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皇權決> 第十三章 玉麵狐狸(上)

第十三章 玉麵狐狸(上)

  半個月後,靜妃娘娘壽辰。


  雖然沒有大操大辦,但是,端王妃、冼側妃等人還是按例來到宮中給靜妃拜壽。


  栗太子妃向來與靜妃沒有什麽交情,所以自然也就當做不知道。


  不過,阮清依就比較頭疼了,因為畢竟曾是端王妃的陪嫁丫鬟。


  可是,這要是去了吧,肯定會得罪栗太子妃娘娘;但是,這要是不去吧,肯定又會被別人罵“忘本”。所以這是去也不對,不去也不對。


  唉…這做人啊,真是太難了!


  就這樣,阮清依認真思考、權衡了半天之後,決定去見端王妃。這一來呢,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這二來呢,也是為了在太子妃娘娘那邊要好交代一些。


  但不過,阮清依還沒有走到靜安宮,在半道上就遇見了冼側妃。


  隻見,今日的冼側妃穿著一襲水波紋浣花錦宮袍,織錦束腰,腳上穿著一雙雲錦麵鞋,珠玉繞身。


  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


  “妾身給側妃娘娘請安。” 阮清依知道已經避無可避,總不能還裝作沒看見,於是,上前福身,言道。


  冼側妃一見到阮清依,心裏就沒有好氣,胸中滿是不明之火。即怒瞪了阮清依一眼,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語帶不屑的道:“怎麽哪兒都能遇見你這個騷狐狸精”。


  芸兒隨侍在阮清依身側後,見冼側妃如此出言不遜,正欲頂嘴,就被阮清依用眼神給製止住了。


  其實,阮清依又何嚐願意遇見冼側妃呢!

  但是,又能怎麽辦?總不能在這裏和她起正麵衝突吧!所以,也隻能含笑著回道:“謝側妃娘娘誇讚。側妃娘娘好不容易才入宮一趟,那妾身就不打攪側妃娘娘雅興了”。話了,特意挺直了腰杆,從冼側妃身側旁走了過去。


  “站住!”冼側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怒嗬道。


  阮清依停下了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醒言道:“側妃娘娘,這裏可是宮中,可不是端王府,可以任由側妃娘娘您動用私刑”。話了,便不再理會冼側妃,徑直離開了。


  走了一段路後,芸兒越想越不爽,含著怒氣,憤憤不平的言道:“小主子,這位側妃娘娘怎麽這樣啊!”


  阮清依眼起一絲不屑,冷哼了一聲,說道:“她一直都這樣。不過,你以後還是少議論些主子的不是,當心禍從口出”。


  芸兒氣有不順的“喔…”了一聲,辯駁的言道:“可是,她這樣罵小主子您,奴婢真的氣不過”。


  阮清依認真的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實際上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想到這裏後,又不由地一笑,說道:“那你就當她是在誇我好了”。


  芸兒頓時一愣,不明就裏,用不解、納悶的眼神看著阮清依,問道:“這…怎麽個‘當’法?”


  阮清依瞧著芸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便解釋道:“那你怎麽不想想,那狐狸精可是既漂亮又聰明,她罵我是狐狸精,不也就是在說我既漂亮又聰明嗎?”


  “可是……狐狸精最擅長的就是勾引男人。”芸兒並不認同阮清依的話,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回道。


  阮清依不禁心道:我靠,這都是哪來的邏輯!


  於是,朝天翻了個白眼,說道:“那不是更好!”真不知道你們這裏的人都是咋想的?簡直太迂腐了!


  “是嗎?你想勾引誰?”晉王突然出現在了阮清依身後,冷冷的說道。


  阮清依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心道:壞了!果然做人不能太得瑟!這貨什麽時候來的?

  不過同時,阮清依也亦後悔剛剛自個說話實在是太大意了。


  “說!”晉王仍不依不饒的冷聲逼問道。


  阮清依麵對著這位閻王爺,心裏那個懊悔啊,腸子都快悔青了。但是因為知道現在也逃不了,所以幹脆壯了壯膽子,用眼神示意芸兒退下,然後才鼓足了勇氣、硬著頭皮回道:“當然是想勾引王爺您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晉王看著,阮清依一副準備幹架的架勢。又好氣又好笑。冷眼看了阮清依一眼後,這才用輕蔑的語氣言道:“你這話還是留著忽悠宇文辰吧!”話了,便拂袖離開了。


  阮清依的心裏真是想罵街,但是誰讓對方是王爺呀!還能怎麽滴?又能怎麽的?於是乎,朝著晉王離去的方向,擠出了一個非常惡狠狠的、極度扭曲的凶神惡煞的臉,用來發泄內心的不爽。


  芸兒見晉王走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到阮清依的身側。半響過後,才察觀著阮清依的神色,問道:“小主子,還去不去見端王妃了?”


  阮清依一副“這還用問”的神情,瞟看著芸兒。說道:“當然得見!”不見她,我來這裏來幹嘛?

  但不過轉念一想:奇怪呀!不對啊!這晉王爺,他來這裏幹什麽?我可不認為他會去給靜妃拜壽。


  於是,思來想去之後,阮清依揣著小心思,看著芸兒問道:“哎…你知不知道這條路還通向哪裏?”


  芸兒仔細的瞧觀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認真的想了想,回道:“回小主子的話,還通向敬妃娘娘的永福宮和……延…延禧宮”。然而說到“延禧宮”這幾個字時,因為心有懼怕,條件反射的就捂上了嘴。


  阮清依看著芸兒這副樣子,在心裏琢磨著:有貓膩!延禧宮?這名字好陌生啊!我記得,我好像從未聽這裏的人提起過這個地方。難不成晉王是去那裏了?

  隨後,阮清依帶著芸兒到了靜安宮,恭敬守禮的拜見了端王妃,這才回了逸風齋。


  午膳過後,閑的沒事,阮清依如故換了一身宮女的宮裝,就溜去了後山,沿著緩緩溪流而行。


  忽然間就聞到了一陣烤鴿子肉的香味。


  阮清依這肚子裏麵的饞蟲,瞬間就被勾起。即聞香而往。


  隻見:溪流淺灘旁,幾塊巨石圍立之處,有兩個穿著小太監服,年齡莫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圍坐在火架旁烤著鴿子。


  阮清依不禁在心中偷笑:偷吃都跑到這兒來了!不過,話說,我要不要也弄兩隻鴿子來烤烤,唉……現在就我一個人,真沒勁!也不知道焦淑璃現在過的怎麽樣?

  百般無聊之下,阮清依便懷著重重心思離開了此處,往杏花繁開的密林中行去了。


  然行著行著,忽然見到地上有鮮血滴落的痕跡,阮清依心下頓時起了疑心,於是遂順著血跡的去向而行,然而,順著順著,位置越來越偏,心裏就開始感覺到發毛了。


  就在阮清依猶豫著要不要再繼續往前行時,忽然間,就感覺到了自己脖子上一陣刺疼,並且涼颼颼的。


  阮清依頓時被嚇得麵如土色、大腦裏一片空白,一動也不敢動。如果說唯一還有一絲思想的話,那就是:我想活下來!


  沒錯,阮清依正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於此同時,後麵拿刀的那個男人,渾身透著蝕骨的殺氣,唯有拿刀的手還殘存著一絲猶豫。


  阮清依知道自己此時命懸一線,非生即死。


  這一瞬間也如同過去了半個世紀。


  僵持了許久之後,阮清依定了定神,言道:“我知道我不是你想殺的人,可是,你若是殺了我,反而會打草驚蛇,暴露行蹤,多害而並無利。不如這樣,我幫你一把如何?”


  身後之人聽言,心懷警惕,冷毅的臉上滿臉的肅殺之氣,考慮再三之後,冰冷冷的言道:“你都死到臨頭了,如何幫我?”


  阮清依一聽,還有一線希望。說道:“可是,我是不是死到臨頭了,那還不是你一念之間”。停頓了一下後,阮清依又接著說道:“其實今日,我本來應該在靜安宮,可是偏偏冥冥之中老天爺讓我來了這裏,蒼天仁慈,我想老天爺的意思,並不是想讓我來送死的,而是想給你活的機會的”。就憑地上的血跡,我可以肯定,你現在受的傷不輕,正需要別人幫助。


  身後之人考慮、猶豫了許久後,這才緩慢的把刀從阮清依脖子上,放了下來。


  阮清依頓時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打量一眼這人,隻見此人:身高估摸著有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身太監服,但很明顯並不是太監。腹部應該是受了傷,綁著布料,灰白色的布料上還滲出了一些血。臉色則因失血過多有些煞白,不過仍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這人被阮清依上下打量著。有些溫怒,冷冰冰的言道:“你在看什麽?”然而聲音卻是醇厚的,還帶有磁性。


  阮清依有些訕訕的,回道:“沒有”。但心中卻思著:你長的倒是挺帥的!

  這人也仔細的打量了阮清依一番,深思許後才減了些許防範之心,用命令式的口吻冷聲言道:“走”。


  阮清依慎重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心裏做著其他打算。警惕的問道:“去哪兒?”


  這人眼裏帶著寒意,冷瞟了阮清依一眼,命令道:“往前走”。


  阮清依隻好硬著頭皮,按照他所說的辦。但不過,一路,卻在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心裏默默地盤算的。


  然而行到一處,洞口堆積著幾塊,像是按照什麽陣法而擺放的巨石。


  阮清依心裏即起了一絲狐疑,又覺奇怪,用納悶、探究的眼神看了這人一眼。


  這人並沒有理會阮清依的目光,隻是收了劍,示意阮清依進入洞口。


  阮清依心有忐忑不安的,一步一步地沉步入了洞口。


  隻見這石洞口,直徑不過六尺左右,洞內也不過才兩丈長、寬、高,裏麵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這人進到洞內後,便坐在一塊石頭上,背靠著石壁,半眯著眼睛審視著阮清依。


  阮清依被他這樣盯著看,有些不自在,於是有些怏怏的,就在他對麵隨意找了塊幹淨一點的青石塊坐下。


  倆人就這樣對坐著,各自暗思著,揣測著對方,久久不語。


  許久過後,脖子上的刺疼和從腳底傳上來的寒意,讓阮清依倍感不適。


  想了想後,阮清依打破沉默同他打著商量說道:“要不,咱們生點火吧?你失了那麽多血,不能再冷著了。你放心,我絕對不逃跑!”


  阮清依說的誠懇,義正言辭!

  這人狐疑的瞟了阮清依一眼,思量了片刻,覺得阮清依目光清澈、真誠,看著並不像什麽奸佞小人,最終向自己的身體妥協了。冷聲道:“不許去太遠”。但不過這話音不像是在命令,反倒是含著濃濃的依賴感。


  阮清依不由地忍不住一笑,回道:“放心,我路盲,不會走太遠的”。說完,便朝他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這才走出了洞外。


  在洞口不遠處,阮清依一邊撿著木枝,一邊思著:這也太奇怪了,怎麽一個來尋他的人都沒有。而且,周圍的一切依舊平靜如初,似乎……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不對啊!太不對勁了……


  阮清依思著思著,很快就撿了一堆樹枝,然後,便抱著樹枝回到了洞內。但是,卻發現:洞內的這個人早已支撐不住倒下了,並且額頭上還冒著陣陣冷汗。


  阮清依不禁心生無奈,搖了搖頭,放下樹枝,在心裏說道:叫你裝,叫你硬撐,這回倒下了吧!


  但不過,看他倒下之後,那個“人畜無害”的樣子,心底竟然有了一絲柔軟。


  於是,便拿出了袖中的錦帕幫他擦了擦冷汗,又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走到一旁生起了火堆。


  就這樣,一個下午,盡忙著照顧他了。


  阮清依不禁在心中感歎:唉……真是我大爺來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他什麽……


  漸漸的太陽即將落山,這人似乎恢複了些,緩過來了。此時,正用迷蒙的眼睛看著阮清依。


  “你醒了?”阮清依看著他,淡淡一笑說道。


  這人觀察了一下洞內,又觀察了一下洞外天色和情況。看著麵前的火堆,心下似乎明白了些許,說道:“是你在照顧我?”


  阮清依不由地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是我,還能有誰?

  但嘴上還是說著:“你醒了就好”。然而轉念一思,這太陽都快落山了,默兒她們該心急找了我吧。於是,轉而言道:“這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她們得來尋了”。


  這人心思了一下,有些懷疑、不放心的看了阮清依一眼。


  阮清依瞧到,他這不放心的眼神。坦然的補言道:“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而且我若是真想出賣你,在你倒下的時候,我就早走了”。


  這人在心中琢磨、掂量了一番。注視了阮清依的眼睛許久,知道她說的是實言。便擺了一下手,示意阮清依離去。


  阮清依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忍,便丟了一句話:“我明天再來看你”。便起身離去。


  果然,長得好看,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還是有蠻多好處的!

  然而,阮清依還未走出後山,夜幕便已經降臨。


  四周一片漆黑。


  因為看不到路,阮清依在後山穿來穿去,怎麽也找不到來時的路。


  這時,遠方傳來了,默兒低聲呼喚“小主子……”的聲音。


  阮清依心下一喜,當即應了一聲。


  默兒聽到回應,立馬鬆了一口氣,提著宮燈,順著聲音朝阮清依這邊快步行來。一見到阮清依,就語帶輕責的言道:“主子,您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去,要宮禁了”。


  “我迷路了。”阮清依心知是何故,讓她們擔心憂慮,心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於是,訕訕的言道。


  默兒哪裏知道阮清依遇上了這種事,所以,並未想太多,隻是言道:“快走吧,再晚了就麻煩了”。便急匆匆的帶著阮清依離開了後山,行回了逸風齋。


  不過,一回到房間,因為燈光充足的緣故,默兒一下子便留意到了,阮清依脖子上的那一道淺淺的、已經結了痂的傷口。心中頓時起了疑心,關切的問道:“主子,您的脖子……”


  阮清依條件反射的摸了一下脖子,有些尷尬的一笑,裝作不當一回事的言道:“哦,下午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掛到了”。


  默兒瞧著,阮清依這平整的傷口,有些不信。但是,也不好多問,隻好言道:“那奴婢去拿些金創藥來”。話了,福身而退。


  擦完藥後,阮清依揣著心思,睡了一個安穩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