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闌大陸

  瓏玉這具身體依舊叫瓏玉，她是村裏雲婆婆從海邊撿回來的。因為初生的她在水邊被撿回來時整個身上隻有一塊玉，而本人又粉嫩玲瓏似玉，故得名。是的，那塊玉就是龍吟鳳舞，這是瓏玉覺的又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小村雖然封閉落後，但擋不住人情世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瓏玉的這具身體眼睛是黑色的，純黑的仿若一譚深淵，緊緊抓住人的靈魂。可是無論小村的人再怎麽封閉無知也明白，不管人類還是魔獸，從來沒有純黑色的眼睛。所以瓏玉在眾人眼裏是個怪物，而收養瓏玉的雲婆婆也遭到眾人排斥。想到這瓏玉都忍不住想罵人了，亞洲人黑眼珠多的是，要都到這來還不被當成異類全消滅了。


  2天前，雲婆婆為生病的瓏玉上山采藥，不慎滑下，堅持回來後當晚傷口發炎發燒了。瓏玉去求村裏的藥師看病，被拒絕在門外。半夜回到家時婆婆就去世了。瓏玉本就生病的身子哭過之後就昏迷了。確切的說是死了，所以21世紀的瓏玉才會到來。不過當時的身體是昏倒在地上的，唯一的床上躺著婆婆，可自打自己醒來就在床上了？難道是他？

  想到這裏，瓏玉下了床，雖然不是自己經曆的，但是既然占據了這具身體就要負責不是嗎？

  “丫頭啊！醒了？”還未到門口就看到迎麵而來一人，那衣服，破破的一條條的隨風搖擺，白白長長的頭發和胡子加上親和的笑容卻沒有一絲仙風道骨的感覺。


  盯著他看了看，回身，瓏玉慢慢踱進屋裏。


  老者揚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而後慢慢跟上瓏玉走進屋裏。


  看著徑自坐在簡陋的桌子邊，倒下一杯冷水慢飲的某人，老者小心翼翼詢問道：“你不問問雲婆婆的事情嗎？”他可沒忘他趕到時這丫頭哭暈過去的情形。


  “你把婆婆後事料理了，而且埋葬在屋後的夏日花叢中”啜一口茶，淡淡的回道。那是婆婆曾經交代過的，而夏日花是婆婆親自為瓏玉種下的。記憶裏婆婆滿目慈愛的看著7歲的小瓏玉說，夏日花是最快樂的花兒，無論在哪裏都能生長，瓏玉要像夏日花一樣快樂，一樣堅強。婆婆的話是在瓏玉被同齡夥伴們罵成怪物傷心時說的。可惜時值現在已經12歲的瓏玉也沒能像夏日花一樣活著。原主的瓏玉整日在家裏，不喜出門被人指指點點。性格膽小，2天前那一夜去求藥師恐怕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了。


  “丫頭不哭了？還聰明了？”老者繞著瓏玉打量一圈。


  瓏玉也不管他，到廚房找了些剩飯將就著吃些，就去睡覺，這兩天消化原主記憶，還真沒怎麽休息。


  至於老者，瓏玉直接送上一句“晚點過來，帶上晚飯”就徑自爬上床。休息！

  老者瞪著床上的鼓起，半晌，輕聲一歎。轉身向外走出茅屋。也罷，睡覺總比傷心大哭好。某瓏玉休息的舉動頓時在老者心裏升華成傷心的另一種表達了。


  夜幕降臨時，伴隨著星光的閃爍，一名老者提著飯食走向小村東邊的小茅屋。


  瓏玉早就睡醒，此時正在想著以後的路。對於身世的秘密，比如：小村如此偏僻，什麽是都不會成為秘密，那這具身體的家人呢？而據記憶中婆婆講過，自己被撿到時剛出生沒多久，那是什麽原因讓自己在海水裏一段時間卻沒有死去？還有一直跟著自己的那塊龍吟鳳舞，到底藏有什麽秘密。


  想到老瘋頭該快來了，瓏玉起身打開那唯一的破舊衣櫃，拿出一件衣服換好。便坐在桌子邊繼續想些什麽。


  老瘋頭就是上午來料理婆婆後事的老者，老瘋頭是村裏人對他的稱呼。沒人知道他姓什麽。瓏玉7歲那年，老瘋頭來到這個村子，在瓏玉的茅屋不遠處搭建了另外一處茅屋。為人瘋癲，喜歡到處要些酒菜。而且喜歡說些大話，總是摸著孩童的肩膀告訴他們的父母，這孩子筋骨怎麽怎麽樣。若好就勸人家出去大山，好出人頭地，可這村的人們，哪個願意讓孩子出去闖，因為出去闖蕩的人就沒見回來過；若說人家筋骨不行，更加沒人樂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煩了他，並將他的話視為瘋話，就叫他老瘋頭了，當然也就不待見他。


  雲婆婆是個善良的人，從當年救瓏玉就可看出，雖然家裏拮據，但每次老瘋頭前來，就有什麽給什麽吃。一來二去，也就熟了。婆婆逝去的那晚瓏玉沒有找到他，因此，才一個人不知道怎麽辦的情況下去找了那個見死不救的餘藥師。


  “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弄來的野味，看你丫頭心情不好，才給你吃的。一般人我可不給吃。”進門一嗓子，老瘋頭將手裏荷葉包裹的食物放到桌上對著瓏玉說。


  看著桌子上的食物，瓏玉看了老瘋頭一眼，然後疑惑的打開荷葉，她可沒看到記憶裏老瘋頭會做吃的。果然，這，這，這就是弄來的，野味？還辛辛苦苦？

  鄙視的看一眼老瘋頭，到那四麵無壁的廚房找到一把還算鋒利的刀。將荷葉裏那團黑乎乎的‘野味’拿出來，利落的將上麵一層黑焦的東西割去，然後微微抽搐一下眼角，看向眼前那肉，似乎是，生的。老瘋頭有些別扭的看了瓏玉一眼。


  不理會老瘋頭的目光，瓏玉利落的拿柴生火，片肉，很快在小院裏烤起肉來，還時不時撒上一些剛才在廚房裏找到的香料。老瘋頭驚詫的看向瓏玉，微微閃過一抹疑惑。今天的瓏玉特別不一樣。


  不多時，肉香味就引得老瘋頭口水欲滴。


  “我的筋骨怎麽樣？”瓏玉突然問道。目光淡淡的轉向正盯著烤肉的某老頭。


  “額，恩？哦，好啊好啊，真的是修煉的好體質啊，丫頭啊，我跟你說，人啊就是要去闖一闖，你這體質不修煉真是白費。”老瘋頭一副‘你不修煉就招天譴’的表情。


  “哦！”依舊招牌似的淡淡一聲。


  “‘哦’什麽？以前讓你出去外麵的世界看看，那雲婆子非不讓。怎麽現在是想出山了？”老瘋頭一臉興味的問，卻還不忘看一眼烤肉。


  “恩”烤肉翻一下，瓏玉當沒看見老瘋頭的目光。


  “嘿！真的？告訴你啊，丫頭，我給你指條路，每年的新年過後，久闌學院就開始招生了，以你的條件，即使還未修煉毫無靈力，就憑這副好多體質，就能進入學院裏。”


  果然，老瘋頭不簡單。身在這裏，卻知道大陸事，不過，相信他不會害自己就夠了。


  “靈力？”對於這些，瓏玉是真不清楚，隻知道小村裏偶爾有人能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隻是沒有很逆天就是了。討好似地將烤好的肉分給老瘋頭一部分，詢問著他。


  “對，靈力。其實…….”老瘋頭接過烤肉兩眼發光，邊吃邊給瓏玉講起來。


  這晚老瘋頭講了很多，而瓏玉對這個世界的不可思議又多了一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