆帶回去,我還要工作。」
程嘉泱是很沉穩的,只問了一句,「怎麼了?」
而程柯是很懂自己的父親的,也就只答了一句,「她在這邊哭。度假樂園辦公樓門口。」
這一句話就足夠得到程嘉泱的答案,「我馬上過來。」
「你打電話給你爸做什麼?我的話還沒說完,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陸曼的聲音里雜著濃濃的哭腔,程嘉泱在那邊已經迅速掛了電話衝出門來。
程柯只是將手機收回口袋,一隻手依舊攬著溫言初,定定地看著陸曼,「不要鬧了,我已經成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應該怎麼辦。」
說完這句之後,程柯抬眼看了徐以岑一眼,只一眼而已,就已經讓徐以岑看懂了那眼神裡頭的意思。
自己,已經結束在這裡了。
溫言初從他的懷裡脫出來,抬眼看向陸曼,垂頭聆聽的狀態,等著她說完接下去的話。
「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不要來招惹他?」陸曼紅著眼睛,再次抓住了溫言初的手,只是這一次,她手上的力道是那麼無力,「如果不行的話……你能不能,不要再傷害他?可不可以?」
溫言初說不出話來,而程柯,也只是看著她,想要等她的答覆,可是溫言初覺得,自己此刻沒有辦法答覆這個問題,因為在她可以預料的情況下,她知道,如若……自己將隱藏的那件事情說出來,程柯一定,會再一次受到傷害,無論自己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說出來,以什麼樣的言語,什麼樣的身份說出來,都沒有辦法減小任何。
所以她沒辦法做出任何回答來,此刻像是一個困境。
好在,困境中,總是會有那麼一個救人於危難之中的人出現。
於是這個人就出現了,一輛豪華的轎車緊急剎車停在後頭,一個中年男人就從車裡頭走了出來,匆匆忙忙的下來,匆匆忙忙地衝上來。
匆匆忙忙地將陸曼拉進懷裡,眉頭緊緊皺著,「好端端的,哭什麼……」
話音剛落,這才看到了那個站在程柯旁邊的人,只一眼而已,程嘉泱就知道她是誰了,只是此刻他沒辦法和她溝通太多,甚至連和程柯溝通的時間也沒有,只緊緊將滿臉眼淚的妻子擁著,凌厲的眼神就朝著程柯看了過去,「我不管你什麼理由什麼事件,你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要是以後還事事要你媽操心,害你媽掉眼淚的話,我不會饒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好,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說完這句之後,程嘉泱就攬著陸曼,「我們回家。」
他先前還那麼凌厲的語氣,此刻,就忽然變得好溫柔好溫柔。那樣的溫柔,讓溫言初有些發愣,因為似曾相識,曾幾何時,程柯也是對自己這樣溫柔過的。
或許,當時只要沒有走,沒有放手。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像陸曼現在這樣幸福。
直到程嘉泱帶著陸曼離開,溫言初都一直一語不發的說不出話來。
程柯將她帶去了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這一幕,還有先前辦公大樓前那一幕,也有不少員工看見了,那些話不是沒聽清楚的,所以大家也就漸漸傳開,知道了溫言初的身份。
直到程柯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了,她都依舊沒有說話,眼神空空的。
他將倒了溫水的杯子,塞進她的手裡,溫熱的水杯讓溫言初找回了些許神智,她輕輕抓了一下程柯的手,「所以……你背後那道疤,是車禍?我……不知道你出過車禍。」
她聲音很輕,很抖。程柯靜靜看她,「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是啊,五年。溫言初想說,你不知道的事情,也還有很多……
她有些口乾舌燥,看著程柯的臉,她輕輕舔了舔嘴唇后說道,「程……程柯,其實……你可以拒絕的。」
程柯想,自己可以嗎?拒絕她?拒絕她的出現?似乎……根本不行吧。
「你這樣……再次把我留在身邊,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再次給你傷害,怎麼辦?」溫言初輕聲問出這一句。
程柯的目光冷了下來,「我說了,溫言初,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自己回來的,你已經沒有路可以退了,如果你要離開,我就打斷你的腿。你記好了,我程柯,不怕被傷害,但是,你不準離開。永遠都別想。」
溫言初甚至連片刻的思索都沒有,就點了點頭,她的心中已經做了決定,如果說,她剛開始決定回來的初衷是,只要能夠勾引到程柯,只要能夠……懷孕。那麼她就離開,再也不打擾程柯的生活。
那麼現在,她的意願已經改變了,如果說,在他們的這段關係中,要有一個人來做罪人,來面對以後會有的萬劫不復,她覺得,她可以。
溫言初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哪裡也不去,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哪裡都不去。」
程柯的動作和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只是一瞬間而已,溫言初看到他聽了這話之後,渾身陡然一僵,然後下一秒,就將她狠狠地按進了懷裡頭。
「這可是你說的,雖然你的承諾在前車之鑒看來那麼不可信,但是只要你說了,我就當真。」
溫言初在他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做聲,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這樣也好,哪怕……只是暫時的,哪怕,只是短暫的。
哪怕,在那些可能會讓程柯憤怒,讓他永遠也無法原諒的事情,浮出水面之後,他可能會有怎樣的情緒和暴怒都好,起碼,這一刻,起碼現在,起碼在這些短暫的時間裡頭,自己能夠享受這樣的溫暖,都好。
她願意麵對以後的風雨刀槍。
手慢慢地抬起來,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然後,他更讓她感覺沉重的話,就那麼在耳邊出現了,「言初,我們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