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何須如此
江綺心一直還想著剛才跟霍青的談話。要是擱在以前,她敢保證霍青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可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難保他不會為了自保而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他剛才的威脅,已經很明顯。
江綺心憂心忡忡的看著某處發呆。
容允見狀,輕輕為她倒了一杯咖啡:“你怎麽了,想什麽?”
“沒什麽。”她回過神來,望著遠處:“容允,沈少杭出車禍的那天晚上,我也在。”
容允聽到這話,倒咖啡的手顫抖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緩過來:“他是不是找你,為了燕雪屏的事?”
“你知道?”
“燕雪屏已經消失不見了。”
容允看著江綺心:“而且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有,我懷疑她被綁架,或者是……”
燕雪屏消失的時候,江綺心並不擔心。
她總覺得不是一件大事,可能隻是沒有回家,沒有來得及聯係別人。
可是聽容允這麽說,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怎麽都找不到嗎?”
“沈少杭的人都在找,音訊全無。”
沈少杭的能力,江綺心一清二楚。
如果說他都找不到燕雪屏,那就說明燕雪屏是真的出事了。
難怪之前在醫院,他如此生氣。
看來這件事比她想象得要嚴重許多。
“好了,別想那些事了,今天我跟他們預定了最新到的和牛,你嚐嚐看。”
天色漸晚,太陽落了山,頂樓的四周被人擺上了香薰和蠟燭襯托氛圍。
在燭光的投影下,江綺心美得驚心動魄,一雙眼睛水嫩清澈,看的人心神蕩漾。
容允的黑眸一直看著她。
江綺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你一直盯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我想問你個問題。”
“什麽。”
容允的身子微微靠在椅子上,英俊的側臉在燭光的照映下,格外的俊朗。
“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沈少杭,你還會這麽愛他嗎?”
江綺心跟沈少杭的糾葛牽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
容允不知道她跟沈少杭認識了那麽多年,也不知道沈少杭曾經資助過她,伴她度過了那些艱難的歲月。
他這個問題,問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沉默了許久,才說:“愛一個人,不分時間、年齡還有假設,愛就是愛了,等你將來愛上一個女孩的時候,你一定會明白我說的意思。”
容允望著她,深邃的眼眸中,隱匿了萬千情緒。
晚上七點,情人節的花火在夜空中綻放。
他們吃著晚餐,看著煙花在他們的頭頂升起、綻放、墜落。
那天晚上,容允喝了許多酒,不知道是煙花太美,還是這次的情人節終於有個人陪伴他。
總之,離開酒店的時候,兩人都是被人攙扶著下來的。
坐上車後,江綺心倒在位置上,迷迷糊糊的念著:“不喝了,好難受。”
她本來就不勝酒力,多喝了幾杯,就不省人事了。
而原本跟她一樣醉醺醺的容允,此時卻睜開了雙眸,眼神意外的清晰明亮。
他扭頭看著江綺心,黑眸裏投射出一種很深的情緒。
很早以前,李菁就跟他說過,這輩子不是隻有事業才是唯一。
愛情、家庭、親人,他還有很多很多可以去擁抱、追求的東西。
當時他不覺得李菁說的有多對。
父母自小就對他疏離,雖然給了他物質上的一切,但卻沒有給他精神上的安慰。
他也一直認為愛情也如親情這般,虛無縹緲。
可他遇見了江綺心。
這個錯手被他從走廊裏抓到的‘新娘’。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個‘新娘’就住進了他的心裏。
也許是她每次的安慰,又或者是她聰明的舉動。
不知不覺的,她就這樣遺留在他心間。
他伸手,輕輕撫摸江綺心的臉,貼著她的耳畔,沙啞的說:“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嗎?江綺心,你聽好了,我喜歡的人,是你,從頭到尾,都是。”
江綺心醉了。
醉的一塌糊塗。
她聽不到容允說的話,也感受不到他話語裏的悲傷和難過。
因為他心裏很明白,這個他摯愛的女人,心裏藏著別的男人。
回到家裏後,容允抱著江綺心上樓睡覺。
將她放下手,她的手卻一直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
“傻孩子。”
容允透過她的小舉動感受到她的害怕。
她是不是也是一個很沒安全感的人呢?所以才會在睡夢中渴望抓到一個什麽東西,哪怕是個玩具,也要死死拽著。
容允長歎一聲,抱著她躺在了床上。
他一向是個很在意生活習慣的人,回家必然是要脫掉外套,睡覺也是如此。
可是現在,他害怕驚擾到江綺心,害怕讓她蘇醒過來。
哪怕他知道,她喝醉了,醒不過來,卻還是要保護著她的一舉一動。
就這樣,江綺心抱著容允,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當外麵的第一縷陽光投射進來的時候,她緩緩睜開雙眼。
湊巧,就這麽撞進了容允那雙幽深的眼眸之中。
他一夜沒睡。
就這麽看著江綺心。
她像個孩子,睡覺會說夢話、有時還會突然笑起來。
聽起來怪滲人,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喜歡看著她這樣。
“你,你怎麽在這?”
江綺心呆滯的看著他,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還沉浸在睡夢當中。
緩和了好一陣,她才皺起眉頭,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自言自語:“噢……我們昨天喝酒了。”
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反應,容允低聲一笑:“你記起來了?”
“記起了。”她揉著太陽穴:“早知道不喝那麽多酒了,原來宿醉真的會頭疼。”
以前都是看他們喝,或者是聽他們說,從來不知道這是真的。
容允伸手,幫她揉著太陽穴:“你昨晚回來,一直抓著我的衣服不肯鬆開,我看你那樣,也就沒有推開,怕把你吵醒。”
“你是怕吵醒我,吐你一身嗎?”
她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之前她就見過好幾個喝醉了酒被人吵醒,結果吐人一身的窘事。
當然,這句話裏也有幾分玩味的意思。
容允輕笑:“看來你沒有那麽疼,否則也不會說這種話。”
“你的手法很好,確實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說話間,容允一直在揉著她的太陽穴。
不得不說,他的手法好的驚人,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就讓她擺脫了頭疼的困擾。
“沈少杭這幾天住院,公司的事情有點多,我今天估計要在公司過夜。”
容允放下手,準備起身:“這幾天要是沒事,讓李菁帶著你四處走走、逛逛。”
提到李菁,江綺心望著他,張了張嘴:“沈少杭住院這幾天,你是不是打算做什麽?”
“你以為我會對他做什麽?”
容允的聲音變得有些冷,他起身理著自己的衣服和領帶:“如果我對他做什麽,你是不是要幫著他?”
“我現在沒有想幫任何人。”
江綺心實事求是的說:“我隻是希望你們站在各自的立場,做的所有事情,但求問心無愧。”
經過這一陣子,她想開了。
沈少杭放不下自己的仇恨。
容允也要守衛自己的地位。
既然如此,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她不想再參一腳了。