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學
宮城縣仙台市，杉澤第三高中，一年級學生教室。
“喂，虎杖，聽說昨天商業街引發了大規模騷亂，據說是有人見到了惡鬼，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個長著國字臉的高中生用手指戳了戳坐在前排正在發呆的粉頭少年低聲問道。
“哈？高橋，我怎麽會知道那種事情？”
粉頭少年回過神來，收起擔憂，扭過頭來笑著回應道。
“你不是靈異現象研究會的嗎？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惡鬼啊，幽靈什麽的？”
“嘿嘿，有哦”
看著虎杖一本正經的神色，高橋的臉色緊張了起來。
“有……有嗎？”
虎杖哈哈大笑，拍了拍高橋的肩膀低聲道。
“哈哈，騙你的啦”
“其實我隻是在社團裏湊數的啦，你也知道我並不想去有約束力的社團，靈異現象研究會的學姐說我隻是掛個名就行，我就加了，雖然我也確實挺喜歡那個社團的氛圍的，一起研究靈異事件什麽的”
“不過，終究還是早點離校比較好，畢竟，我爺爺他……”
看著虎杖有些難過的臉色，高橋反過來安慰道。
“虎杖，我相信你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不要太難過了啊。”
看著高橋努力安慰自己的樣子，回想起爺爺對自己的囑咐，虎杖點點頭，重新露出笑臉。
“嗯，一定會的！”
“放學去社團看看吧，說不定井口學長與佐佐木學姐知道商業街發生了些什麽。”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拉開，走進了一個帥氣精致的短發少年，可惜的是，不知道少年的眉毛怎麽回事，居然少了一塊，讓以往兩眼放光的女同學有些不滿的咂咂嘴。
坐在後排，帶著黑眼圈的少女驚恐的看著走進教室的少年，看到少年看向這邊，快速的低下了頭。
就像一隻鴕鳥。
“呦！藤原同學，理頭發了呀。”
虎杖笑著打招呼，沒提眉毛的事情。
“是啊，虎杖同學，昨天做飯的時候火開的有點大，不小心把頭發和眉毛燒掉了，所以還不如直接剃了頭，反正長得快。”
聽到藤原夜一這麽說，周圍好奇的同學收回了探尋的目光。
“對了，虎杖同學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找你單獨聊聊。”
虎杖悠仁有些意外的看向藤原夜一。
以往藤原夜一放學後都是去劍道社的，完了和山口惠子一起放學回家，與自己也是泛泛之交，這忽然找自己聊天，真不知道有什麽好聊的。
不過一貫喜歡交朋友，性格外向的虎杖悠仁自然不會拒絕。
自己體能格外優秀。
藤原是劍道部的副部長，劍術不錯。
兩個男孩子，總有共同話題可聊。
這也是爺爺對自己的教導，力所能及的幫助別人，對藤原的這個小小提議自然不會回絕。
而且藤原夜一平日裏待人接物也做的很好，沒什麽失禮的地方，值得交往。
“嗯……今天放學倒是有時間，不過我得去社團看看。”
藤原夜一挑了挑眉。
“我記得虎杖同學是參加的靈異現象研究會對吧？”
“對啊。”虎杖悠仁有些奇怪，自己似乎並沒有告訴過對方自己加入了什麽社團，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可以一起去嗎？順便見識一下神秘的靈異現象研究會。”
虎杖悠仁覺得藤原夜一有些莫名的急迫了，可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而且藤原同學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或許是錯覺？
這樣想著，虎杖悠仁點點頭開玩笑道。
“當然可以，我想學長學姐一定會歡迎三高的大帥哥夜一大駕光臨的。”
“哈哈。”
藤原夜一笑著回應，錯過虎杖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坐下，而是看向了自己後麵發抖的山口惠子，眼神中帶著古怪。
感受到藤原夜一的目光，山口惠子更恐懼了。
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生物是人是鬼，昨天的噩夢還曆曆在目，一夜沒睡好的她堅持來上學，也是為了確認一下藤原夜一今天來不來上學。
確認一下，昨天的自己是不是幻視了。
感受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光，山口惠子強行壓下恐懼，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強顏歡笑的問候道。
“早啊，夜一君，昨天我們在古物店買的‘狐玉’還在嗎？我想仔細看看，畢竟老板說這東西還挺有曆史意義的。”
藤原夜一順勢坐下，笑眯眯地回應道。
“哦，那東西啊，不小心被我摔碎了，就順手扔掉了，反正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下次我們再去買一個吧。”
一個堅硬如鐵，宛若頑石的頸部掛飾，怎麽會摔碎？怎麽可能摔碎？
山口惠子瞳孔一縮，佯裝鎮定道。
“好吧，隻是最近我這裏有點事情，恐怕沒什麽時間去逛街。”
似乎是達到了預期的談話目的。
“沒關係的……”
看著不願多說的山口惠子，藤原夜一回過頭來，不經意地撩開自己的領口，看著胸口處仿佛隨時都能滲出血液的猩紅色線條歎了口氣。
為什麽‘狐玉’消失後，自己的胸口會出現一隻由血色線條組成的邪惡眼睛？
為什麽自己會莫名的失去昨天的一段記憶？
為什麽自己多了很多奇怪的本能？
包括自己，沒人知道答案。
藤原夜一唯一明確的，就是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麵上這麽和平與安寧。
比如，自己獲得的某種古怪能力。
放下手指，衣領回到原位遮住了詭異的血線。
目光放回粉頭少年身上，注意力集中，看了看四周沒人注視自己，藤原夜一裝作不經意間用手掌遮住雙眼，留了一道縫隙。
某種古怪的力量注入到了雙眼中。
此刻，藤原夜一的瞳孔宛若殷紅的頂級寶石，正常的人體影像隱去，一團扭曲的灰色的暗影籠罩在那個開朗搞怪的粉頭少年身上。
虎杖悠仁，他的身上似乎有著與自己類似的東西，不過沒有自己這般複雜。
這也是為何自己要找虎杖悠仁聊聊的原因，旁敲側擊或許可以獲得一些未知的情報。
那灰色的暗影，與自己胸口處血色眼線的位置，那一團紅藍色交織的暗影本質上似乎是相同的。
藍色吞噬紅色，紅色湮滅藍色，循環往複，周而複始，似乎是達成了一種平衡。
收回眼簾，放下手掌，怪誕的暗影消失，世界恢複了正常。
“看不見的事物，就是不存在的嗎？”
藤原夜一看著窗外碧藍的天空，似乎有了答案。
與此同時，學校的某個位置，一個長著黑發，頭型宛若海膽一般豎立在四麵八方的白襯衣少年正舉著手機，看了看手裏內的一張圖片，皺著眉頭念念叨叨。
“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