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集思廣益之米
「養心殿送來的？」岳察反覆端詳著手中紙條上的那個米字，心中怎麼也想不明白皇上為什麼會出這麼一道題。
「不可能！」岳察突然輕輕把紙條拍在桌面上，搖搖頭嘀咕了一句。滿臉的不信邪的表情。
這時候，副廚湊到了岳察耳畔，小聲嘀咕道：「岳察大人有所不知，皇上剛才和李小仙說了……」
岳察臉上陰晴不定，聽著副廚的話眼睛時而眯成一道縫隙時而又瞪的溜圓，最終深深吐了口濁氣。
皇上擺明了支持李小仙，自己無非是這場遊戲里的墊腳石。皇上希望李小仙獲勝，此刻又把李小仙喚到了養心殿，而且就在沒有任何遮擋，滿養心殿的人都能看到的東暖閣里說話。
就算沒有剛才自己副廚複述的這些事兒，岳察也明白皇上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一個御廚，能夠御前行走。
如果外人看來，覺得這是李小仙祖墳冒青煙了。但是岳察在皇宮大內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已經成為了御膳房首領的人，自然更加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皇宮外有銀章秘奏，皇宮內能御前行走……
岳察微微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跟著明珠這麼搞東搞西……自己是不是錯了？！
作為一個御膳房的首領，自己難道不應該選一個正確的姿勢跪好，而且不能抬頭嗎？自己可不想最後落個雖跪尤誅的下場。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岳察隨手拿起桌面上的小紙條，下意識搓了搓直接扔進了御膳房的爐火里。
岳察親眼盯著小紙團燃成一縷飛灰之後，轉身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副廚，皺了皺眉頭咕噥道：「還有什麼事兒嗎？」
副廚沖著岳察訕訕一笑說道：「岳察大人，送信的人是我侄子，在養心殿的小御膳房裡當差，這麼多年了，還是個領催。這小子為您辦事也是盡心竭力了……」
岳察自然明白副廚這話什麼意思，微微咂摸咂摸嘴沖其說道：「養心殿御膳房裡也沒有閑出來的位置吧？」
這副廚似乎早有準備，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一個賬本，翻了翻笑著說道：「岳察大人，現在咱們養心殿御膳房裡設有庖長2人，副庖長2人，庖人27人，領班拜唐阿2人，拜唐阿20人，承應長20人，承應人44人，催長2人，領催6人，三旗廚役57人，招募廚役10人，夫役30人，這部分人都是承應膳差人，還有眾多「司膳太監」，其名目和數額也十分可觀；七品執守侍總管太監100人，抬水差使太監10人，專司上用膳饈，各官饌品及各處供獻、節令宴席、隨侍、坐更等事……」
岳察心裡其實也有一本賬，重要的位置上自己心裡明白著呢。看了看副廚手中的花名冊，直接問道：「你說，哪兒有空閑的位置？」
「應承長里有七位五十多歲的……」副廚一臉諂媚的沖岳察笑了笑。
岳察擺了擺手，點頭說道：「年底給你侄子安排了吧，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不用跟我說了。」
「謝大人！」副廚話音剛落，忽然有個小太監走到了岳察身邊，小聲說道：「岳察大人，有人給您遞了個條子。」
岳察一愣，歪頭瞅了瞅小太監遞過來的蠟丸，隨手接過來捏碎了蠟丸從中取出來一張小紙條，只見上面也是一個米字。
微微皺了皺眉頭的岳察，看了下面的內容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咳咳……」岳察把小紙條揉了揉也扔進了爐膛之後，轉身沖著自己副廚說道：「叫所有的副廚過來。」
副廚沒說話，看著岳察凝重的臉色只是點了點頭快步招呼人去了。
「明天的比試，我有個思路。」岳察坐在當中，見眾人都沒說話，岳察手中端著茶杯瞅了瞅眼前的眾人說道：「明天，咱們要一鼓作氣拿下這場比賽，徹底贏下這場對決！」
「岳察大人但有吩咐，我們一定鼎力支持！」
「岳察大人，那個李小仙來了御膳房竟然還有個御前行走的名頭，在咱們御膳房裡也不幹活，一天到晚走來走去的，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好了，不要說旁的了。明天和比試，我想用米作為主料。喊大家過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大米？」
「蛋炒飯嗎？」
「揚州炒飯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聖上出什麼題目啊！」
「岳察大人你打算蒸個米飯嗎？」
眾人被岳察這清奇的思路給震驚到了。
如果是做菜，那沒的說，可是用米做菜……
岳察微微一眯眼，淡淡說道：「大米是可塑性非常強的食物，做飯做粥外，磨成汁、炒成粉、打成泥……千變萬化，構成了豐富的米制美食。大米最經典的演變，也是各地百姓餐桌上的常客。」
「岳察大人高見！聽說粵菜中吃大米，也是很有一套，比如潮汕飲食中，佔有一席之地的「粿」。這種以大米為原料的食物，吃法多樣，潮州小吃鹹水粿，用現磨米漿蒸出的粿皮，有著天然的碗狀小窩，填進當地傳統的雜鹹菜脯，冷熱交融，滑糯脆爽，是簡單質樸的好味道。」
岳察沉吟了一下，不置可否的左右瞅了瞅問道：「諸位還有別的想法嗎？」
這時候有個廚師說道：「菜粉蒸肉怎麼樣？這粉不也是炒米磨成的嗎？做出來口感肥而不膩，軟糯清香。同樣方法還可以做粉蒸魚。鮮香肉感，香糯有味，蒸肉蒸魚讓人吃一口頓升本該如此的感覺。」
岳察想了想說道：「聖上歷次對粉蒸肉、粉蒸魚都只遠遠的瞅瞅幾眼，不好不好。」
「岳察大人，米涼蝦怎麼樣？」有個廚師沖岳察大人問了一句。
岳察一愣，就聽那廚師說道：「我從巴蜀人那邊學了這道菜，雖然叫「蝦」卻不是蝦，只是熱米漿入冰水一瞬間的凝固，樣子像蝦而已。浸入糖水，軟滑甜糯，冰涼爽透，巴蜀川渝那邊的百姓們都甚是喜愛。」
「岳察大人，粢米糕怎麼樣？最著名的江南傳統小吃之一，是米飯的進階版。將熟米飯炸著吃，外金黃內雪白，皮酥脆里軟糯。」
「岳察大人，大米自製麻球，健康又美味！諸位應該都知道，同樣是傳統小吃，麻球如其名，糯米面揉出的劑子，裹芝麻炸成球。吃起來飽滿金黃，甜糯香脆！」
「岳察大人，我和西洋人學了個玩意就布丁！米布丁！聖上肯定沒吃過，英吉利人做的東西比咱們要更甜膩，大量香料加椰奶熬煮，讓大米不斷入味，吃時香氣馥郁，軟糯絲滑。還可以烤出奶皮，同樣誘人！」
「英吉利？傳教士帶過來的玩意？不好不好……岳察大人，我覺得還是考慮一下打糕吧！捶打熟糯米至米芯碾碎，夠黏夠勁，搭配豆粉食用，糯中帶韌，香甜可口……」
御膳房裡，討論著大米。
皇宮門口，李小仙沖著同智雲輕聲吩咐道：「去找生薑和沙姜！太陽落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