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群妖賀婚
那晃晃悠悠腳步不穩的人影不正是崔敖陽嗎?隻見他飄飄忽忽的向一旁連踏數步,然後又硬扯著自己往回走了幾步,單手拉著門框往門內邁,但身子又向後仰過去。
“公子!”嬈娃跳下床快速來到崔敖陽身邊扶住他,馬上聞到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崔敖陽手臂一搭,將身體的重量全數壓在嬈娃的肩上,微紅的臉上掛著不明所以的傻笑,伸出手指勾起嬈娃的下頜嘻笑地道:“娘子……嬈娃!嬈娃……娘子……呃!”他重複著這句話打了一個酒嗝。
嬈娃害羞的扭過頭扶著崔敖陽往床旁走。
雖然妖的力氣比凡人女子的力氣要大,但崔敖陽這樣完全不負擔自己半點兒重量的走法還是讓嬈娃累得要命。
到了床邊,嬈娃小心的將崔敖陽放倒在床上,然後叉著腰順氣。
“嬈娃!”崔敖陽直挺挺的坐起來吼了一聲,把正順氣的嬈娃嚇得跳到一旁,躲在床幔後偷看著他。
醉眼惺忪的崔敖陽仍保持著金色的眼眸,點點金光從他半眯的眼睛中散發出來,配上他俊秀的容顏真是又迷人又嚇人。
迷人的是相貌,嚇人的是眼神。
明明俊美異常的臉龐上,金眸中卻閃著凶光。
“公……公子……”嬈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崔敖陽的金眸迷離地眨了兩下,朝躲起來的嬈娃一招手,“過來!”
嬈娃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清醒的時候崔敖陽就已經陰晴不定的收拾她了,現在他喝醉了會不會對她痛下毒手?
最終,嬈娃還是屈服在崔敖陽威脅的目光下,一挪一挪的蹭到了床邊。
“公子,有什麽事嗎?”
崔敖陽抬起頭朝嬈娃的頭揮去。
嬈娃緊緊的閉上眼睛等待著頭上的巨痛,心想如果能一爆栗打昏她就好了,也不用這麽提心吊膽的了。
誰知,額頭隻是被輕輕的敲了一下,力道剛剛好,微微的疼卻節製的沒有很痛。
聳肩皺眉的嬈娃奇怪的睜開一隻眼偷看崔敖陽,發現他金亮的雙眼正看著自己。
“叫我什麽?”崔敖陽不高興地咕噥首問道。
“啊?”嬈娃沒明白。
“我是問你,方才叫我什麽?”崔敖陽不耐煩地扯著衣襟,可能是酒勁上來後渾身發熱,覺得衣服有些多餘。
“當然是公……公子啊。”嬈娃小心的回答。
嘶啦!崔敖陽撕開了自己的外衫,露出裏麵白色的裏衣,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什麽公公、公子的!”將外衫扯下來扔到地上,崔敖陽開始脫裏衣,“從今兒起,我就是嬈娃你的相公了,要叫相公!不是公公,也不是公子!”
隨著話音,白色的裏衣扔到了嬈娃的頭上。
“上床,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別浪費了!哈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金榜提名時,洞房花燭夜,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我不屑,但洞房花燭可不能錯過!哈哈哈!”崔敖陽豪放地笑道。
酒是禍害!真的!嬈娃都快流淚了,因為她剛把崔敖陽扔到頭上的裏衣扯下來扔到一旁,就被崔敖陽扯著手臂給拽到了床上。明明一翩翩佳公子,清醒時禮儀周道,一喝醉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嬈娃被崔敖陽壓在身下,一雙小手因推拒而抵在他火熱、赤裸的肌膚上,一時間嬈娃也有些醉意了。
“嬈娃……”崔敖陽輕撫著嬈娃圓潤的臉頰,原本的黑眸變成了金色,燦爛的色彩裏映著嬈娃嬌紅的容顏,“我們來交換……”
被崔敖陽壓在身下的嬈娃嬌羞得不敢看崔敖陽燒死人的眼睛,聲音緊繃地問道:“交……交換什麽?”
嬈娃覺得自己如同置身烈火之中,全身上下從腳趾頭到頭發梢都燒得通紅了!
其實,在來崔家之後,虎後趁崔敖陽命人準備酒菜的時候已經和嬈娃偷偷聊過了,並非常嚴肅地糾正了她那所謂的“交換”。
虎後半遮半掩的解釋了幾句,然後又胡亂塞了一個冊子在嬈娃的手中就捧著臉跑到院子裏去了。
嬈娃因為心情不好也沒有看那個冊子裏寫些什麽,隻是隨手塞到枕頭下麵。
而且那個“交換”根本是“交歡”!她現在都知道了啊!
在姚府那段日子雖然短暫,卻因為在廚房裏做事的大多是成了婚的婦人,粗使丫頭也早早偷食了禁果,聚首時常常會談論各自的風流事,因為嬈娃笨頭笨腦,所以即使她在一旁那些人也不避諱。
嬈娃一直以為男女間的事就像牲口交配那樣,但沒想到會是淩波和狐婆婆口中的“交換”!
要像馬哥哥、狗弟弟、豬兄弟那樣嗎?
嬈娃越想越覺得自己要病倒了,因為她熱得要爆掉了。
“公……公子……”嬈娃輕吟著,小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崔敖陽的吻火熱的落在嬈娃的眼上、臉上、被扯開布料裸露的肩膀上……
手中的小狐如此誘人,他想把她吞到肚子裏!
紅燭搖曳,紗幔垂落掩去愛人間的情言蜜語,遮住無限春光。
“什麽?什麽!”崔夫人感覺頭暈目眩一下子堆坐到了椅子上,蔣儀萍和周萱寧忙圍了過去。
一大清早,穿著新衣的一對新人就出現在早飯桌上,驚得一票人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昨晚崔敖陽回來得晚,崔夫人和蔣儀萍按壓住心中的好奇沒有去打擾他,倒是聽下人說崔敖陽讓廚房做了幾個菜和拿了幾壇酒去敖園。
派去花園打聽的人也回來說花小姐下午才回的家,看樣子他們在清弦樓是碰上麵了,隻是不知道具體的事情,因為天晚了也不好去打擾蔣儀峰和洛子平。
沒想到隻是一晚上的時間,崔敖陽就娶妻了!而且妻子還是那個從木犀城帶回來的丫頭!
崔夫人撫著額頭半天才清醒過來,坐正身子後手指顫抖地指著崔敖陽和嬈娃罵道:“畜牲!大膽的賤婢!你們竟然沒有告知父母、沒有媒妁之言就私定終身!我是不會承認這樣一個兒媳婦的!給我滾!”
嬈娃低著頭往崔敖陽的身邊靠了靠,這場狂風暴雨她早就料到了,甚至今天早上起了床她都不願意跨出院門,還是崔敖陽哄了又哄才把她帶到前廳來。
崔敖陽也是一臉的愧色,他覺得自己昨天就像喝了迷魂湯一樣糊裏糊塗的與嬈娃成了親,連洞房都過了。但清醒後他倒沒有任何悔意,隻是有些頭痛要如何麵對家中那些多事的女人們。
“娘,您別生氣,其實我與嬈娃的婚事並非沒有見證人……”崔敖陽試圖解釋,卻被崔老爺製止了。
崔老爺輕易不發脾氣,他本性就是個和善的人,但兒子不聲不響就娶了妻子這件事還是讓他動了氣。
“陽兒,你真是……太胡鬧了!”崔老爺站起身走到兒子麵前,打量了幾眼一身新人紅衣的嬈娃,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自在婚姻就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做數!若是納妾收房倒也罷了,怎麽隨便就讓一個丫頭成了你的妻子!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背後得向我們崔家潑多少髒水!”
聽了父親的一番知,崔敖陽的麵色也是一冷,黑眸中閃著冷淡地光芒抬起頭,微揚下頜的掃視著飯桌前的家人,“爹,娘!嬈娃幾日前就已經不是我們崔府的丫頭了,是娘您親自寫了解約契文放她走,嬈娃在成為我的妻子前是個自由之身的人。況且,昨日我們在清弦湖畔的酒樓成親也是有證婚人和長輩在場的。
“什麽?你們在清弦酒樓成的親?”崔夫人覺得自己快要上不來氣了,大有隨時去見佛祖的可能。
蔣儀萍也是非常吃驚地看著崔敖陽和嬈娃,“怎麽可能,昨天明明……”
“昨天大堂嫂你明明安排了儀峰和子平在我身邊是吧?”崔敖陽冷笑一聲看著蔣儀萍,“而且還特意讓花小姐去那個酒樓是不是?”
蔣儀萍低下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