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爭執
五點出發，八點就回了A市。
莫茜薇下車，禮貌地朝封子川微笑，“封總，謝了，這兩天我玩得很開心。”
封子川昨晚的壞心情一直延續到現在，惡劣的開口，“是得開心，不是所有人出去兩天，裙底下就會多了一個傾慕者。”
莫茜薇心塞，覺得有點不懂他了，什麽時候他變得這麽幼稚！
她輕笑，“封總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好聽了，說起來，咱倆是彼此彼此。”
他不是也多了個古漫諾嗎？
比起她那個沒有露麵的料總，古漫諾可是真真切切的在他麵前含羞微笑。
侯麗真是要瘋，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回事，總是針尖對麥芒的……這真是封總嗎？那個人見人怕的封總？莫茜薇真的沒心情繼續跟封子川扯下去，揮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莫茜薇不再理會封子川，跨步往自己的別克走去，駕車離開。
封子川往公司走去，麵色沉鬱得可怕。
剛進公司大門，宣傳部的陳經理帶著助理就匆匆跑了過來，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水，急切地道：“封總，我剛想給你打電話，恰好你回來了！”
“什麽事？”封子川問著徑自往電梯走去。他身材高高大大的，表情嚴肅，所以總是給部下帶來不小的震懾力。
“是這樣的，”陳經理跟在他身後走進電梯，“海岸灣城簽下的代言人淩晨酒駕被查……”
“那就換人，違約金派人去談。”封子川沒有絲毫猶豫地道。
不管解約得花多少錢，有負麵新聞的藝人，封子川是絕對不會啟用的。
陳經理應了聲是，心裏又著尋磨著該啟用哪位藝人……
“古漫諾。”
陳經理一愣，抬頭看了眼封子川，有些沒反映過來。
“怎麽，有問題嗎？”
“不，沒有。隻是當初古小姐我們都接觸過，但是很遺憾她的檔期已經滿了……”他們選藝人，優先考慮絕對是當紅的明星，古漫諾當初是第一人選，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意傭金還是什麽，古漫諾的經濟人一口給回絕了。
“再去談一次。”封子川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
陳經理忙點頭應了是。
等封子川出了電梯，陳經理跟助理麵麵相覷了一下，助理小聲地道，“總裁還是這樣霸氣外露。”
“說什麽渾話，走走，幹活去，聯係一下古小姐的經濟人。”陳經理揮手趕人，其實心裏也是戚戚焉，要是可以的話，他都不想跟封總麵對麵談事情，壓力真的很大，生怕說錯一句話就會惹他不開心。
不過說起來，封總好像總是冷峻著臉，倒也沒聽說過向誰發過脾氣……
莫茜薇剛將車停好，熄火的時候包裏的手機響了。
她一手拿手機，另一手拿起包跟副座上有香奈兒標誌的衣服袋子，下車，邊走邊說電話。
“哥，嗯，回來了。”
“還行，你知道我的，職業病，出去就隻顧著看景觀了。那的桔桔廣場設計的不錯，名字也很有意思。”
莫茜薇進電梯，一對年輕的夫婦也領著孩子走進電梯。
是個熊孩子，伸手一按，將底下幾排的電梯按鈕全給按亮了……
男的立即對莫茜薇抱歉一笑，女的橫了眼自個老公，將孩子抱了起來。
莫茜薇失笑，繼續說著電話，“今晚嗎？大概是沒什麽事，嗯，行，我記得了，一定去。”
說來說去都是相親的那一套，莫茜薇沒法拒絕，所以有些心塞，更心塞的是電梯每到一層都要停一下……
年輕的夫妻沒有教育孩子，莫茜薇沒有說話。
她很累，不想跟人吵嘴。
有素質的人不用別人說，都會借機跟孩子說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而不會當沒看見，繼續寵著孩子。
他們到了五樓就出去了。
莫茜薇眼睛盯著按鈕，莫名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如果八年前，什麽事情都好好的，她跟封子川的孩子說不定都八歲了……
她一定會教育好他，領出去會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
莫茜薇心酸地笑了笑，嗯，男人都還沒有呢，想什麽孩子。
她回了家，衣服都沒脫直接趴到了床上，養精蓄銳，這才能好好應付晚上的相親大戰。
五點，莫茜薇洗了澡，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門去赴約。
依舊是範萊恩西餐廳，莫茜薇推門進去，便聽到了悅耳的鋼琴曲。
每一次相親都是這家餐廳，莫茜薇心想服務員該不會都認識她了吧。或許他們暗地裏會竊竊私語，瞧，那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又來了。
她同侍應生說約好的位置，侍應生引導她過去一個雅座，位子上已經有一位男士在等待了。
“莫小姐。”男人站了起來，體貼給她拉開椅子。
“你好。”莫茜薇坐了下來，同他打了聲招呼。
“莫小姐，我看過你的照片，沒想到，本人比照片上的還漂亮。”男人說的中文很奇怪，咬字很重，感覺聽起來都是三聲的，有點像是外國人學中國話的樣子。
“安先生，你是華僑嗎？”莫茜薇看著服務員遞上來的菜譜不經意地問道。
“我不是安先生，我姓安達，安達信，我是日本人。”男人解釋。
莫茜薇抬起了頭，蹙眉，“日本人？”
“是的，少庭沒有跟你說嗎？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在他桌上看過你們的合照……你很漂亮，所以我……”
莫茜薇心裏升起了不悅感，真的很想撫袖離開。先前聽哥哥說起過名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隻記得姓安……從來沒有想過，她的相親對象會是一個日本人。中國男人又沒死絕，憑什麽她要跟一個日本人！
她對日本人有偏見，在國外她曾經有過個日本室友，相處很糟糕，她曾經不小心瞥到她跟幾個男人在一張床上，畫麵至今讓她覺得惡心，加上那些個島國愛情動作片的影響，日本男人在她看來就是淫魔的代表，生理性反感。更何況國籍不同，怎麽相愛？
日本人友人似乎沒有注意到莫茜薇的臉色不好，十分殷勤地問著她想吃什麽。
莫茜薇敷衍著回了句隨便，他便給她點了一堆東西，然後時不時看著她傻笑。
莫茜薇又給他多加了一個評語，傻。
吃了幾口牛排，莫茜薇吃不下去了，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
她給安心藍打電話，將手機夾在肩上，然後擰水籠頭洗手。
“三分鍾後給我打個電話，急救。”
換成平常的男人，她用敷衍的態度，大抵會知道她沒興趣，在這時候都會起身離開，但是這個日本人……莫茜薇一想起他那膩歪的笑，渾身要起雞皮疙瘩。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又回去的。
“莫小姐，我能叫你茜薇嗎？茜薇，茜薇，真的很好聽。”安信達一臉陶醉地叫著她的名字。
莫茜薇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好在，安心藍的電話很快就來了。
“啊？被車撞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等我，我馬上來醫院找你！”莫茜薇拿起包，話都懶得說，一邊說著電話一邊做了個要先走的手勢。
安達信還想開口送她，莫茜薇不給任何機會，已經快速的跑了。
安心藍在電話裏聽了莫茜薇的抱怨，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說道，你哥是怎麽想的，怎麽會給你介紹日本人？這個叫什麽安達信的人是要中國發展的還是怎麽的？
“不管他是不是在中國發展，我都不會跟一個日本人在一起！回頭再跟你說，我得跟我哥溝通溝通！”語落，莫茜薇將電話切斷了，然後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給莫少庭打電話。
話還沒說兩句，莫茜薇便跟莫少庭起了爭執，就算在盛怒中，她沒忘將車停靠在路旁。
“我再怎麽不濟，我都不會去嫁日本人！你看看他那樣子，色眯眯的，我嫁他，我還不如找條江跳了算了！哥！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是想怎麽的，想把我嫁到國外去？啊？然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裏，舉目無親，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親人？”
莫茜薇吼著，聲音都開始哽咽了，“你知不知道我在美國的這八年是怎麽過的？你不知道！別跟我說這些大道理，我聽多了！啊，在A市怎麽了？他封子川又怎麽了？是，我就是跟他去了S市，有什麽！但凡我要跟他還有點什麽，這八年，我就不會乖乖待在美國了！”
莫茜薇說完，狠狠地將手機往車外一甩，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莫茜薇喘著粗氣，眼淚在嗒吧嗒吧往外掉。
她知道莫少庭在想什麽，他是想將她送的遠遠的，在沒有封子川的國度生活。
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
就算封子川在又怎麽樣，她現在的心境，已經不會被封子川輕易所影響的。
她早已經不是那個愛他愛到發瘋，愛他愛到不要命的無知女孩了。
現在，她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麽。
從歸國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得告訴自己，這一生，她都將為自己而活，而且要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他，封子川，什麽都不是！
別克車在路旁停了許久，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了，路燈亮起來了，才緩緩地啟動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