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厭勝術
有人這麽說過,一根棍一寸長,二廂情二滋長。三拍肩三笑喜,四手牽四眼連。天會老人不老,一見迷心跟到老。
施情蠱者拍女子肩膀時,心中默念咒語:一拍中邪,二拍著魔,三拍乖乖跟我走回家。情蠱實為密技,斷不全術示人;外相點滴流露,博眾望尊而已;天地人因足備,方可迷魂成事,亦如醫者醫人,未可盡信其能。
“你是苗疆的女子,不知道你母親中的是情蠱?”我見柳彩衣一副不可置信,不由問道。
彩衣搖了搖頭,惶恐道:“我真的是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母親是什麽病症,母親已經患病十幾年,我無依無靠,隻得和母親相依為命,大都是靠鄰裏鄉親還有政府的接濟過活,母親因為看病,已經負債累累,現在已經……沒人再借給我錢,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去賣身……我真的……不知道母親中的是情蠱。”
情蠱一旦種下,隻有施蠱者才能解開,除此別無他法,若是強製用其他方法破解,隻怕會將這個本來就體弱的婦人給害死。
柳彩衣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當場又是泣不成聲,紅淚不停地簌簌落下。
“你先別哭,總會有辦法,相信我。”我趕忙扶住這個幾乎已經搖搖欲墜的女孩兒,看著她抖動的肩膀,可見她現在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嗯……”柳彩衣哽咽著應了一聲,雙眼已然通紅。
“先將你的泣血症治好了吧,你母親的情蠱,我一定會想辦法替你解開,你和我們相遇既是有緣分,我們既已經介入,就不會坐視不理。”師兄皺眉道。
“多謝恩人。”柳彩衣一邊說著,就要跪下。
我反應快,趕忙拉著她。“彩衣姐姐,下跪就不必了,權當你欠我們一個人情也好。”
“可是……我們家一貧如洗,隻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報答你們的大恩?”柳彩衣道。
“這話說的太早,還是讓我治好你再說。”師兄淡笑著,又道:“彩衣,你且將你們家的鍋底灰和灶頭上的黑土都刮下來,我有大用。”
“啊……”彩衣疑惑了一聲,但是也沒多問,趕忙就去。
師兄則向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和他出去,嘴邊道:“這治療泣血症,還需要一味藥引子無根水,師妹你且和我去采集一趟。”
我點點頭,趕忙跟著師兄出去。
“啊,我也要去,帶我去采集。”夏澄趕忙也跟了上來。
一般來說,無根水都是雨天采集,或者於清晨之時采集葉子和花瓣上的露水,但是如今太陽都落山,哪來什麽無根水可以采集。
而且據我所知,師兄一般都會隨身帶著一個小瓷器,裏麵多少會裝一些無根水,以備不時之需,哪裏需要采集,此刻讓我們出來,必然是有話要避開柳彩衣交代。
“師兄怎麽了?”我問道。
師兄拉著我和夏澄,遠離了一些,才道:“你們可知,那躺在床上,身中情蠱的女人是誰?”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夏澄嘴快,道:“她不就是……彩衣姐姐的母親嗎?不過……我總覺得很熟悉,在哪裏見過一樣……”
“你當然覺得熟悉,因為你小時候和她見過一麵。”師兄道:“即使時間過去了十年,但是這個女人,我依舊記得……”
我一愣,難不成彩衣的母親還大有來頭?
師兄回憶了一翻,繼續道:“如果我沒記錯,彩衣的母親,就是降蠱宗的宗長!”
什麽!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如果彩衣母親是降蠱宗的宗主,沒理由會讓自己身中情花蠱!”
確實,四大分派之中,降蠱宗的實力在茅山道之下,但是卻是四大分派中最為詭異的一派,長居於湘西一帶,在這一帶幾乎占山為王,就算是當地的政府,也要對這個降蠱宗禮讓三分。
沒人會想去得罪一個蠱師或者降頭師。
“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認錯人,或許隻是比較類似的人,但是你也聽說了,彩衣姓柳,她從小喪父,或許是隨母性,而恰好的是,降蠱宗的宗主,也是姓柳,名為雨柔,是一個擁有極為修為,又極其善於豢養蠱的女人,為人亦正亦邪……”
聞言我不由皺眉,暗暗心驚,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隻怕這件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柳彩衣的母親絕對不僅僅是中了情蠱那麽簡單,堂堂的降蠱宗的宗主,豈會不知自己身中情蠱?
但是我實在沒辦法把傳聞中實力超強的降蠱宗主和那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關聯起來!
“師兄,我在想,就算是身中情蠱,也絕對不止於病至如此。”我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旁聽我們談話的夏澄有些不耐煩,道:“那肯定,小悅姐姐,那個女人身上明明還有巫術的氣息,是被人下了巫術一類的手段害成那樣的……”
我疑惑不已,巫術?什麽巫術能讓人這樣患病臥床十幾年?
師兄點點頭,道:“小澄說的不錯,不過準確的說,不叫巫術,而是厭勝術!”
厭勝術!
我心裏震驚無比,不可置信,厭勝術一般來說不常見,但是凡是出現的地方,必然反常!
厭勝又稱魘鎮,舊時漢族民間一種具有迷信色彩的避邪祈吉習俗。意思為以詛咒厭伏其人,是一種流傳已久的巫術行為,無論是宮廷或是民間,都有人利用它來加害他人。
據說以前古代,很多宮廷妃子就用這厭勝術來爭寵。
厭勝術涵蓋很廣,但是有一種卻是宮廷爭寵常用到的,就是紮小人!
很多時候得寵的妃子會被失寵的妃子,做成一個小人,寫上生辰八字和姓氏,用繡花針在小人上紮針,這便是厭勝術的一種。
在奶奶給我的《守墓引》中提到,西周時期,周武王伐紂,天下歸服,隻有丁侯不肯朝見,薑太公就畫了一張丁侯的像,向這張像射箭,丁侯於是生起病來。當他知道是薑太公搗的鬼,便趕緊派使臣去向武王表示臣服。
薑太公在甲乙日拔掉了射在畫像上的箭,丙丁日拔掉了畫像眼睛上的箭,庚辛日拔掉了畫像腳上的箭,丁侯的病就好了。
據說古代的工匠擅長於厭勝,在《魯班經》,便被當時的建造業中人視為經典,因為書中詳細記載了厭勝術的資料。
因為古時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無良雇主會對其肆意欺壓,克扣工錢,當他們感到深深不忿時便會在施工期間以厭勝術進行報複,在屋內埋藏一些稱之為鎮物的物品。
當雇主入夥後,全家人的運程便會變差,輕則家宅不寧,時有損傷或惹上官非;重則患上惡疾、遇上災劫、孩童夭折,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家破人亡,是一種非常惡毒的詛咒。
而《魯班經》自然是由木匠祖師爺魯班所著,裏麵記載的厭勝術千變萬化,五花八門,無所不能。
一隻小船藏於房屋的鬥中,如船頭朝內,會有利居住者的財運。一片桂葉藏於房屋的鬥內,有利居住者的學業。將兩個古錢翻轉放在正梁兩端,會令居住者一家名利雙收。將一個墨盒和一支筆藏在木枋內,能有利居住者的仕途;不過若筆頭開叉,則會被罷免。
這是好的一麵,也有壞的一麵。
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厭勝術除了能令居住者順風順水外,亦可以令居住者家宅不寧,招來橫禍,這類的厭勝術被稱為製壓厭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