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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貨幣改革(下)

  八月十六,宇文辰快馬加鞭、連夜加急趕回了京師。


  就在,傍晚時分的時候,秋風微涼。


  十裏桂花送香。


  紅楓微絳!


  宇文辰特意讓人過來傳話,順道把阮清依帶出了宮。


  不過,阮清依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宇文乾默許的。


  就在出宮之行的馬車上,宇文辰從座椅下的樟木箱裏拿出了一套女裝常服遞給了阮清依,並說道:“你把這身衣服換上吧,你身上的這身衣服去玩不方便”。


  阮清依看著,宇文辰滿眼的疲憊但是卻還強打著精神陪著。心有感動,默默地接過了衣服,等宇文辰下了馬車之後,才便換好了衣服。


  換好衣服之後,宇文辰這才又上了馬車。


  阮清依看著宇文辰,心裏有些疑問、好奇,就問了一句:“王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你去了就知道了。”宇文辰故作神秘的道。


  阮清依好似吃了一個閉門羹,立刻有些不滿的白了宇文辰一眼。


  宇文辰看到阮清依的眼神,知道是為何故,也不吭聲,就坐在那兒默默的偷笑。


  馬車行了一段路程之後,天已然全黑,這才到達了目的地。


  宇文辰頗有風度的扶著阮清依下了馬車。


  阮清依放眼看著眼前,十裏沉靜湖麵,滿湖的荷花燈,以及一旁輕輕搖曳的柳條,心情立時變得悠揚暢然。


  片刻後,阮清依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心喜的看著宇文辰,眼中綻放著一束光芒,頗含期待的問道:“王爺,這麽多荷花燈都是您放的嗎?”


  宇文辰略微有些尷尬,回道:“不是,這是玉仙湖,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很多人來這裏放花燈許願”。


  “哦…”阮清依若有所悟的應了一聲,有所明,也亦有所不明。嘀咕著說了一句:“可是今個兒非年非節呀?”


  “這是因為一個傳說……”宇文辰想了一想,解惑言道。


  “什麽傳說?”阮清依立馬升起了八卦的好奇之心,問道。


  宇文辰一時有些語噎,轉念一思,說道:“傳聞這裏,關壓著一位被貶下界的仙女……”然而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幾近要說不下去了。


  阮清依瞧著宇文辰這反應,大致猜到了些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著眼睛看著宇文辰,帶著半分質疑,質問道:“王爺,您是不是不太清楚這個故事?”


  宇文辰訕訕一笑,帶著幾分尷尬,回道:“我也不知怎麽的,突然之間就想不起來了”。


  阮清依瞧著,宇文辰有些自責的神情。心一下子就軟了,似乎像是被勾起了心弦,轉瞬又好像明白了幾分,眼中帶著些許不忍、同情和溫柔,關心的問道:“王爺,您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是不是掃了你的興了?”宇文辰有些內疚,反問道。


  阮清依的嘴角勾起淡淡的一笑,一臉無所謂的言道:“沒有的事,這隻不過是個故事罷了,聽不聽都是無所謂的事”。然而轉念一思,話鋒一轉,又言道:“隻不過,我不明白的是,王爺您為何沒有現編一個?”


  以宇文辰的聰明,現編一個故事,應該不算難事。


  “因為我怕,你日後聽到的同我說的不一樣,你會覺得我在騙你。”宇文辰很認真的說道。


  阮清依聽到這句話,心頭頓時一震。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看著那被昏黃的微光籠罩的湖麵,陷入了沉思。


  許久過後,這才撇過頭來,抬眼看著宇文辰,意有所指的說道:“王爺,這裏有可以說話的地方嗎?”


  因為這段時日,阮清依的內心一直被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事,攪得的很不安。


  宇文辰瞬間就明白了阮清依的言外之意,四下觀望了一番後,坦然告知,說道:“放心,已經清過場了”。


  阮清依目中含思,望著那幽靜深遠的湖麵,和那無盡的黑夜。似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深慮,問道:“王爺,您此次能得陛下恩準帶我出宮,全是因為您幫助陛下推行新政比較順利吧?”


  宇文辰想了想,說道:“清依,這事你就別擔心了”。


  阮清依無法苟同,心道:我能不擔心嗎?我是怕出大事啊!

  可是,宇文辰明擺著不想和阮清依談有關於新政之事。可是他不想談,阮清依卻不得不問。


  “王爺,這新政裏麵最重要的一項是‘貨幣改革’吧?”阮清依說道。


  “是!”宇文辰見阮清依緊追不舍的追問,不好再避開這個話題,就回應了一聲。


  阮清依想了一想,坦誠的說道:“王爺,我其實並不太愛關心朝政,隻是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我想不耳聞也難”。


  你們推行新政,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統一貨幣、拿回各地藩王手中可以自行製造貨幣的權力,從而削弱各地藩王手中的實權。雖然這麽做的確有利於統治國家,可以更好的實行中央集權製。但是,這些位藩王哪會那麽容易任你們宰割……


  “清依,你究竟想說什麽?”宇文辰眼起憂慮、顧慮,說道。


  阮清依看著宇文辰,神情沉重的說道:“王爺,您和陛下做了那麽多,無非不就是為了削弱各位藩王的勢力嗎?而這下一步就是‘削藩’”。就憑,我都能想的到這一點,那些位比人精還精的藩王們,他們更能想到這一點。


  “清依,這事你別管。”宇文辰的眼裏有了一絲不耐煩。


  阮清依心道:你以為,是我特麽想管嗎?

  但是,嘴上不能直接這麽說。於是,隻好說道:“王爺,我是擔心會出大事啊!”這自古以來,因為要“削藩”而謀反的王爺還少嗎?

  而且最關鍵的是,你們麵對的這些位王爺有些太厲害了,一般人根本就壓不下來他們。


  宇文辰本來已經很煩躁,但是在看到阮清依眼裏的擔憂之後,慢慢的,又逐漸緩和、平靜了下來。寬慰阮清依說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有事的。你看,我們這次推行新政不也挺順利的嗎?”


  阮清依有些不以為然,心道:那是因為,這些位藩王並沒有把此次新政當做“天要塌了”。再者再以康王、端王、晉王他們的聰慧,說不定他們還巴不得這事能成,好讓所有藩王對宇文乾心生隔閡,他們就可以趁此渾水摸魚。


  想了想後,阮清依從另外一個角度,問道:“王爺,從心而論,您也有封地,您會心甘情願的把您的封地還回去嗎?”


  宇文辰沉思良刻,看著黑夜的無盡蒼穹,眼含篤定,目光深遠的說道:“為了大周的長遠考慮,本王願意!”


  阮清依不禁心道:好吧,算我問錯了人!

  緊接著就又問道:“那您確定,端王、康王他們也會這麽想嗎?還有一出生就在封地的蜀王、魏王、燕王、益王他們又會樂意嗎?”別的我不敢說,但那“削藩”可不同於貨幣改革,就算他們平日裏再怎麽明爭暗鬥,但是一旦朝廷要“削藩”,他們也會同仇敵,站在同一個戰壕的。而且最多隻會有幾個閑散王爺,兩耳不聞窗外事,任你們鬥去,但是也絕對不會幫助你們的。


  更何況端王、康王他們倆向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


  而且,最讓阮清依擔心的還不是他們倆,而是那個如毒蛇一樣深藏在洞內,暗中觀察著這一切,打算伺機而動,隨時準備著給上致命一擊的晉王。


  想到這裏之後,阮清依不寒而栗。隻感覺:要出大事了!


  可是,要怎麽跟宇文辰說,宇文辰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呢?

  於是,阮清依長籲了一口氣,拐著彎、感慨了一句:“王爺,兔子急了是會咬人的”。


  更何況,這些人,他們還從來都不是兔子,而是狼。你們想要他們的封地,不就是在與虎謀皮嗎?


  但不過,宇文辰似乎並沒有把阮清依說的這句話放在心上,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片刻後,宇文辰為逃避話題,輕輕的說道:“清依,我們不談這些了。你還想去哪裏?我帶你去”。


  但是,阮清依心裏憂心的要命,哪裏還有半分玩的興致,於是便隨便胡亂說了一個地方,就讓宇文辰帶著去了。


  回到宮裏的時候已是下半夜了。


  此時,芸兒早已歇下,隻有默兒還在房門口站著等阮清依回來。


  豐元三年,九月初九,華國公病薨,舉國哀慟,百姓自發掛喪!


  念其平生,忠肝義膽、赤血丹心,輔佐三代帝王。


  還是年少英姿時,就領兵作戰,安定北方,威名遠播整個北方荒蠻之地。


  為國家做出了巨大貢獻,被喻為“國之脊梁”!

  也正是因為華國公的離世,元華長公主大悲大哀,急氣攻心,自此一病不起。


  阮清依得知這些消息後,心情很是沉重,正背靠著院中的廊柱,蜷著腿,坐在欄椅上發呆。


  這時,芸兒拿著紅木托盤回來了,一見阮清依就坐在回廊的欄椅上,便趕緊湊了過去,附在阮清依的耳邊,悄聲說道:“小主子,前麵出事了,現在正在鬧了”。


  阮清依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狐疑的問道:“是坤和宮嗎?”


  芸兒有些畏懼的、肯定的點了點頭。


  阮清依見,連芸兒都知懼怕。心下頓時明白了些許,低聲說道:“她,不會是在同陛下鬧吧?”


  芸兒神情有些緊張,一副“就是這樣”的模樣,點了點頭。


  阮清依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諷的意味,繼而歎了一口氣,心道: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好鬧的!


  然後,便問道:“太後娘娘呢?”


  “去佛堂誦經了。” 想到太後娘娘的反應,芸兒忍不住笑回道。


  阮清依也不由地跟著一笑,心道:太後這哪裏是去誦經,分明是去躲清靜了!


  不過這要說起來,說他們倆誰的不是,也都不對。這宇文乾想將這些重臣之女納入後宮為皇妃,更多的是為了平衡朝臣的勢力,不想讓栗家一家獨大。然而咱們的這位皇後娘娘,她壓根就見不得宇文乾寵幸別的女人,更何況這些女人乃是重臣之女,她再也無法像對付那些女人一樣對付這些重臣之女。所以,她當然不願意讓這些女人入宮。


  其實,阮清依也不太願意她們入宮。因為,一旦進了這宮裏,她們就不再是她們自己了。


  但不過,宇文乾不會在乎這些,他要的是他的江山穩固。


  不過,這幾年,阮清依也算是看出來了,其實這宇文乾對他的這位皇後還是挺有感情的。不然,壓根就不會給她機會跟他鬧。


  而且,阮清依也很清楚,那位軍功赫赫的華國公才剛剛薨逝不久,宇文乾是不可能這麽著急納新人入宮的,以他的性格、處事方式,他怎麽著都會做些表麵功夫。


  畢竟那位華國公爺不僅僅功在社稷,受人尊敬,而且還是宇文乾的姑父。


  這時,默兒抱著一套五色壓花錦袍一腳踏進了院子,當看見阮清依和芸兒正在那兒竊竊私語,就便退了一步,站在了院門外,靜等了一會兒。待她們聊完之後,這才走了進來,朝阮清依福了一個身,轉而對芸兒說道:“讓你去司珍局把那套珍珠掐絲寶鈿花釵拿回來,你拿哪裏去了?”


  芸兒聽言,心有不服,側過頭看了默兒一眼,吐了一下舌頭。繼而,朝阮清依福了一下身之後,就麻溜的走了。


  阮清依思量了一下,就朝默兒,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俯身過來。


  默兒收到示意,放眼觀察了一下四周,俯身靠了過來。


  阮清依立馬低聲言道:“你可知近日朝堂上有什麽動靜?”。


  默兒被問的有些奇怪,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阮清依的神色。之後,四下探察了一番後,這才悄聲回道:“小主子您…怎麽突然對朝堂上的事情感了興趣?”


  阮清依在心中暗道:這特麽也不是我願意的!


  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於是,想了想後,阮清依拐著彎的言道:“這個,這不是,陛下想納皇妃嘛,我想知道丞相大人他是什麽態度?”


  默兒聽到這話,臉上起了幾絲不悅,眼中帶著幾分不屑,說道:“回小主子的話,陛下納皇妃乃是祖製,還輪不到丞相大人他操心。”話了,停頓了一下後,又接著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聖恭太後娘娘在生前就曾對先帝爺說過,當心‘養虎為患’!”


  阮清依又不笨,當然聽的出來默兒話裏有話,佩服她的見識之餘,也明白她心裏的氣全是衝著栗準去的。


  但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這丫頭她能有這樣的見識,想必那位聖恭老太後定是位不好惹的人物。


  於是,阮清依便懷揣著幾分八卦、好奇之心,問道:“那位聖恭太後娘娘是不是特別厲害?你跟我講講唄!”


  默兒憶起以前,思緒飄遠,說道:“回小主子的話,別的奴婢暫且不說,就說當年聖祖皇帝極其偏愛趙王,幾欲廢了先帝爺的太子之位,改立趙王。可到了最後,都是被聖恭太後娘娘給硬阻了下來”。


  “那趙王呢?他最後怎麽樣了?”阮清依想了想後,又好奇、八卦的問道。


  但不過,想來在這種情況下,那趙王的結局肯定不會好。


  默兒認真的思量了一下,警惕的觀望了一下四周後,這才小聲的對阮清依說道:“小主子,趙王之死和珍妃娘娘一樣,在宮中都是禁言的”。


  阮清依不禁心道:我靠,至於嗎?這都死了多少年了!


  然而,轉念一想,是不是這二者之間有什麽貓膩呢?


  於是,想了想後,阮清依繼續八卦的言道:“可是如今,聖恭太後娘娘還有先帝爺都已經崩了,這稍微透露一點點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話了,便朝默兒,挑了挑眉。


  默兒見,阮清依一副想探聽秘密的模樣。瞬間就恢複了往日嚴肅、認真的模樣,用一副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說道:“回小主子的話,這宮裏不該知道的,您還是少知道的為好”。


  阮清依心裏頓時MMP。


  這一年的立冬過後,戶部尚書金載權首次在朝堂上向陛下奏請“削藩”一事。為皇帝“削藩”拉開了帷幕。


  雖然說,這事是由金載權最先提出來的,但是明白的人都很清楚,這其實就是宇文乾的意思。


  阮清依心裏麵雖然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是還是覺得這一天來的太早了些。


  而且,經過上一次的事,阮清依心裏也很明白,從宇文辰那裏是探聽不到任何有關“削藩”的動作的……


  因為宇文辰根本就不想阮清依參與到朝政上麵去。


  所以,縱使阮清依有心想勸阻宇文辰幾句,最終結果也是白費心思。


  但不過,隱隱約約的,阮清依總覺得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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