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聯盟的構想
“什麽？！！？”我瞬間捂住嘴巴，驚呼出了聲，聲音之大連整個周圍的霧氣似乎都散開了一些，我呆呆地望著麵前的火堆，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然後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太陽穴，支支吾吾地向莫索問道：“對，對抗亞諾勒斯？它們是瘋了不成？我們對抗亞諾勒斯，那是因為為了生存，我們必須要找到碎片，亞諾勒斯則必然會成為我們的敵人，而這些超智人，第一，根本沒有道理需要去站在亞諾勒斯的對立麵，亞諾勒斯的存在並沒有威脅到它們，第二，它們壓根也沒有跟亞諾勒斯叫板的籌碼啊。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
我將這兩個理由緩緩地說了出來，莫索始終注視著我，聽完也歎了口氣，收起了笑容，一臉正色地說道：“我一開始也是跟你這般想的。但其實，我們都錯了。我之前好像也跟你提過，就是大多數超智人在被製作出來的時候所編程的算法，其實是去掉了人類所有惡習的算法，也就是說，它們的本性應該比我們還要善良許多。因此，從這個層麵來講，很多超智人是願意與人類共處的，並且真正的想要打造一個美好的地球。但是超智人，也可以像人一樣學壞，不管是學壞的還是因為被編入了壞的算法，都讓更多的超智人，對於更好的裝備與軀體趨之若鶩，絡繹不絕。而正是這種對立，讓整個地球被生生割裂，生靈塗炭。”莉和玲靈兒此刻也靠了過來，圍坐在火堆旁邊，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這看似美麗的故事吸引住了她們。
“那這個咒，是想要凝聚力量對抗亞諾勒斯嗎？還是說是有其他別的想法？而它對抗亞諾勒斯是真的不為碎片，隻是為了構建一個更好的地球？”莉似乎也一直在聽我們講話，因此她才剛剛坐下，便一針見血，問出了一句能夠跟上我們對話節奏的問題。“這個嘛，”莫索頓了頓，看向莉的目光中多了一抹讚許，顯然這應該也是他覺得的問題的核心所在，他接著說：“首先，依我之見，這個咒應該確實不是為了碎片，從它整個地獄搖籃的構建理念，以及那些人類與超智人和諧共處的狀況，這個很難作假，也沒必要作假，那它這麽做，確實隻是純粹地為了保境安民。你想，它壓根也不知道J要來，就算是要假裝這些場麵讓我們相信它，然後達到其他的目的，它也來不及啊。”莫索攤了攤手，說出了他自己的看法。莉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身體向後縮了縮，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了。
莫索看到我們都沒有說話，主動開口繼續之前的話說道：“其實，這些超智人的境遇，並不好，你也知道亞諾勒斯對待那些反抗自己的超智人，從不留情麵，跟對待人類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我走到一邊，用一根木棍將火堆刨了刨，使得裏麵的柴火能更加充分的燃燒。莫索凝視著那熊熊的火光，伸出手搓了搓，略顯惆悵地說：“像這種心存善念的超智人其實還是有很多的，比如我們之前遇到的蕪、幻，其實都還是蠻不錯的超智人。要是真的可以的話，其實我也願意和超智人一起構建一個美好的地球，如果地球是美好的，我們又何必去那個Sincere星球呢？”“莫索！這現實嗎？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種幻想。”崖眉頭皺了皺，對著莫索說道，聲音略顯激動。“不，”莫索嘴角微微上揚，自嘲一笑，“我能遇到J，我能有你們，和你們在一起，已經是在夢裏都算奢侈的事情了，因此再荒唐的夢，我也敢做，哈哈哈。”說完，又是仰天大笑三聲。
的確，誰又想真的離開地球呢？這，畢竟是我們的家園。莫索的三聲大笑久久地回蕩在已經漆黑的夜幕裏，似乎重重濃霧也蓋不住那油然而生的一股豪氣，而我們的心靈也都跟著顫動著，思緒萬千。
“那，J是如何答複咒的呢？”等到笑聲最後一絲回音在天際消散，我才想到這故事似乎還沒有結束，因此開口問道。“J這個家夥還算是跟我混了這麽久，也知道什麽叫打太極，反正既沒拒絕也沒答應，這種中庸的處理方式是最好的。”莫索微微一笑，劈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J，略顯驕傲地說道。“打太極？中庸？”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玲靈兒此刻正默默叨念著這兩個詞，然後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們心領神會的微笑。莉看到玲靈兒那副傻樣，也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對她說：“打太極和中庸呢大概意思就是我既不和你過於接近，也不和你太疏遠，就是那個中間的一個點，嘶不對，其實是有點那個曖昧的意思，嘶，額，但又不對。”莉說著說著，不停地搖頭，到最後自己也搞糊塗了。
莉臉色微微泛紅，看到仍舊懵懂的玲靈兒，便遞給我一個求助的眼色。我笑著搖了搖腦袋，故意裝成那種教書先生的模樣，把手背在身後，咳嗽了兩聲，搖頭晃腦地用那種文縐縐的語調說道：“這兩個詞，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當然，我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自然是引來了兩女輪番的白眼。莫索看到打趣的我們，接著說道：“小子這種回答，其實就叫打太極。這個打太極嘛，要理解起來也很簡單，就比如J回答要不要加入它們想要組建的這個聯盟的時候，既沒有明說拒絕二字，但也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用其他的理由推脫暫時無法加入，這，就叫打太極。”莫索捋了捋兩鬢已經長得有些長的胡子，我們都點了點頭，莫索倒是沒管我們的反應，自顧自著地接著說：“然後嘛，J打完‘太極’之後，這個咒還是對J盛情款待了一番，哦不對，沒有這個，好像就隻是把J需要的材料給了J，然後送了很多吃的用的，包括那個太妃蜂蜜糖豆冰淇淋都是它們贈送的。”“全是送的？”我眉毛一挑，看來這個咒是不太懂這太極怎麽打啊，一般像我們這樣回答多半是不願意加入的，亦或者有可能它是真的很想我們加入。
莫索點了點頭，又往火堆裏添了點柴火，“不過，雖然它們明麵上沒有說要什麽東西進行交換，但是，J最後還是把事先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兩個小黑匣子給了它們，盡管它們也是一再的推脫，但最後。”莫索話還沒說完，崖就急不可耐地插嘴說道：“推拖什麽啊，那都是做做樣子，我那黑匣子，那些超智人見到根本把持不住，就像是這小子見到莉一樣，哈哈。”本來我坐得挺端正的，聽到崖說著說著含沙射影地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我心頭一陣莫名其妙，瞬間用一種殺人般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而莉也是很默契地一起配合我對崖進行眼神攻擊。崖本來自己還很得意的覺得自己這個比喻用得十分恰當，在那裏哈哈大笑，下巴揚得老高，等到他自己覺得周圍除了火堆的燃燒聲，沒有其他聲音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斂，然後再看著我們，一臉怒意地盯著他，尷尬地撓了撓腦袋，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吭聲了。
莫索也是感到那有些略微升溫的空氣，咳嗽了兩聲，趕忙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反正這黑匣子，我們也是給了咒了，也算是不虧不欠。那最大的問題就是咒的這個提議了。對於咒的這個提議，其實也並非不可行，但是，我建議還是先按照我們本來的計劃，去找碎片，因為在找碎片的途中，我們必然還會跟亞諾勒斯再次交手，而其實這在無形中也算是和這些超智人時代的‘有識之士’構成了聯盟，這樣做我們也無愧於心，你們覺得如何？”聽到莫索這麽說，我和莉也幾乎同時收回了目光，然後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玲靈兒本來就是聽莉的，看到莉點頭，她的小腦袋也不住地向下點頭。崖此時此刻隻想盡快遠離我和莉，當即也是說了一句好，然後說他有些累了，一溜煙地跑回了車上。
圍在篝火旁邊，我和莫索又再吃了兩隻烤羊腿，等莉和玲靈兒她們倆個先去洗澡，莫索私下裏倒是對我們說他對這個聯盟很是上心，要不是崖的反應有些強烈，他可能真的現在就會答應，我對於莫索的想法自然也是猜到了，不過，如今，也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到她們洗完，篝火熄滅，我們也相繼洗了個澡，然後等我們回到車上的時候，已經是剩下了崖輕微的呼嚕聲，和隱約的風吹過湖麵的聲音。我們又隨便閑聊了兩句，隨著那深沉的夜色，一同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