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搬家前的風波(一)
當一切準備妥當,蘇家二房就開始搬新家了-——
一大早,娘幾個就忙活起來,柱子也正趕上休假,全家總動員起來。
也沒多少東西,無非鍋碗瓢盆,衣物被子之類,當然,明越最寶貝的土豆種子最先拿過去的,蘇楊氏性子雖弱,但是幹這些家務事卻是麻利的很,沒兩趟就把舊屋裏的物事全搬了過去。
明越又把三叔攙上,明哲眼巴巴的望著三叔和堂姐,想去新家裏看看,明越本就對這個堂弟非常有好感,就邀請明哲一道去,又言道隻要想去就去,明哲本事個內斂的孩子,平時也不大和村裏的夥伴一起玩,聽明越如此,自是喜不自禁,自己就跟在後麵屁顛屁顛跟去了。
蘇楊氏眼裏非常有活,新家裏裏外外早在家具都搬來就已經收拾的妥妥當當,桌椅擦的呈亮,地板乃至外麵院裏青石板都用水擦的一塵不染,東西搬過來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明越把三叔和柱子都安排到了前宅,房間裏都有頗具現代風格的洗手間,這也是明越畫了又畫,改了又改,和大師傅反複商量的成果。
明越安排妥當,就打算出去和娘商量下去鎮上買菜買肉,李大叔和李青一大早就去了大山姥爺家去接一家人過來,估計傍晚就能到家。
且明日還要宴請親戚村裏相好的人家,事情雖不多,但也繁瑣的很。
明越;給你添麻煩了,三叔是廢人一個了,隻能拖累你們-——
明越本正要出門,冷不丁的聽到三叔這句話,一下停住了——
三叔;明越嚴肅的看著蘇拓,你不是麻煩,你是我們的三叔,我們敬你,愛你,你是我們至親的人!
明越看著從出事以來情緒一直低落的三叔,你能做很多事,可以幫我削木簽,可以幫我看好家裏,以後我還要種土豆,莊稼地裏剩下的兩畝田我還要種果樹養雞鴨,您這些都有經驗,我們還要指望你呢,怎麽能拖累呢?
蘇拓聽明越如此,也是一愣,喃喃道:我還可以嗎?
你可以,我在鎮上聽書的人,有的人就是雙手都沒有了,還能用腳做事,吃飯,編筐簍,您隻是一條腿不方便,完全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啊!
見他三叔還怔在中那,也就由他自己想想,給明哲使了個顏色,明哲就隨明越一道出去了。
你最近沒事就過來,三叔雖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腦筋還沒轉過來,可以多陪陪三叔,以後柱子下學回來你和他學學幾個字,以後總有用處的。
真的可以嗎?
可以,明越拍了下這個堂弟的肩膀,“好男兒,事竟成”,不要被你爹娘給絆住了,人總要有自己的思想。
現在去轉轉吧!晚上別回去吃飯,就在這邊吃。
明越也不想太多,畢竟這個堂弟有那樣的爹娘,多了反而不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自己就會慢慢發現,而且,這個弟弟本來心性就不錯。
明越和娘倆人去了鎮上買了許多菜回來,還特意去了匯聚樓和夏老伯那裏,邀請他們明過來吃飯。
在鎮上許久,明越也就結識了這兩人,來不來是他們的事,但是自己請了,心意也到了。
回來又馬不停蹄的又去了裏正家,族長家,還有族裏的親戚,王爺爺王奶奶自然也不能落下,還有曲嫂子,還有李青一家,李大叔家。
想了想,又去了李妹家,那個可憐的妹妹,自從上次發生了後母虐娃一事,就再也沒有過來找明越了。
明越有次在她家院子裏見她,姑娘正認真的掃院子呢,看見明越了,扔了掃把就出來了,明越仔細的檢察了下,看見身上沒傷,又問了後娘有沒有再打她,妹搖頭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做點事幹點活到是事,明越後來忙著蓋房,近一個月來也沒顧上她。
前些問李青,李青奶奶去送過幾次東西,妹還好,就是有些瘦,明越也沒在意,鄉下孩子,尤其在這樣落後貧困的古代鄉村,就沒有哪個孩子不瘦的。
看看自己,明夕,柱子,以前可是瘦到前胸貼後背,隻是現在日子過好了,這才臉上有肉了。
現在明越想著請客吃飯,看在妹的份上,就請她們一家也可!
明越站在院外,也不好直接推門,她家的是籬笆院子,大門是兩塊破大木板拚湊的,這敲門也不見得聽到,
喊兩聲算了,有人在家沒?
剛喊兩句,就見牛寡婦從屋裏出來了-
哎呀!哪陣風把我們榆樹村的大能人吹來了,我就嘛!怎麽一早上喜鵲就在叫,原來有貴客上門。
牛寡婦一改往日的冷漠,熱情的道;聽你搬新家了,你個閨女兒家家的就這麽能幹,這是來找妹的吧?
有點不湊巧,妹病了,你也知道,這孩子從身體就不好,動不動就病,我這當娘的也急的不校
病了?
是的呀!是的呀!本來我還想讓她多去和你去親香親香的,這孩子最近總是生病,我怕她去了把病氣傳給你們,就沒讓她去。
明越本來是信聊,李妹自身體就不好,娘胎裏就弱,母親又走的早,她爹就算再細心男人家也總是照鼓不到。
可是明越捕捉到了牛寡婦話的不自然,眼神話都一直躲閃,這人再謊——
那我去看看妹——
完明越就往院子裏邁!
唉!你這丫頭,你這是做什麽?我這是為你好,怕妹把病氣傳給你!
我不怕,妹得的又不是什麽傳染病。明越冷冷的道;
這是我家,我不讓你進,你就不能進,牛寡婦見明越不聽她的話,也變了臉色。
我要硬進呢!
那咱就把裏正請來道道;牛寡婦有恃無恐!
哎~你們這是做什麽,侄兒媳婦,你這是做啥?攔在這裏做什麽?
明越一看,李青奶奶過來了,行了個禮,把來意了-
還沒等牛寡婦話,李奶奶就開了,來看妹的,你咋還不讓人家進屋呢?
這李奶奶膝下就一子,還白發人送黑發人,現在就李青一個孫子,老人家心裏孤獨,見侄孫女年紀,親娘就不在了,也是心軟,常常接濟,時候妹爹有事就托她帶一,這感情就像跟親孫女差不多。
自從這牛寡婦進門,怕這侄媳婦多心,也來的少了,隻是隔一段時間見妹不去就過來看一下,
知道妹挨打,這心裏很不好受,但也不好什麽,後來見妹沒挨打,也是鬆了一口氣。
現在聽明越來看妹牛寡婦不讓進屋,還妹病了,老人家也忍不住懷疑——
走,我看看我侄孫女去,蘇家姑娘一起去吧!
牛寡婦見李奶奶倚老賣老,恨不得把老婆子推出去,但是牛寡婦也是有心計的人,現在李家老二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還怕這老婆子不成?
見兩人進了屋,也隨著進了去。
一進妹的屋,就見妹躺在炕上,身上蓋了個破舊的薄被子,他爹就坐在炕邊,見兩人進來,也沒句話,就耷拉著腦袋低下頭去!
“妹,哎呦!我的寶貝孫女,你這是咋了,咋病的這麽重”?
明越一看,也趕緊上前,見妹臉色蒼白,想起床卻沒有力氣起來,瘦的眼珠都陷進去了。
明越嚇了一跳-
妹,你這是怎麽啦?
明,明越姐!姐!
~奶奶
妹抬起頭,我病了,我好像看到了我娘,我娘要帶我走呢!有好吃的給我吃~
我餓得很~
明越一聽,二話不回家就往家走,熬了濃濃的一碗粥又送過來喂了妹吃下去,
妹吃完還要,還餓!
明越哪敢給多吃,這定是餓久了,吃多了會出事的。
好好,你先吃這些,不能一次吃太多,等下姐姐還回去給你帶呢!告訴姐姐,你哪裏可有不舒服?
我就是餓,這裏疼,完指了指肚子,明越明白,這是餓出胃病來了。
轉身看向李妹他爹——
你看他幹啥?這丫頭三兩頭的就鬧病,給她吃飯,她還不吃,哪個會餓著她,又轉頭問妹爹:我是後娘,我什麽別人也不會信,你這個親爹,我可沒給她飯吃?
給、給了-——
你們聽聽,我沒騙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