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戰
時間回到十分鍾前。
兩個宛若旋風的男人奔跑在寂靜的街道上。
“伏黑，為什麽我們不打個車？”
知道學長學姐可能有生命危險的虎杖悠仁有些焦急的開口問道。
“學校距離你家又不算遠，何況路上沒有碰到出租，與其在原地死等，還不如跑來的快。”
“話說，虎杖，你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好啊，憑借肉體就能追上我依靠咒力加持的速度，你是吃什麽長大的？”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嘛？”
“著急有用嘛？當初你要是別亂動未知的東西，哪有這樣的麻煩事。”
“誰知道現實中真有什麽詛咒，何況我本來就是靈異現象研究社的成員，研究這個不是很正常嘛……”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伏黑，你還能不能再快點？”
“什麽？這還不是你的極限？”
“嗡”
一股強大的窒息感從不遠處席卷而來，伏黑臉色大變，細細感應了一下，臉色難看的說道。
“特級詛咒的符紙被揭下了！”
“不是說沒有咒力的人揭不下符紙嗎！？”
同樣感受到一股莫名壓力的虎杖的臉色也變了，開始真正相信了伏黑說的話，擔憂的看了不遠處的校門。
“我都跟你說了！一般是這樣的！或許這次封印的符紙年久失修，被過於強大的咒物衝開了！該死，事情麻煩了。”
兩人翻過校門，很快就來到了教學樓下。
“你們社團的活動室在哪裏？”
“四樓，你留在這裏。”
“我也去，你一個人的話，很危險的對吧？何況，我雖然和他們認識才兩個月，但他們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說了，留在這！”
語氣強硬到不容反駁。
虎杖呆呆的看著跑進教學樓的伏黑，一臉擔憂。
此刻他的內心紛亂如麻，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一方麵是伏黑曾經說過的，隻有詛咒才能對抗詛咒，而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去了也是當伏黑的累贅，恐怕一點作用也沒有。
還有一些不願意承認的，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可是，這對於自己來說，真的是恐懼嗎？
自己真的，恐懼死亡嗎？
不，自己更怕的，是孤獨，是寂寞吧。
另一方麵，他回憶起與佐佐木學姐與井口學長相處的點點滴滴，回憶起爺爺臨走時對自己的教誨。
“你很強大，要去力所能及的拯救他人！”
“他們都會死的！”
爺爺臨終前的詛咒，伏黑決斷般的斷言。
他們的死，與爺爺的死，有什麽不同？
“我無法阻止爺爺的離開，但此刻，至少……我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爺爺是自然的死去，而他們……”
虎杖想到了自己把咒物交給一臉興奮的佐佐木的那個場景，鬆開了緊緊攥住的拳頭，顯得有些放鬆，有些釋然。
“他們的死，是不正確的！”
“我真的要聽伏黑說的那樣，站在這裏，什麽也不做的等待嗎……”
教學樓二樓走廊盡頭。
外衣早已支離破碎。
手從佐佐木罪孽深重的懷抱裏抽出來，新的鮮血很快就從手臂處被撕成布條的白襯衣包紮處滲出。
藤原夜一冷漠地看著包過來的三隻怪異，冷靜的計算著帶著佐佐木逃離的可能。
或是，自己一人離開的可能。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獨自離開。
站在藤原夜一身後，衣衫淩亂的佐佐木沒有在意自己親手撕碎的襯衣下擺。
幸好自己學習過簡單的傷口處理，在快速的做完力所能及的事情後，隻能擔憂的用模糊的視線，看著宛若一堵堅實的牆壁一樣堵在自己身前保護著自己，卻始終難以徹底傷害到怪異的藤原夜一。
對藤原夜一的身手從開始的驚豔到現在已經麻木。
明明憑借著夜一君優異到驚豔的格鬥術足以擊退幾十次怪異，可是每當怪異收到某種致命傷害後，沒有幾秒的時間，怪異就恢複了原樣，再次氣勢洶洶的撲上來，而這樣的僵持已經持續了幾分鍾了。
若不是藤原擋在前麵護住自己，自己恐怕早就跟井口一樣死於非命了。
也幸好似乎怪異們達成了某種協議，隻有眼前的三隻鍥而不舍的攻擊而來，其餘的怪異則是遠遠在外圍活動，沒有一擁而上，不然的話，憑借著怪異龐大的數量，此刻兩人都會被無情的撕碎吧。
“這樣你堅持不了太久的，夜一君，你走吧，別管我了，隻有你一人的話，相信夜一君你是可以離開的！”
佐佐木紅著眼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陷入危機的藤原夜一不停的戰鬥，卻幫不上忙。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喜歡刺激感的女高中生而已。
麵對這樣的災難，她什麽也做不了。
再次一拳打碎迎麵撲來怪異的大眼珠子，看著對方哀嚎著退後。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另一隻長了六條扭曲長腿，就像竹節蟲一樣的怪異從側麵襲跳過來，一腳抽在了藤原夜一的腰側，讓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在長腿怪異發出怪異叫聲的同時，第三隻再次長好胳膊的麻稈怪異伸長了胳膊，四隻手心長著牙齒的大手就要按在藤原夜一的臉上大快朵頤，藤原夜一甚至可以聞到手心大嘴散發的惡臭。
就地一滾，大手按在了空處，一翻身站起來一腳踏在細長的胳膊上，麻稈怪異發出怪叫，三條靠在一起的胳膊反向扭曲，麻稈怪異向後退去。
“跳跳跳跳……”長腿怪異再次撲來，試圖一腳抽向藤原夜一的頭側，卻被藤原夜一一個俯身避開，就勢前撲，摟抱住長腿連接處的軀幹，狠狠一膝撞了上去。
“高高高高……”折成‘k’字型的竹節蟲怪異倒在地上慘叫著，六條腿淩亂的蹬來蹬去，試圖向後退去。
藤原夜一抄起之前扔向大眼怪異的滅火器瓶，向著竹節蟲扁長的頭砸去。
“啪唧”
暗紫色的液體飛濺而出，眼看頭顱被砸成稀巴爛，竹節蟲怪異卻依舊活蹦亂跳的蹬著腿，無奈之下，藤原夜一捂著腰側，氣喘籲籲地向後退去。
竹節蟲怪異破碎的頭逐漸被霧氣包裹，緩緩恢複著。
樓梯就在旁邊，但是往樓下跑是不可能的。
早就試過了，一旦下樓，就會有更多的怪異一擁而上，更加無法應對。
反而不如對付眼前這三個話癆。
可惜，沒有別的手段的話，終究會力竭而死。
死局了嗎？
“走吧！夜一君，別管我了！”
狼狽的藤原夜一目光複雜的看著一臉心痛自責的佐佐木，沒有搭話，隻是堅定的搖搖頭。
佐佐木看著藤原夜一堅決的神色，歎了口氣。
夜一君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雖然佐佐木堅信著這一點，但是她卻並不感到開心。
佐佐木並不想讓自己的救命恩人為自己愚蠢的錯誤買單，葬送在這裏。
如果今天自己注定要死在這裏的話，那就死在這裏吧，她絕無怨言。
隻是絕對不能拖累夜一君，讓夜一君跟自己一起陪葬！
自己是個拖累，那就讓自己親手終結這無用的拖累吧！
自己死了，即使夜一君再生氣，也一定會帶著無奈平安離開的吧。
隻是，還是得給夜一君一點英雄救美的獎勵才行吧。
不能讓夜一君白白浪費力氣……
做出了決斷，從破碎的教室玻璃堆裏撿起一塊玻璃裝入口袋，帶著淚水的佐佐木忽然衝向藤原夜一，雙手摟住藤原夜一的脖頸，櫻唇狠狠的壓下。
藤原夜一呆呆的看著眼前‘男子力’爆發的佐佐木，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自己這是被不戴眼鏡的眼鏡娘強製猥褻了嘛？
胸口散發著涼意，似乎疲憊與傷勢都有所好轉一樣，好舒服……
“這是我的初吻，夜一君，還有，我叫佐佐木美惠子，最後，忘了我吧，夜一君，要平安離開……”
一把推開還在發呆的藤原夜一，淚流滿麵，帶著些許遺憾的美惠子淒然的看了藤原夜一一眼，留戀的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尖銳碎玻璃，向著自己的脖子狠狠紮下。
決然到，一如她決定無視非議，在四周眾人譏諷嘲笑的眼神中，獨自建立靈異現象研究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